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楼,程楼!”
“快起来啦,待会上工要迟到啦!”
“不想上工。”艰难睁开的眼帘,入眼所见便是素裳那张带着点憨憨的大脸,程楼伸手掰开整个人都快趴过来女孩儿,困倦且捎带着点怨念地打起哈欠。
昨晚那莫名出现的诡异假面和疑似欢愉星神阿哈的声音,让程楼感到很是茫然和不解,后续还兜着假面研究了半天,结果只能说然并卵。
或许这玩意确实是愚者假面,但却没有程楼想要的那种力量。
综上所述,熬夜做研究的程楼最终只是看到了凌晨四点的长乐天。
淦!
干脆利落地穿戴好衣物,快步下楼进入洗漱间刷牙洗脸,不多时准备好早餐的李素裳走了进来,伸手拢了拢程楼凌乱的发丝,便拿出发带将那披散而下的灰发束起,再将程楼挤开些许才开始洗漱。
【不准上楼:水平越菜叫得越欢。】
【我是大乱斗高手:也不知道是谁0-12。】
【我是大乱斗高手:输了说什么都是借口,说我改数值锁血,那你怎么不改不锁,是不想吗?】
【不准上楼:你小子,别让我在罗浮看到你嗷!】
点击拒绝,界面却跳转入游戏房间,甚至即将转入选人画面,程楼毫不犹豫地退出。
【我是大乱斗高手:?】
【不准上楼:要去做你这类人不用做的事。】
【我是大乱斗高手:嘻了,有社畜。】
【不准上楼:是跟妈妈打电话哦(微笑黄豆)。】
“哈?大早上跟妈妈打电话,哪来的妈宝啊?”
只是随着思索,随着那个微笑黄豆愈发深入眼底,少女愉快的表情忽然僵住,就连晃动的小脚丫都停住不动了,她眨了眨眼睛,『妈妈』二字愈发刺眼,以至于她在下个瞬间暴起。
【我是大乱斗高手:我这就到你家门口!】
【不准上楼:记得出门要跟妈妈报备哦(微笑黄豆)。】
【我是大乱斗高手:你#朋克洛德粗口#,药师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因此,银狼提到网暴,作为其同伴的流萤小姐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两位天才俱乐部会员的攻击手段。
“你……”低头看了看爪子,再望向被钢铁阻隔的流萤,银狼目瞪口呆,我的赛博小女友不爱我了,还嘲讽我的游戏技术,我怎会做这样的梦?
“还有这种好事?”哦豁的表情,银狼深感惊喜。
“啊?”流萤茫然歪头。
“剧本错误实在太糟糕了,我必须帮艾利欧修正这种恶性BUG,重铸完美剧本的荣光,我银狼义不容辞。”银狼义正言辞地宣称,那种热情和激动看得流萤一愣一愣的。
与此同时,长乐天。
但现在还早,著名摸鱼大师青雀肯定有活在忙。
事实上这人都是搞定了手头工作才会偷跑,不是那种有活在忙还蹲洗手间半个小时的类型。
她真勤勉了,我哭死。
“……楼,小楼。”
迫近的呼唤逐渐清晰,轻拍在肩头的纸卷令程楼抬头,见是地衡司最靠谱的大姐姐净砚,他歪头表示疑问。
“去星槎海中枢靠近码头那块走走,司衡给指令下来了,让多注意可疑人物。”净砚掐了掐程楼的脸蛋:“稍微逛两圈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下班我会帮你打卡的。”
“净砚姐姐,你好温柔。”程楼满脸感动,见人疲倦直接给带薪假,你们有这样的大姐姐吗?
大姐姐翻了个白眼,拎着手里的资料本就走开了,没给程楼继续发癫的机会。
星槎海中枢有玉界门和星槎码头,前者是化外民经过天舶司盘查方可入境的门户,后者则是供星槎起落暂停的渡口,因此星槎海繁华之余又显得有点鱼龙混杂。
毕竟,树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傻逼。
大概是为了应验这句话,才踏上宣夜大道正要往不夜侯走的程楼就被一个仙舟人给薅住了。
“有事?”
“这位外乡人。”来者的笑容和煦:“我见你骨骼惊奇,必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你怎么知道我是外乡人。”程楼奇怪挑眉。
“兄台虽说衣着外貌都与仙舟人无异,但是你手里这豆汁儿,其实就连绝大多数的老仙舟正岚旗的罗浮爷都品鉴不了。”他姿态从容,字里行间无不在表达他就是罗浮爷:“除去初至罗浮不久的外乡人会对这玩意产生好奇……哦对,在下名绿芙蓉。”
事实上是他在大半个月前就注意到程楼则个该溜子了,终日流连四至棋牌馆和不夜侯,不是打牌就是听评书,还很喜欢凑热闹,眼神清澈得就像是个刚毕业大学生。
“然后呢?”原准备喝两口豆汁儿提神醒脑的程楼脸色古怪,本地帮会好像不太礼貌啊?他真看不出来我是条子吗?
啊啊,程楼是不穿制服的那派,初至罗浮不过三月倒也确实算是新面孔,特别是对仙舟长生种而言,不见停云和青雀都当了那么久牌友,也是昨晚才知道原来青雀还在太卜司当差嘛。
“大兄弟,要盘……”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可疑条子的绿芙蓉将声音压至最低:“要本不要?”
“细嗦!”惊诧的睁大眼睛,顿时来了兴致的程楼也似绿芙蓉那般连忙回望周围,肯定没有熟人便压低声音追问。
“好说好说!”确认眼前就是业绩的绿芙蓉喜笑颜开,拉着程楼就走到阴暗的街巷里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了过去。
程楼舔了舔嘴唇,接过一看封面分明的写着《千手慈怀药王救世品》,程楼不禁心惊,急忙翻开查阅内容,内里竟全是文字不见一张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