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养成的乐趣,这或许是名为吉尔伽美什的王者为数不多寻找乐子的方式。
风间夕很乐意在这方面去复刻金闪闪的行动,从中汲取乐趣,顺便推进扮演。
合格的原石应该是那些在大众眼里存在着‘缺陷’的人,但说是缺陷,却是能够在某个时候完成补完,绽放不一样的光彩。
供奉院亚里沙,如果说原著里的故事对于这些活生生的人而言是必然上演的命运的话,那供奉院亚里沙早已经被卷入到命运之中。
不同于,原著中原主角的那些好友。事实上,如果不是原主角的缘故根本不会深入的牵扯到围绕着启示录展开的各种事件之中。
比如,校条祭那姑娘,若是想让其有个好结局的话,顺其自然即可。
供奉院亚里沙是个例外,供奉院家族在国际政商界的实力注定会成为巴别塔建成之前,各方势力倾轧的重点。
说到底,葬仪社搞那么多的事情,其实最有成效的一件事还是说服了供奉院的家主,亚里沙的那位养父,让其给葬仪社提供了足够的资源。
总之,这位在原著中比较边缘化的角色反而是最容易卷入到默示录漩涡中的人。
在名为启示录的灾厄,星体对于文明发起的淘汰程序中,大部分普通人没有什么挣扎的选项,甚至是在什么都不知晓,在安然度过自己的日常之时覆灭。但是不可否认,在名为人类社会的结构中,在金字塔最上方的人总是能够得到一些便利的。能够窥视一些真相,然后带着绝望的真相走向灭亡。
供奉院亚里沙在此列之中。
故事总是充满遗憾的,更遗憾的在于观众并无能力去弥补这些遗憾。这位金发少女在原本故事中便是这样遗憾的一部分。而风间夕有着这样的机会去弥补一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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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供奉院亚里沙而言,人生并无什么遗憾。
身为供奉院家族的独女,在父亲于失落圣诞的灾厄之中死去后,她便是妥妥的下一代当家。
荣华富贵,普通人需要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拥有的东西,她从一出生起就拥有了。
不过在享受权利的时候,亦是要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与义务。
与优渥的生活环境相对的,庞大的沉重的使命从最开始就覆压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她还是女子身。
这代表着她需要花费更多的努力才能勉强满足自家祖父的期望。
事实上,她做的很好。学习成绩优异,精通数们语言。尤其是在一言一行上更是完美做到了供奉院家继承人该做的。
“后天就是你的成年礼了,我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一位蓄着白色长发和胡须,和式装扮的老翁对着供奉院亚里沙说道。
这位老翁正是亚里沙的祖父,供奉院家的家主。
古板,严肃和威严,这是所有人对这位老翁的印象。
即便是作为老翁亲孙女的供奉院亚里沙也是这般。
她的祖父把她叫到书房之中,只是单方面的宣布了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询问,只是说明了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我知道了,祖父。”供奉院亚里沙回应着,表示明白。
从祖父的书房之中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供奉院亚里沙丝毫没有淑女范的倒在了床上。
诺大的别墅庄园,也只有这小小的房间内是供奉院亚里沙能够完全卸下坚硬外壳伪装,展露自己天性的自由之地。
生日,成人礼这种东西,普通的少女会为之期待,因为那代表着意义极为特殊的仪式。
但供奉院亚里沙对于自己的成人礼,注定是一场奢华盛大的宴会没有任何的期待。
因为,她十分清楚,所谓的庆祝自己成年的宴会只不过是个幌子。
对于自己的祖父而言,相比于单纯为孙女庆祝生日,其实是在利用这个机会与某些平日里难以光明正大接触的人接触与交流。
在名门之中,不存在什么温情脉脉,只有单纯的利益。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作为利益交易的筹码,就像是供奉院亚里沙的这场成人礼宴会一般。
如果真的存在着这样的契机,她的那位祖父也会毫不犹豫的用她去进行交换。
这种事情,她的祖父打一开始就没有隐瞒。
在她的教育中,为供奉院家献身是核心的内容。
而供奉院亚里沙也做好了这样准备。
她并没有什么遗憾,是因为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被自己祖父安排好的。
供奉院亚里沙压根也没有想过任何的反抗,毕竟这样的教育构筑了她的三观,她只能接受。
人生如一潭死水,走向注定的终点,原本该是这样的。
直至,她遇到了那个人。
不得不说,的确是在那场相遇之后,供奉院亚里沙的人生泛起了波澜。
契机在于供奉院亚里沙作为天王州高校学生会长听说了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前去招新邀请其加入学生会的时候。
在那之前,供奉院亚里沙还从未遇到过‘拒绝’的情况。至少在供奉院这个姓氏的加持下,即便还是纯真的学生也并没有人拒绝。
但是她却是在那人的身上遭遇到了这样第一次的挫折。
而且,名为是作为强势主动一方的她在那人面前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弱势的一方。
而亦是因为那场接触,两人开始联系在一起。
有时候,供奉院亚里沙感觉自己就像是中毒了一般。因为那人的影响总会私下偷偷去做一些身为供奉家继承人不该做的事情。
但供奉院亚里沙并不厌恶,相反,这种叛逆,让她感受到了身上层层束缚的枷锁脱落后,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在最近,那种轻松也陡然变得一些沉重起来。
原因在于,那个自己无比在意的人身边已经有着并肩之人。
供奉院亚里沙很想要与那人并肩,但是那人就像是看得到却抓不到的幻影一般,总是让供奉院亚里沙在鼓起勇气伸手时,又有些怯懦和自卑的放下。
供奉院亚里沙有种预感,若是再不真正的伸手的话,别说并肩与触碰,甚至她将再也无法看到那背影。
供奉院亚里沙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黑色的信封。
这是一封邀请函,她即将举办的生日宴会,成人礼的邀请函。
这是她大着胆子在她的祖父那里偷过来的。
原本她没有邀请的资格,因为她的一切都已经被祖父所安排好了。
但是,供奉院亚里沙决心要做这一次的叛逆之举。
邀请自己想要邀请的人。
然而,作出这叛逆之举,若是被发现可能会遭到的责罚根本不是供奉院亚里沙所担忧的事情。
她所担心的是,这封邀请函递出,这份愿望说出,能不能被接受。
抱着忐忑的心情度过了一夜,供奉院亚里沙在第二天来到学校里。
于午间支开了身边的人,供奉院亚里沙来到了那人的班级教室之中。
很遗憾,座位上空无一人。时间紧迫,供奉院亚里沙只能将请柬放到那人的课桌里。
今天放学后便是周末,而宴会于后天,在周日的晚上开始。
时间眨眼便是两天过去。
豪华游轮自东京湾的港口启程,向着一片漆黑的公海之中驶去。
游轮上灯火通明,豪华的宴会厅之中觥筹交错,优美的曲子于专业的演奏乐团之手绽放,在船上回荡。
宴会厅外,身穿制服的侍者奔跑着,为宴会厅送去酒水与美食。
在某间装备间中,被打晕的服务生瘫倒在地面上,他们身上的衣服被尽数扒去,只留下一条内裤。
恙神涯对着房间内的镜子整理着自己的仪表,镜子中,他的身后,同样换上了侍者服的青年正拿着房间内找到的胶带为两倒霉蛋堵住嘴巴,绑起双手。
“阿尔戈,你的任务记住了吗?”
调整着自己的衣领,恙神涯开口问道。
“当然...”
绑好两个倒霉蛋,确定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不会坏事后,月岛阿尔戈看向恙神涯点头回应。
他是葬仪社最早的成员,亦是核心的战斗人员,虽然还很年轻,但如同恙神涯一般已经有着丰富的佣兵经验。
在葬仪社的战斗人员之中,除了恙神涯以外,便要属他的威望最高。
“你去与供奉院家老的接触。而我盯住供奉院家那位小的...”
“放心,一个柔弱的千金大小姐罢了。在你发布指令后,我便会把那位大小姐‘请’到指定的位置。”
“不过,我这边的工作简单极了,倒是你那边...那种老头应该是出了名的顽固吧。供奉院家旗下亦是有着自己的私人武装集团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叫‘仓知’的冷面小妞。不得不说,那小妞可不好对付,她手里的组织实力上比我们葬仪社要雄厚得多。”
听到阿尔戈的话,恙神涯翘起了嘴角。
“放心,供奉院家主不会拒绝的。或者说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新世界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如果他想要‘生存’的话,就必然只能依附我们。”
恙神涯的话让阿尔戈微微一愣。
恙神涯在最近这一段时间变了很多,或许其他人没有察觉,但作为最早和恙神涯混的阿尔戈感受到了这一点。
恙神涯变得更加自信了,之前的恙神涯就像是一头没有任何安全感的野兽。对着所有的一切都是绷紧着神经,全力应对。
但是,在获得了王之力后,恙神涯的姿态明显要变得更‘高’了一些。
不过,相对着,阿尔戈能够感受到恙神涯的一些急躁,或者这种自信和姿态的变高是在掩盖着那种急躁。
阿尔戈很想和恙神涯谈谈,不过恙神涯宣布行动开始,阿尔戈也只能暂且压下了这心思。
两人走出房间,从走廊通过侧门进入到了宴会厅中。
宴会厅相当之大,作为这艘大型游轮中心的一层。
这里直接被分割成了三个区域,一个自助餐的区域,一个是提供游乐设施的娱乐区,最后一个则是提供社交,以及后续作为舞会舞池的区域。
在进入宴会厅后,两人便分别行动。
阿尔戈以侍者的身份拖着酒水的餐盘,灵巧的穿过人群。
用不了多久,阿尔戈便找到了这场行动自己所负责的目标。
供奉院家的继承人与千金大小姐,供奉院亚里沙。
作为这场宴会的核心人物...至少,这场宴会名义上是为这位金色长发的大小姐所举办。
供奉院亚里沙今天自然是称的上光彩夺目,她穿着天蓝色的吊带晚礼服,脖子和手腕上分别带着珍珠的项链与手链。低调之中带着珍贵。
就是一颗光蕴内敛的珍珠一般,不知道会被何人所摘取。
不过,阿尔戈亦是发现了,这位大小姐的兴致并不算高,甚至有些失礼的魂不守舍。
阿尔戈表示完全理解。如果是他,他也会对这样场合厌烦。
美丽之物总是容易引来不怀好意的东西的觊觎。
在供奉院亚里沙亮相宴会厅后,便有着不少的‘青年才俊’来到了供奉院亚里沙的身边。
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在阿尔戈眼中宛如孱弱的温室花朵。并非是他们的才能导致他们能来到这里,让他们能够来到这里的是他们的出身。
他们无一不是欲望之辈,阿尔戈能够敏锐的感受到那种的欲望。
明明想要,但却又是将那份淫邪和贪婪隐藏在彬彬有礼的外衣之下。
阿尔戈啧了一声。
事实上,他没有资格进行评价。因为,他其实也是对这位我见犹怜的大小姐心怀不轨的人之一。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只修长的手拿起了阿尔戈托盘中的鸡尾酒。
阿尔戈的身体瞬间紧绷,因为他居然没有意识到何时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是觊觎珍宝之人吗?”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身穿礼服,身姿笔挺的黑发少年。
他轻飘飘的话语对于阿尔戈而言却是如同一道炸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