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游轮本身没有什么危险,虽然上面配备着安保的力量。但若要说的上威胁的家伙,也主要集中在供奉院家主那边。
除此之外,相比起作为敌人的GHQ士兵,这里的这群人只能说是孱弱不堪。
因此,虽然是秘密潜入的任务,阿尔戈却根本没有抱什么压力。
直到身边响起的声音,没有任何察觉接近到他身边的少年出现,阿尔戈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身着正装的少年,装束看似是融入到这场充斥着权贵的上流宴会之中。
但是,绝对并非是那样。
少年并不是属于这其中的一员。
这座宴会厅虽然是精心装扮,装潢豪华,但并不能掩盖这依旧是一处兽栏。兽栏中的兽们披上了精致的外衣,但是依然孱弱无比。孱弱到仰仗着GHQ的鼻息而苟且生存。
作为反抗者,持有的反骨天生让阿尔戈多比起这艘船上的人多了一份傲气。野兽总是不屑于与家畜为伍的。
但是,这股傲气亦是要在这位面前弯折,一直弯折到泥巴里。
名为文明的外衣能够遮盖一切为之野蛮的强大,但这一位不同。那是千载的幽冰都无法止住的百沸之水。
那是纯粹的欲望,与代表着力量之物的展露。
他根本用不着遮挡,或者说,不屑于遮挡。
堂而皇之,明火执仗...百无禁忌。
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将一切都给碾碎,没有什么能够忤逆。
因此,当对方轻飘飘的话语传递至耳朵之中时,阿尔戈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可逆的洪流。
脖颈心脏身躯乃至内里灵魂一切都被遏制住,被那充满了沸腾欲望的深邃漆黑眼眸流出的眼神给研磨碾碎。
一瞬间,细密的汗珠便自阿尔戈的额头渗出,冷汗打湿了他的衣服。
阿尔戈认出了少年是谁,虽然自此之前并未真正的见过,但是他在视频里看到过,在照片上见过,在他人的嘴中听闻过。
恙神涯幼时的好友,亦是碾碎了GHQ的机甲大队的凶人。
在鸫口中是彻头彻尾的暴君与魔王。
阿尔戈原本还嗤笑过鸫,虽然对方掌握了绝强的力量不错,但是光凭气势气场便能将鸫吓成那副样子他可不信。
而现在,阿尔戈明白鸫所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的确是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任何人在其面前都会变成无所依靠,只能等待着裁决的幼兽。这种绝对的掌握,的确是让人天生感到无法违抗的暴虐。
“不....敢...”
拼命的从嗓子眼中挤出这两个字,阿尔戈这才感觉到遏制脖颈和心脏的无形之手似乎消失。
阿尔戈喘着气,或许这在外人看来是很古怪的。明明只是在陌生少年身边站了一会儿,侍者打扮的青年身子便僵住,随后剧烈的颤抖,汗流浃背。
唯有亲身经历者,阿尔戈才明白那绝非是幻觉,而是他真的从可怕的兽吻下逃生。
为何会陷入这般的危机。
阿尔戈明悟了什么,他知道这位王所来是为何 。
正是因为如此,他此刻不敢抬头去看,去看那位自己的任务目标。
阿尔戈深深垂下了头,即便是是可怕的凶兽气息已经从身边离开,他亦是低着头。身边有着人喊着让他这位‘侍者’去服务,但是阿尔戈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像一件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
坐在椅子上的供奉院亚里沙亦是在低着头。
抬头没有意义,因为她的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青年。即便是抬起头,她也无法看到宴会厅的场景,去寻找她想要找的人。
这群青年才俊争先恐后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作着自我介绍。
供奉院亚里沙毫无疑问是这场宴会上最瞩目的鲜美花朵。
容貌身姿乃至是气质都是这个年龄段之最,然而,这美好的外貌条件亦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附属。真正让这群人趋之若鹜的是这位金发少女的身份。
供奉院家的继承人。
无论是谁,只要能有采摘掉这多鲜美的花朵,除了能够品尝这美妙的身体以外,更是能够获得难以想象的资源。
供奉院亚里沙亦是清楚这群围绕住自己的人的想法,清楚他们像是开屏的孔雀一般努力的伸展着自己的翅膀吸引自己注意力的目的。
然而,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拥有这样的机会的。
作为这场生日宴成人礼的主角,在等下的舞会上她必然要接受某人递来的手掌,与其共舞一曲。
婚姻爱情对于名门而言亦是筹码的一部分。
在这方面,供奉院亚里沙的情况并不复杂。
因为她是家里的唯一独女,她注定要继承供奉院家族。
因此,她不需要被交换出去,但是,她的那位祖父亦是会对她进行安排。
就像是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群大胆求爱的家伙,他们亦是清楚这一点。
优美的乐曲在大厅之中回荡,或是装作沉稳,或是装作温柔,或是装作彬彬有礼的邀请声不断在耳边回响,供奉院亚里沙只觉得无比的吵闹。
正在她下定决心,即便是称身体不适也要离开这里之时。
围绕在她身边的嘈杂声音突然消失了。
上一刻还在互相敌对较力的‘青年才俊’们皆是推开到一边去,随着某位的到来而让开道路。
在供奉院亚里沙抬起头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并不是邀请,而是直接的抓住,强大的力道的让她不容得拒绝,直接被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她随着握住她手腕之人离开了这宴会厅,只留下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