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不对,是陌生的天空。”
手杵着冰冷的地面,星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视野清晰起来。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酝酿着滚滚的风暴,雷声隆隆作响。
高耸入云的建筑环绕着这片空间,它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星定睛一看,这里似乎是一座古老的竞技场。这些建筑的墙壁厚实而粗糙,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风化的斑驳。
放眼望去,巨大的空间里空无一人,耳边也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低沉雷声在作响,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罗德兰吗?”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记得自己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古老的符号后,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能量从石碑中传出,瞬间涌入她的身体。接着意识就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而变形。
醒过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三月——丹恒——奥斯卡——?”她大声的呼唤同伴的名字,声音顺着风远远地传出去,可是没有人回应。
她拿出手机,试图发送短信或使用网络服务来联系星穹列车,但手机却显示没有信号。
自己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阵阵绝望袭来,
环形的墙壁高耸入云,墙壁上却没有任何连通外界的出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星愤懑地挥出球棒砸在墙壁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星的手臂因为反作用力而感到一阵麻痛,墙壁上只留下浅浅的一道凹痕。
她不禁沉浸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这若是一座残酷的竞技场,那么无论是观众还是参赛者,唯一的入场方式似乎只有从那无尽的苍穹之上飞落而下。
飞下来……龙?她脑海中突然回荡着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
突然,一滴雨水砸在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是更多的雨滴,它们像无数颗珍珠洒落下来,打湿了地面。
云层的边缘被风吹得翻涌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仿佛是一个黑洞,要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星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天空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她。
她仰起头,与那视线相交。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些不存在的记忆,那些记忆如同梦魇一般,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恍惚中,她看到了一些陌生的人和神,他们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他们用或愤怒、或悲伤、或绝望、或憎恶的语气如此称呼眼前这头可怖的怪兽:
龙王——普拉顿桑克斯。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凄美的挽歌,哀悼那些死在龙王怒火下的人和神。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此刻,应该是梦醒时分了吧。”星咽了口唾沫。
龙王那庞大的身躯从灰云中缓缓降下,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山脉,压得整个世界都喘不过气来。它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下反射出幽幽的光泽,仿佛是由无数颗宝石组成,每一颗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它重重地落在竞技场中央时,地面都为之颤抖,一片尘埃腾起,遮蔽了天空。
星紧握着手中的球棒,此刻这是她唯一的依靠。尽管手指尖传来了微微的颤抖,但她却没有退缩。
“希望这家伙有物理属性弱点!”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恐惧,卯足力气挥出了球棒。
然而那攻击还没落到龙王身上,一股强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风势如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狂风吹得飞了起来,头发和衣裙在风中疯狂地舞动,像一片飘零的落叶,无助地在空中翻滚。
不知飞出去几百米还是几千米远,星才摔倒在地上,疼痛传遍了她的全身。
要死在这了么……?
要是死了,三月会哭肿眼睛的吧。
那可不行……我得平安的回到她身边才行。
我……
「果然是你,阿基维利。」
古龙之王威严的声音在星的脑海中回荡。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是星。”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坚定无比。
或许在这里讨个巧,说“我就是阿基维利我迷路了麻烦给我送回去”,就能保住性命,又能回到伙伴们身边。
但这样做逊爆了,星不愿意。
「我不会认错你的气息,阿基维利。」
“你好烦啊,说了认错人了。”
「阿基维利,你变得如此弱小。」
“是你这个怪物太离谱了。”
「阿基维利,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回报…?”
“什么意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星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眼前的景象……她回到了星穹列车?!
“姬子?杨叔?”
星走过一节节车厢,都不见熟悉的他们。直到她打开观景车厢的车门,她看到了列车长。
帕姆破天荒的竟然穿着鞋子踩在沙发上,它这样做只为了能够让视线看向窗外。
窗外?星扭头看去。
列车正高速奔行在星轨上,窗外是浩瀚的寰宇……才对。
窗外竟然是一片浓郁如血的红色,一滴滴鲜红的水珠沿着车窗往下流淌,仿佛窗外正在暴雨滂沱。
在遥远的星系深处,「不朽」的星神静静地漂浮着,它那雄伟的身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它身上布满了深深的伤口,像是被无数利刃刺穿,流淌出的浓腥鲜血染红了许多个星球,使得原本寂静的宇宙充满了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那些曾经闪耀的星辰,此刻在星神的血色映照下都失去了光彩,它们默默地注视着这位曾经主宰不朽的神祇,仿佛在为它哀悼。
“阿基维利…”帕姆注意到了身后的星,喊的却是这个名字。
它的眼中闪着不安和痛苦交织凝聚出的泪花:“创生杀了不朽!”
“祂到底还是这样做了。”
无名怒火不受控制的窜上心头,星意识到这股愤怒不属于她,而是属于“阿基维利”。
这副身体不受星的控制,打开列车门踏入寰宇。
星意识到了,这是一段过去的回忆。这段回忆里不存在“星”,只存在“阿基维利”,她只是个观众,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