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现在我们直接少了一个有效战力。”
见阿妮毫不犹豫地选择独自离去，安德鲁摊了摊手：“想打过那个赛博精神病也更困难了。”
“等等，你还打算要去完成委托？”老张皱眉道，“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么？想完成任务我们还有另一种方式——自行离开狗镇，然后通过其他方法……”
安德鲁冷笑着打断了他：“说得轻巧，你又确保能在48小时之内找到另一个能够获取合法ID的方法？更别提在那之前……”他瞥了一眼新人们，“你要怎么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出去？”
“就像阿妮有她的办法，我也有我的办法。”老张说，“带着新人们去找那个赛博精神病太危险了，我有更稳妥的办法带着大家一起离开狗镇，并完成任务。”
“‘带着大家’，不是么？”安德鲁讥讽道，“呵，你还真高尚啊。”
“那么看起来，也是该到选边站的时候了。”他看向周围的其他人，“是跟我去完成委托，亲手为自己争取那一线生机，还是信这个家伙所谓的‘自己的办法’，把命交到他人手上。”
“安德鲁！”老张的表情第一次沉了下来，“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你就一直在刻意挑我的刺，再怎么样我也是有脾气的！”
“你不喜欢我，当然可以，那是你的自由！但你不应该拉着新人跟你一起去送死！”
“大家听我说，我是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位队友的，更不会赌上同伴的性命去冒险！如果大家信得过我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会尽全力带着大家安全离开狗镇，最终完成任务。”
老张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光明磊落，的确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人总是更愿意亲近第一印象良好的人。
更何况，按照老张的说法，他们就用不着去完成那个猎杀赛博精神病的委托了。
刚刚看过视频里的血腥画面，现在都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毕竟都是和平时代的学生，要他们去面对那种能单枪匹马屠杀三十多人的怪物，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商画其实也害怕。
但……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直直锁定在老张这个人的身上。
从一开始到现在，老张的表现似乎都没什么问题，理智，友善，还对新人格外照顾。
可商画不信这世上会有没理由的爱与恨。
就算真的有，偏偏就这么碰巧，被他遇到了？
站在新人之中，商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静待局面继续发展下去。
“那看来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最后，安德鲁直接表态道。
“想继续完成委托的人跟我走，想放弃的就跟这个家伙走，你们自己选吧。”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另外两个老人就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贝尔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安德鲁身边，因为有兜帽挡住表情，谁也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还是想尽可能避免战斗啦。”金智贤则是笑着站在了老张那边，“毕竟新人老人，也都只有一条命而已啊。”
老人划清了立场后，就轮到了新人。
“张叔，我们跟你。”关姓兄妹是最先做出选择的，而他们也毫不意外地选了同为老乡的老张。
然后，一同走到老张那边的安艺伦也。
见状，商画深深吸了口气，也迈开了步伐。
——他站到了安德鲁那边。
老张眼神微动，似乎是有些意外。
安德鲁收起了冷笑，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商画，“我先提醒你，新人，我既不是保姆也不是你老妈，不可能惯着你。”
“放心，如果我死了，说明我要么是废物，要么是蠢材，无论如何怪不得别人。”商画轻声回道。
“口气不小。”安德鲁笑了，笑容里也不再有讥讽与轻视的意味，“不过我不讨厌。”
在商画也做出选择后，最后还未选边站的人，就只剩下了祥子。
她紧紧抱着一只手臂，低着头抿着唇，似乎还在纠结。
“祥子小姐，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老张劝解她道，“你刚刚也听到了那家伙的话了，他根本就不会把同伴当人！如果同伴死了，他那种恶劣的家伙恐怕都不会眨一下眼吧？”
“祥子同学，你就相信张桑吧！”一旁的安艺伦也劝道，“难不成你要和对面那些家伙去找那个赛博精神病的麻烦吗？那简直就是找死！更别说你还是个女孩子，战斗那种事还是算了吧……”
理性上，安艺伦也说得没什么问题。
一个女孩子，谁又指望她能真的成为战斗力呢？
但听了安艺伦也的话，祥子的身子忽地一颤。
她走到了安德鲁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