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子的超能力真的十分方便:
试想一下,在你即将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突然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附着在你的体表并替你挡下了所有伤害,而你只是原地一站,连全速行驶的火车都撞不动你。
所以,现在处理起这个肉球来才非常麻烦,尽管菘蓝以一记漂亮的弧空击把它击落了,可现在却只能将其捧在手里。
不过好在它和车前子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只要能顺利把它带出体外,车前子的扫帚病就算是被治好了。
前提是她们能找到出去的路。
思来想去,最优解还是得把它宰了。
银晃晃的手术刀在病灶的体表戳来戳去,不管从哪下刀得到的都是硬邦邦的反馈,菘蓝头一回产生了无从下手的念头。
而反观那坨肉球,那短小无力的触须肆意舞动着,好像是在嘲笑拿它没办法的菘蓝。
“车前子小姐,你也别光是看着了,这种时候得你发挥作用了。”
菘蓝扔皮球似的把病灶抛给了车前子。
到了车前子手上,这家伙仿佛真变成了个皮球,先是被倒过来倒过去翻转半天,然后又被扔到了菘蓝那里。
“这玩意太丑了,还是交给神医您来操刀吧。”
“我只负责把它切掉,这毕竟是你的病灶,还是你自己处理吧。”
小皮球再次被丢到车前子。
“您怎么跟某些领导似的。”
它又回到了菘蓝的手中。
这么反复的接抛球几次,哪怕它不是正经生物现在也晕头转向的,而这两个干坏事的姑娘此时脸上都生着极其邪恶的笑容。
“咕,快停下!快停下!要死了要死了!”
于是,在极度悲愤的情况下,这东西终于忍不住说人话了。
“啊!这……这东西在说话!”
“可我就是要你死啊。”
菘蓝笑脸不改,手中的银光发起一连串刺击,速度之快甚至只能看到出刀的残影,具体出了几刀完全无法通过肉眼统计。
尽管这些最后都成了无用功,但从这一举动可以看得出来,菘蓝现在很生气。
“没用的没用的,你这疲软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已经无敌的本王了。”
在那丑陋的肉球之上仿佛出现了一张迪奥脸让菘蓝很是不爽,但对于这东西在句尾的自称她很是在意。
“自称为王吗?”
菘蓝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对车前子说:“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我要怎么回去啊?”
“睁眼就行。”
车前子一阵无语,她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啊。
“车前子小姐,动动脑筋行不行,现在你只是意识潜入进来了,并没有真的在这里,就像做梦一样。”看着不知所措的车前子,菘蓝现在更无语。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您一个人留在这里,老板特意嘱咐我要守着您。”
“随便你吧。”
两人完全忽略掉了早已任人宰割的病灶,这惹得它十分不满:“喂!你们拿本王当空气啊?”
“案板上的鱼肉而已,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蹦跶。”
菘蓝看了眼执意站在这里观摩的车前子,直摇头道:“事先跟你说一下,你如果不打算走的话就得做好支付额外费用的心理准备。”
“啊?”车前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黑心医生居然还有别的讹钱理由吗。
“我处理病灶的手段涉及商业机密,如果你执意要打探,那么得准备好支付我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金。”
“您别太离谱……”
“都是合理要求,不过你的老板应该不会愿意帮你承担这笔费用,交不出这笔钱我们就只能法庭见了。”
谁能想到,有着这样一张楚楚动人清纯小脸的女人身体里竟藏着这样一个好敛财的魔鬼,车前子就快要完全被菘蓝打败了。
根据这个国家的法律,刺探他人商业机密的行为是构成商业间谍罪的,轻则三年起步。
而菘蓝的指控也绝对不会是无凭无据的,车前子没有别的选择,她要待在这里就必须得捂上耳朵闭上眼睛装聋作哑。
眼瞧着好奇宝宝不再碍事,菘蓝终于能够动用自己真正的力量了——
“别以为仗着刀枪不入的肉身就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你看我破不破你金身就完了。”
“你……”那肉球的嘲笑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涌入了它的体内抢夺起能力的控制权。
“怎么可能?本王的力量……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干涉本王的力量?”
“从你自称为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但是不好意思啊,我的级别在你之上。”
病灶没有脸,但胡乱舞动的触手已经彰显出了它的恐惧。
“难……难道你是……”
跟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任由她继续下去,毫无疑问将会对它们整个族群构成威胁。
“你要是杀了我,雪见大人不会放过你!”
“诶,你的能力实在方便,就这样被你带走着实可惜,不如给我用用吧。”菘蓝天使般的微笑搭着银晃晃的手术刀不断向力量被削弱的病灶靠近。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说话时,刀身已悄然没入肉球之中,没有了超能力,它先前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刀枪不入的坚硬肉身此刻也脆弱的跟张纸似的。
对待这种东西,菘蓝从来没有犹豫过,就一个字:鲨。
只有除掉它们,扫帚病才能够被治愈。
现在那个该死的病灶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归宿,车前子和菘蓝的意识也该回去了。
场景坍塌,二人掉入光明。
回过神来时,天已经亮了。
“这就治好了?”
摆脱掉缠绕在身上的草,车前子难以置信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你看看你的超能力还在不在呗。”
“可我的能力是刀枪不入啊,这个怎么看?要不您捅我一刀?”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闪过,一抹鲜红从西装的裂隙中缓慢渗出。
“好痛!您真捅啊?”
菘蓝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的手术刀,淡淡的问了句:“你怎么还不跟你老板汇报情况?”
“这就去。”
车前子这档子事就算是圆满解决了,可那个肉球的话却很叫菘蓝在意,因为它提到了一个对自己来说不算陌生的名字: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