车前子的老板的确很有实力。
一百只花栗鼠就这样装在集装箱里被加急空运了过来。
等等……为什么是花栗鼠?
菘蓝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也是老鼠吗?”
车前子无辜的样子让菘蓝更加生气。
“你们有没有常识啊?花栗鼠是松鼠科,和鼠科完全是两种生物啊!”
面对既成事实,菘蓝无可奈何地叹气道:“唉,主要是这玩意太秀气了,真不知道肉够不够多。”
您该不会真是打算拿来吃的吧?
车前子被菘蓝这番话镇住了。
“好了,接下来暂时没你事了,在门口等着吧。”
然后车前子就见到了更让她震惊一整年的一幕——身上没几块肉的娇弱女子竟徒手举起硕大的集装箱往家门口搬。
“莫非您也染上了扫帚病?”
“别问,问就是天生神力。”
好一个天生神力,在自己体内那一招弹射起飞就已经够夸张了,而现在居然还能如此轻松地运此重物,气都不带喘的。
菘蓝打开集装箱之前提前做好了布置,以确保这些小可爱们没有一只能逃出她的魔爪。
在把它们一一逮捕之后统统送进了地下室。
可怜的花栗鼠们,接下来它们将会遭遇自己这一生最可怕的一个月,当然不会有漏网之鱼的,它们谁都活不了。
肉少就是这样的啊。
“醒啦,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背着麻袋,菘蓝小心翼翼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这里的光线还是这么昏暗。
蒲公英耐不住寂寞已然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它张大嘴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菘蓝背上的麻袋。
“哈哈,你也很感兴趣呢,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你都得跟这群新朋友在一起。”
听到这里,蒲公英赶忙用触手缠住了菘蓝的腰,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别这样,你知道的,我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我必须走出去才能找到治好你的法子。”
又一只触手伸来抓住了菘蓝光溜溜的小腿。
“唉,真是孩子气。”
菘蓝放下麻袋主动向蒲公英靠近。
“蒲公英,你听我说,我这次必须得离开了,时间也就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
缠在腰上的触手开始磨蹭起她的白大褂。
“蒲公英!”
菘蓝有些生气,但她并未发火,只是温柔地训斥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把蒲公英的触手全都吓退了。
“对不起,我不是在吼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就是我的一切,所以请好好保重。”
菘蓝整理好衣角,再次给了蒲公英一个拥抱。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再借用一下你的力量,可以让我摘几根羽毛吗?”
蒲公英虽然说不了话,但也能通过行动来表达自己,它俯下身段,将背后的翅膀送到菘蓝面前。
“谢谢,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了。”
菘蓝轻轻吻上蒲公英的一条触须,小心地从那只丰满的羽翼上拔下3根白色小羽收入袖中。
与其他感染者最大的差别就是,蒲公英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分享给别人,只要拥有它翅膀上的羽毛就可以使用它那操控风的能力。
之前菘蓝搬运集装箱以及弹射起飞切断病灶皆是用的这份力量。
最后和蒲公英道了个别,把花栗鼠们全部“放生”后,菘蓝才念念不舍地走出了地下室。
有了先前的经历,车前子不再探究菘蓝的私事,虽然在门口等了很久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完事了?”
“我们走吧,先去百草镇。”
这片森林的附近只有一处初具规模的人类聚落,虽是个小村镇,但这里却设有火车站,若想去太极市,她们旅途的起点就得是这里。
又或者她们能直接飞走。
“为什么选择火车?我们可以叫老板派直升机来啊?”
车前子十分不解菘蓝舍近取远的路线。
所以从这里菘蓝就看出来了,车前子并不是一个适合办事的人,她太天真了,不管做什么事都太想当然。
走空路的目标太大,菘蓝现在在外面已经有些名声了,万一成为了某些极端份子的目标,哪怕是走最快的空路麻烦也不会少,毕竟感染者当中能飞的可不在少数。
再加上,车前子现在已经不再是感染者了,她们在面对感染者的袭击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相对隐蔽和安全的铁路成为了菘蓝的首选。
现在还是早晨,森林中的空气并没有那么清新,随便吸一口气这鼻腔里都是湿漉漉的。
抬头往天上看,浓浓的水雾如幕布阻挡着阳光的侵入,整个森林内部的气温还维持在夜间水准。
穿着西装配长裤的车前子走着走着就冷得直打哆嗦,而白大褂加轻衣配短裙的菘蓝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昨晚那件染了血,她不得已换了件比自己身材大了一圈的,所以防风的效果趋近于零,但就是这样,处在这接近零度的低温中她也是一点反应没有。
“真是个怪胎。”车前子小声嘀咕道。
所幸鸟声盖过了她的声音,菘蓝完全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
“车前子小姐。”
“在!”
以为是刚刚的无心之言被捕捉到了,车前子显得特别小心。
“你的老板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不留余力地去治疗扫帚病呢?”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车前子微笑着回答:“我们老板是个大好人,在太极市保卫战时,她带着自己的全部员工冲在了对抗怪物第一线。”
“那我应该认识。”菘蓝开始在大脑中仔细搜索其名字来。
“您认识?”
在蒲公英变成这副模样之前,菘蓝和她就搬到了太极市,
作为世界第一大都会,外地人想要在此定居可谓是难如登天,但她们经过了数年的打拼终于做到了。
明明才刚刚获得定居资格,扫帚病突然像蝗虫一样席卷了半个世界,而太极市更是感染者发狂作乱的重灾区。
那个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事件——太极市保卫战,菘蓝与蒲公英也是第一线的经历者。
而根据车前子的描述,在菘蓝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极道背景的富豪带着自己所有染上扫帚病的手下冲到了第一线去对抗天灾。
那些人都戴着橘子发卡,时至今日菘蓝依然记忆犹新,她问车前子:“你的兜里是不是有一枚橘子发卡?”
“到底还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