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疯子总是信奉着一个真理:
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
在疯子看来,这是真的,毕竟他的经历已经为他简单明了的赘述了这个问题。
只要不能交流,就是野兽。
只要不信父,就是异教徒。
如果没有圣至臻者出现,那么疯子依旧能用这种自我催眠一般的行为,将自己沉浸在他亲自编制的牢房中。
可惜的是,圣至臻者出现了,一个原本是野兽的,是异教徒的渣滓在父的滋润下,摇身一变,变成了和他们无二的圣者。
看看那位新晋的圣者吧,如此的骄傲,如此的自大,他无时无刻不在摆弄着他自认为好看的羽毛,想让自己所谓完美的一面展现给任何人。
肮脏。
这是疯子给圣至臻者的评语。
原本疯子以为,其他的两名圣者也会和他一样,对圣至臻者进行猛烈的抨击。
但很快,疯子便发现了好像只有自己是这么做的。
圣安宁者还像以前那样,自认为是圣者中的领头人,摆出一副看起来很友善和谐的样子。
但疯子知道,那位肥胖的,挥舞着铁锤的肥仔实际上比自己还傲慢。
平时用一副憨厚和谐的样子来对自己的羔羊们进行欺骗,实际上,除了父他谁也不在乎。
所以在疯子看来,就连圣安宁者对其他兄弟姐妹所做出的姿态都是一种作秀,让父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的作秀。
圣残虐者就更不用说了,比起圣安宁者,那名唯一的女圣者甚至连装都不装,她真的做到了知行合一,那就是整天绞尽脑汁呆在父的身边。
就连那些圣残虐者的追随者们都知道他们所侍奉的圣者对自己几乎是毫无关心,但追随者们也不在乎,他们和他们所侍奉的圣者一样,将同胞的一切忽视,将目光每时每刻都集中在父的身上。
这些人或许比自己更加疯狂。
疯子评价道。
于是,疯子自顾自地将名为管理归一教会的责任压到了自己的头上。
在一开始,疯子还认为归一教会是完美的,是无缺的。
尽管大部分不重要的事物全部由疯子处理,疯子依然没有意识到归一教会有哪些瑕疵。
但在圣至臻者的加入后,所谓的缺陷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名为圣至臻者的杂质堂堂正正地混入了原本纯洁的归一教会中,但其他人却对此毫无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归一教会依旧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漏洞,一个能让疯子整夜整夜的思考如何弥补的漏洞。
可是让疯子更加毛骨悚然的是,父竟然也对此没有意见。
明明是父从一开始口口声声地说要将行走在大地上的野兽净化。
同时也是父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纳了一个曾今是野兽的圣者,让他像是父器重的其他孩子一样屹立在父的身边。
不过疯子依旧认为父没有错,刻在他细胞中的每一个物质都在认为父没有错。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父被误导了。
父那双明亮的红色眸子被其他人遮住了。
于是疯子下定决心,想要将这个错误纠正。
他当然付出行动了,但可惜的是收效甚微。
毕竟圣至臻者仅仅是一个个例,就连圣安宁者都说了,圣至臻者有自己的长处,被父赐福之后他的行动也和他曾经的身份大相径庭。
个例,个例个例个例!
该死的个例!
如此显眼的腐化都没有发现,如此肮脏的苗头都能被言语扭曲成平平无奇的事实。
那既然这样,我就再给你们创造点事实好了。想必全知的父也会赞同这个提议的。
疯子如此想到。
与此同时,一个无论在多么叛逆的归一教众看来都属于亵渎的计划在疯子的脑海中成型。
好在一场圣战的到来让疯子有了实施这个计划的资本。
看呐,这群神纠纠气昂昂的教众们朝着一个满是野兽的据点进发了。
他们每个人都在研磨着自己的刀刃,让原本在心中燃烧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
在这次的远征中,疯子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来完成他的计划,让血淋淋的真相展露在那些被其他圣者欺骗的教众面前。
是啊,这里有很多的机会让疯子大展身手,他甚至可以精心挑选一个理想中的目标,让这次的行动看起来更加的有理有据。
在这种决心的支撑下,原本体质较弱的疯子也在这次的远征中打满全场,如同挑选最好的小麦的学徒一样,在吓破了胆的深海信徒中物色着最为良好的个体。
没过多久,疯子便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对象,那是这个地下研究所的领头者之一,她不像另外一个领头者一样傻乎乎的在于圣至臻者单挑,而是像一个懦夫一样狼狈的逃进了和地下迷宫无异的研究所中。
于是,狩猎开始了。
疯子从此刻开始,变得比深海信徒们更像野兽,还是那种顽劣到喜欢戏弄猎物的野兽。
他不断地与十不存一的深海信徒们兜圈子,时不时的吃掉落单的倒霉蛋。
让那些还在抵抗的深海信徒们的生存圈变得越来越小,让猎物们紧绷的神经也变得越来越危险。
终于,名为理智的线在疯子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断掉了。
剩下的野兽们崩溃了,那些勇敢的和高尚的进行了最后的一次反冲锋:
结果喜人,让一名鸢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其他的野兽们逃走了,彻底成为了在疯子的带领下,满研究所游荡的鸢的猎物。
那个野兽的头领也在不断地东躲西藏,这甚至给疯子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他差点跟丢她了。
好在疯子的眼睛比较多,对细节的把控和追踪有一种极其病态的追求。
在最后,疯子把仅存的野兽头领控制在了一片极小的区域内:她在两三间相同的实验室里不停的穿梭,进行着最后毫无希望的逃生。
终于要到最后一步了,疯子微笑着,走向了父,并向父发出了最为诚挚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