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一大早二房三房就来到了柳氏别院外,等待柳氏交库房钥匙和仆人的契约。
柳氏才上完药,刚开门就看着老二老三笑脸相迎,已然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接管徐府大权的模样。这两个蠢货没有当过家,哪知道当家的辛苦,也好,我便腾出手来先收拾四丫头那个贱婢之女。
“夫人,碧霞已经去了四姨娘的小院里了。”拂云从外赶来,了解了府上的动向,将昨晚徐老夫人的布置说与她听。
“正好,既如此,我们就来个借刀杀人。”柳氏摸了摸自己一双被打得疼痛不已的手,既然给你路了你不走,不去嫁人联姻?那就死吧。
另一边,徐善良早上给四姨娘针灸完,看着她喝了自己熬的药沉沉睡去后,就出门去了品珍斋。
柳氏被废了掌家大权,琳琅也没了跟她出门的借口。
今日徐善良出门可是欢快得很,没人跟意味着她也能好好地布置一番了。
到了品珍斋她直上二楼,果然小桃已经在雅房外候着了。徐善良打了个招呼便推门而入,“蝶姐姐,你可吓死我了,怎么昨天你将流言传得风风雨雨的,最后都传成了我家大姐要嫁人了。”
程妙蝶摇了摇团扇却道,“这也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我只是让小桃去找些三街九巷的地痞流氓传出些话来,但是最后我居然在凝香楼和宴客楼都听到了常大公子和你家大姐的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可不会把谣言的源头放在自己经常出现的地方。”
“什么?还有这种事?”有人先她一步,对徐家动手了,甚至比她想的更多,这徐昭娣的名声要是毁了,那除了常剑来,别的世家也不会去娶。
会是谁这么大的手笔,不仅编排好了整个故事,还在半日时间就将流言传得满城风雨。
“先不提这个了,这样也好,没人会怀疑到你我二人的头上。常家那马婆子回话了,她没钱可以还,现在该如何?”
“蝶姐姐可否帮我找人去乱葬岗,挑个还算新鲜的尸体,剁一根手指给马婆子送去,让她将常家小少爷的紫苏叶想办法抵给我们。”
“一根手指倒是不难,只是小善儿你要那紫苏叶作甚?”
“蝶姐姐不是要开医馆吗?我肯定还是要出一份力的,这原料姐姐且先买来,我包这叶子能销得出去。”
“好,那就依你,说起来,小善儿你和常家大公子的婚事已经取消了吧?我昨儿个听说常大公子灰溜溜地从徐府出来。我这医馆的选址已经选好了,过几日你可要来坐诊了。”
“无事,只要马婆子将紫苏叶偷出来,那常剑来便翻不出什么风浪。”徐善良吃完了糕点,又喝了口水,这品珍斋的糕点始终黏腻,但是茶水又不宜多饮,所以她想到了要用紫苏叶熬制汤水的法子。
而常府小少爷手上的紫苏便是她要挖的第一桶金。
她差小桃取来纸笔,将紫苏陈皮水的方子写下,“这陈皮就用普通的橘子皮即可,品珍斋日常做糕点可是丢了不少橘子皮,这下可以全用来熬制汤水了。”
程妙蝶取来方子一看,陈皮、紫苏、桂花、山楂、薄荷……“这,这能好喝吗?”
“蝶姐姐信我便是。”徐善良笑呵呵地,这方子可是过几年宴客楼传出来的,当时也是盛夏,因其清热解暑口感甚佳而风靡一时,一碗紫苏水卖出了一锭银子的价格,但依然供不应求。
后来宴客楼掌柜沈星辉将方子的分销权卖出,这配方才流了出来,各家也才仿着方子来做。
她至少提前了四年将紫苏水做出来,配合品珍斋的客流量,那销售起来可是日进斗金。
“蝶姐姐,我可给你说,虽然这品珍斋的老板是你的熟人,但也要提前说好分成,不然到时候起了纠葛就不好了。”
“小善儿这么自信?放心,这李老板是个实诚的人,别的不说,说好的价格一个铜子都不会少你的。”程妙蝶收好了方子,差小桃找人送手指去给马婆子了。
徐善良事情已经交代清楚,就告别了程妙蝶,向药铺去了,府中的药材不全,四姨娘的身子还需要补一补,要买点药调理一下。
她刚转过一个街口,身后两个大汉就已经跟上了她的步子。徐善良起初还不在意,但越往前走,那两个大汉跟得越紧,虽人流涌动,但被这样跟着也不是好事。
她已经猜到怕不是柳氏昨日受了罚,现在要报复回来。但她也不慌不忙,这闹市之中,此二贼人定然不敢动手。
再下个路口便是药店,那二人依然紧跟不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动手。然而药店门口站着个清瘦的公子,徐善良定睛一看,这不是昨日才上任的知县李郎君吗?
“郎君这是……?”她先行开口,身后紧跟的两个大汉看有人在,便不敢造次。
“娘子,我府上有人病了,可这郎中出门去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小女略懂医术,可随郎君去府上一看,郎君可给看铺子的药童留个信,待会郎中回药铺了再让郎中过来即可。”
“如此,大善,娘子请上马车。”他指了指停在对面的马车,看样子这生病的人似乎在车上,车旁还有两个府衙守在一边。
是什么病这么着急,又是什么人能让李知县亲自护送?她跟随李知县上了车,却见一女子捧着腹部满脸虚汗。
她搭上了女子的脉搏,眉头一皱,这症状似乎是中毒了?徐善良展开随身携带的银针,以火折子消毒,找好穴位行针逼出毒血,那女子一口黑血喷吐而出。
“长宁,可还好?”李知县十分急切,看着他这个样子,徐善良为程妙蝶默默叹了一口气,开始还以为会是书生爱上青楼女子的戏码,搞半天居然这李知县早有良人,还好蝶姐姐一开始就没怎么搭理他。
“我去给这位娘子开个方剂,回去喝两幅药调理一下便是了。”
“谢过姑娘。”那女子昏昏沉沉地嘟囔了一句,便靠在李知县肩上就睡了过去。
徐善良下了车,看那两名大汉还在盯着这边,就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脱身,好在她遇上了李知县,她给守在一边的府衙耳语了几句,那府衙便向两名男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