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用枪挡在了三月七的身前,星紧紧握住了球棒。
眼看着那些行尸缓缓地逼上来了,已经能够看清他们干枯的眼珠嵌在同样干瘪的眼眶里,仿佛一只只脱水的黑枣一样。
丹恒猛地刺出击云,锋利的枪尖轻而易举就洞穿了活尸的心脏。
然而那东西的心脏早已停跳,血液也早已流干,对常人而言的致命伤对他们来说并无意义。活尸一个踉跄倒地,但很快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怎么真的会诈尸啊!”三月七脸色煞白地大喊。
“不是诈尸。”奥斯卡用剑抵着一个活尸的脖颈,一用力砍下了他的脑袋。
“什么意思?”
“答案很简单,他们都是不死人,只是灵魂已经完全堕落,沦为了无意识的游魂。”星一棒子敲飞了一具活尸。
“所以不要过多纠缠,杀不死的!”奥斯卡举刀抵挡活尸的撕咬,剑刃割开了活尸的半边脸,却依然疯狂的扑上来。
“那那……那我刚才还感觉有人摸我的腿……”三月七结结巴巴地。
“就当是为自己好,别往下想了。”
“好吧,我不想,但是回去后我得好好洗个澡。”三月七白着脸,射出蓄势已久的一箭,精准的穿过三个活尸的脑袋。
短暂的交锋后,墓室里再次寂静下来。大多数活尸都已经化作零散的骸骨,但四人心中依然是七上八下。
“他们要多久才会复活?”
“不会那么快,但是迟早的事。”奥斯卡擦了把汗,他紧握着手中的剑,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那我们赶快折返回去吧。”
“谁还记得路吗?”星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尽力了,但是没办法”。
不过丹恒点了点头。
可是这时从来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嘶吼,他们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
“奇怪,为什么他们偏偏这时候活过来?看来不能往回走了,也不知道那条路上有多少活尸苏醒了。”
“那怎么办?”
“去最深处的英雄大厅,既然信上说约定之徽是钥匙,我们就去看看是否有另外的出路!”
………
……
随着奥斯卡手中的约定之徽绽放出刺眼的光亮,沉重且巨大的石门发出响声,缓缓往地下缩进。
震动评息后,石门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空洞。
四周皆是寂静。
这是一间巨大的殿堂,中央是九层高台,四周环绕着十二具濯银铸造的人像,每个均是站立,手捧银盘,大殿穹顶上落下的水滴准确地打在银盘里,发出清亮的滴答声。声音有先有后,混杂起来像是一场微微细雨。
九层高台是以纯黑色的玄武岩垒起的,像是一个巨大的尖锥突起,指向穹顶。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了,但是空气很清新,这说明附近有出口,丹恒松了口气。
开拓者们的脚步声惊起一群蝙蝠,它们鼓噪着飞来飞去,但没人有心关注它们,因为注意力都被高台上的一面石碑所吸引。
那是用整块山石雕成的,顶部雕刻着龙的图案,难以想象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完成这样一项工程。
三月七登上九层高台,方才的惊惶都消失不见,她兴致勃勃的挥着手,喊星给她拍照。
“真是个乐天的孩子。”
“嗯,虽然这一点有时也会给我们惹上很多麻烦。”丹恒说:“但三月…她这样就好。”
“我能理解。太阳要是蒙上阴影,所有人都会伤心的。”
“丹恒,给我也拍一张~”星把相机塞到他手里,眨了眨眼。
“我们可不是来景点打卡的。”丹恒扶额,无奈的摆摆手:“去吧,拍完照调查一下就出去了。”
三步并两步,星也跑上高台。她忽然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帝王君临,高台之下当是跪伏的万民。
想着该摆什么poss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石碑上铭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其中一个符号隐隐闪着蓝光,就像是在呼唤自己靠近。
不由自主的,她靠近了一些。
这些符号,它们或长或短,或折或撇,或圈或点,但是间隔整齐,笔画圆润,异常清晰。这也许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她犹豫着要不要喊丹恒上来瞧瞧。
可是这个符号发出的蓝光越来越亮,简直使自己眼花缭乱,不得不闭上眼睛。然而脑子里却像是有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在旋转,而且越来越快,似乎在极力唤起某些藏于自己灵魂深处但从来不曾发现的记忆。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导致她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星!”
“星…!”
“星……!”
同伴们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远到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
三月七抱着星的身体,急的都要哭了出来。她看见星抬手触摸了一下石碑上的刻印,然后整个人宛如脱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丹恒!星她怎么样了?”
“别担心,只是昏迷了。”丹恒检查了一番,稍稍安了点心。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明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昏迷的星身上,以至于他们忽视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藏在阴影中摸进了殿堂。
第一个人在四周收集宝箱中的财宝。
第二个人警惕的望着开拓者们的举动。
第三个人捡起了奥斯卡惊慌下遗失的约定之徽。他高兴极了,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地面忽然开始震动,第一个人连滚带爬的来到第三个人脚边,说自己似乎触发了什么陷阱。
“怎、怎么办,帕奇老大?”
“什么怎么办,这是我们担心的事吗?”
“诶?”
“财宝都拿够了吧,那我们就走呗,烂摊子留给那些笨蛋收拾。”帕奇走出了阴影,反光的大光头马上引起了高台上的开拓者们的注意。
“丹恒!是那个家伙!”
“喂——感谢你们一路上的鼎力相助。”
帕奇得意的向他们挥了挥手中的约定之徽。然后他走到石门边,启动了机关,轰隆声中,石门渐渐关上,开拓者们已经来不及逃跑。
“你这个***,我***!”奥斯卡气急败坏的爆了句阿斯托亚粗口。
石门关上了,但地面的震动仍然在持续。
围绕着高台矗立的十二具濯银铸造的人像竟然缓慢的动了起来,手上的银盘摔落在地上,他们从腰间拔出了剑。
三月七用身体护住了昏迷的星。
豆大的汗珠从丹恒额头滑落。
奥斯卡高举着剑,但面对从十二个方向而来的敌人,他不知所措。
绝境突兀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