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此言差矣,此书中蕴有长生之道,怎会是那种低俗下作的书画可比?”
“涉及繁衍一道的本子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程楼不满震声,遂而冷笑:“你敢说你没看过?觉得繁衍延续未来低俗下作,你怎个不自切,还留着那下作的肮脏玩意作甚?”
“嘶——!”倒吸了口冷气,呐呐无言的绿芙蓉无从反驳。
“你看,你甚至不敢反驳不愿自切。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跟我玩什么聊斋。”程楼嘲笑地一指:“大家都是涩涩的人,就别跟我玩虚的——我就问你,有货没有?”
“……有。”绿芙蓉深吸了一口气,从另外那侧衣襟摸出来一本珍藏放在《千手慈怀药王救世品》下面递了过去。
“字多不看,拿回去。”碍眼的东西再度被丢回去,程楼翻开皇叔瞄了眼,瞧见那多汁的画风便知此乃御姐系精品,自是快快收起。
“细嗦!”光速回身按住绿芙蓉的双肩,程楼神情庄严肃穆。
“你有点太极端了。”沉重的压力从肩头传来,绿芙蓉仅是瞧见程楼这幅洗耳恭听的模样,就恨不得赏他两个乌青眼,怎会有如此可恼可气的宝才遭我遇上?
然而,即便愤懑至此,绿芙蓉也不得不好声好气地说话,不然给出去的珍藏岂不是全白费了。
“哎,你先别急,长生也非轻易可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药王秘传的『莳者』……哎哎,你上哪儿去?”
“不急的话我先回趟家。”按着塞到怀里的画本,程楼不忘初心。
你妈——这究竟是什么贵物啊!
“其实是随着药王秘传逐渐壮大,也引起了那些妖弓信徒的注意,当下小心谨慎是有必要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笑容都快绷不住的绿芙蓉解释道:“总之想获取长生之法,是需你成为一名莳者,但想成为莳者,则需经历一些小小考验。”
“什么考验?”程楼好奇:“太难我不去的。”
“于你而言,不过随手可成。”绿芙蓉捂着良心吹捧,你这种贵物哪怕是放到药王秘传也只配当个帕鲁。
“非要现在去吗?晚点成不?”犹犹豫豫的神态,程楼想了想又道:“我能带朋友去吗?一个人长生的话……”
“我懂,得长生却只能看着身边之人逝去,那般感受非常人可承受。好在慈怀药王心胸宽广,绝不会轻易拒绝任何人的祈愿,你大可将友人介绍过来。”
哼哼,此前的努力果然绝非白费。
“差点忘了,兄台作何称呼?”他拱手。
“等你做好准备便来此寻我,我会在此处给你准备那小小的考验。”
“好好好,谢啦。”
“此番来到星槎海,能邂逅到像你这样的有缘人,和我同登长生仙道,实乃幸事。便晚些再会罢。”
将写有地址的小纸条夹在那册书里再塞程楼怀里,绿芙蓉笑吟吟地拍了拍程楼的肩头,方才满意地离去,走时还心想——这外地来的傻缺还得谢谢我呢。
“芜湖!”倚在巷口墙角处,看着绿芙蓉渐行渐远的背影,程楼的嘴角硬是压不下去:“有趣的男人,药王秘传再多俩绿芙蓉,何愁不灭啊。”
其实相关药王秘传,程楼所知不少,不同被过去华元帅下令禁绝而最终消亡的药王秘传,如今在仙舟联盟借尸还魂为非作歹的玩意,实际上只是借名成立不过数十年的犯罪组织。
虽说组织内核的实际不同,但只要有长生此宣称在,这玩意就难断绝,毕竟总有人渴望长生久视的。
那么多化外民求药使来仙舟是因何?求药吗?那求的是什么药呢?
因为仙舟人确实享受着丰饶赐予的长生,现在不仅追猎丰饶民阻绝他人向丰饶祈求赐福,就连丰饶药师都被巡猎岚追着要射祂丫的,难免会被鄙夷。
哪怕知晓仙舟人有魔阴身的缺陷,可理论上的长生,实际上的数百上千年难道就少了吗?
——我可以啊!
这样的人是必然有的。
他者又如何不想在终末到来前寻得解脱之法?
不如说那玩意见久了,再看克总或泡泡都会觉得眉清目秀。
“那么令人向往的潜伏卧底之行,该找哪位小姐姐跟我一块呢?”
摸出纸条看了眼地址,笑容难以遏制的程楼伸了个懒腰,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想到拉人搭伙,首先想到的就是青雀,其次便是净砚,素裳肯定是不在此列。
只不过昨天才给青雀添堵,今天还逮着她薅就有点讨嫌了,怕不是会被狠狠地压榨哦,而作为地衡司唯一指定靠谱的净砚姐姐向来都很忙,不好给人添麻烦……
想到这里,程楼即时就惊了。
除了这两位小姐姐之外,我竟然找不到任何熟络的同事或友人?
“波奇酱竟是我自己?”
摇头抛开这令人心酸的念头,曜青孤独传说便将潜伏一事接连上报地衡司、太卜司与十王司,回复也来的很快。
【地衡司司衡(惠):可,谨慎行事。】
【雪衣姐姐(下雪大衣):吾会派人暗中协助,候汝调令,务必小心行事,若事不可为那便退走。】
从回复就能看得出来究竟谁才值得尊敬了。
特别是符玄大人的信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边回复边算的卦,实在令人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