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啊,费德里科,”信使用法杖戳了戳地上的土包,装作不经意的向身前的执行者发问,“ 博士平时的人际交往是什么情况。
执行者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他正在检查着那块披肩上的花纹,查看阿尔图罗是否心血来潮留下些许信息,但是信使的这句话让他感到非常疑惑,但他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莫斯提马干员,如果是以普通的人际关系评判的话,我认为博士跟几乎所有干员关系都很好。”
“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信使笑了笑,握着法杖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些“所以,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莫斯提马干员”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持怀疑态度。”
“博士携带我的行动记录我都有保存”执行者掏出了一个小册子开始迅速翻动,“据我统计,博士早期的指挥风格偏好为在保证先锋干员与医疗干员人员充足的情况下加入大量近卫干员与狙击干员,算上我的话博士对于银灰干员,能天使干员,拉普兰德干员,德克萨斯干员,白金干员的作战能力十分青睐,这应该算的上是关系亲密,与此同时博士对于医疗干员......”
“停停停,”信使有些汗颜,先不说执行者那个册子又是从哪掏出来的,这么说下去怕是没完没了了,“唉,对你抱有期待的我也算是急病乱投医了。”
“我并不承担医疗职责,莫斯提马干员,”执行者收起了本子,语气中带有迷茫,“如果你忘了的话,我们随身携带的装备内存在简易的医疗药品,我可以等你处理伤口后更改目的地前往最近的城市。”
此时的信使终于开始明白关于送葬人这个代号在岛内代表着什么,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挤出微笑,想要做最后的尝试。
“费德里科......”信使思索着言语,她尝试着运用执行者可以明白的词句“有没有其他女 性干员对博士做出过比如拥抱,牵手或者亲吻之类的行为。”
“有的。”
“是吗,虽然毫不意外但是提难道这件事果然还是会生气啊,”信使加重了语气,不自觉的开始用脚尖碾着土包,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些许意味不明的微笑,“可以告诉我具体有谁吗?”
“阿米娅干员,迷迭香干员,铃兰干员......”
信使有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容,她背过身去,把手放到了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
也许自己确实应该多花点时间陪在某人身边,对于他的情况自己确实了解的不多,而且面前这个消息源确实,不太靠谱。
老头子天天让她跑来跑去的,也不放几天假,菲亚梅塔那家伙也是,脑子里全是任务,稍微提一嘴奇怪的代号就会炸毛,跟一只猫咪似的,傻的可爱
唉
信使回头看了一眼在聚精会神的琢磨着披肩花纹的执行者
又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云层愈加浓厚了,半个月亮都被遮住
她又叹了口气
执行者翻看着花纹,刚想跟信使讨论一下自己的想法,却看到信使正毫无形象蹲坐在地上拿着法杖似乎在施展法术
没想到莫斯提马干员居然比自己认真这么多,对于博士的了解也比自己更多,执行者想着,又回忆起刚刚莫斯提马指出他刚刚犯下的两个错误
看来我还是不够称职,他暗自思考,并且这次任务的原因也是我没有监管好阿尔图罗导致的,也许我应该辞去执行者的责任,然后进行更多的学习
而信使这边则拿起了她常用的黑色法杖在地上勾勾画画起来,几条曲线便画出了一张男人的脸,她看着笑了笑,却又赌起气般给男人的脸画了一个大叉
话说自己每次要回来的时候应该提前告诉了小乐吧,小乐没有告诉他吗,上上次居然不来接我
可是他答应了我每次回来都会来迎接我的,信使有些烦躁,将某人的画像涂的乱七八糟,又画起了其他人的头像来
我在想什么啊,信使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起来,可是一想到某人此时可能正在汐斯塔和那个叫阿尔图罗的女人约会,而自己跑了两个国家就为了抓他回去,握着法杖的手就气的有些颤抖
信使眯着眼笑着,仿佛可以看到蕾缪乐翻遍宿舍后都找不到甜品的哭丧脸
所以那几个家伙现在会在干什么呢,信使又在被涂得一团的男人头像旁边又画上了自己的头像,她回头看了一眼,执行者依旧在跟那块披肩较劲,也不知道要看多久,她叹了口气,又在自己的头像旁勾画了几笔
信使按照自己的记忆还原着蕾缪乐在学生时期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留着长发,去龙门没过几年就剪短成假小子的样子,虽然性格还没变,依旧是那副混世魔王的样子
虽然自己加入企鹅物流存了些保护她的心思,但平时干活还是听那个老头子的安排,不过企鹅物流几个人意外的很有意思,每次作为信使的任务结束后回到企鹅物流,看她们一天天闹腾腾的日常喜剧也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最有意思的是她第一次看到蕾缪乐会小鸟依人一般紧紧抱住一个男人的手臂在逛街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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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不,只是有些累罢了。”
男人一只手揉着眉心,却感觉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拉上了阿尔图罗的手
他愕然地看着阿尔图罗,下意识想要松开,可此时萨科塔却并没有像刚刚那样硬拽着男人,她只是脱下了手套露出了那双腕白如笋芽般的手,将它珍而重之的收到了口袋之中,随即又一脸微笑着看着男人
“想必您平日里一定十分辛苦,”萨科塔牵着男人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还捏了捏男人的掌心“可惜我的乐器不在身边,现在无法抚慰您的劳累。”
“不,还是不用了。”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像被针扎了一般下意识抽回了自己的手,而萨科塔依旧是笑着看着他,又重新跟男人保持好了社交距离
“接下来是要去处理公务吗?”
“不,”男人耸耸肩,“凯尔希给我放了几天假,所以我现在算是,无业游民?”
“这样啊,”萨科塔也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色,“要不要去音乐室?我虽然只会一些简单的曲目,但是想来教导您应该是没关系的。”
“阿尔图罗小姐,您也太谦虚了。”男人有些汗颜,不过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他沉思了会儿,却也找不到更好的事情要做,便也有些意动
“那就拜托……”
“leader!”
男人一听见这声,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就自然而然的朝着声音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伴随着一阵微风与轻微的香甜气息,名为蕾缪乐的少女扑入了男人怀中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冒冒失失的,”男人话语看似嫌弃,却带着笑意,“我真怕哪天你一个不注意给我撞病床上去了。”
少女没有立刻搭话,只是鼓着脸把头埋进男人的怀中跟一只金毛似的开始摇头
“这是怎么了?”,男人招架不住,赶紧弯下腰捏住了萨科塔鼓起的脸,“谁惹你生气了?”
“谁能惹她生气啊,她没把别人气晕还差不多。”这声音不知为何让男人身体下意识一颤,男人抬头看着缓缓走来的黑发鲁珀,刚想打声招呼,刚开口却被鲁珀一根pocky堵住了嘴。
“怎么,”鲁珀将有些打湿的长发别至耳后,顺手又抽出一根pocky放入嘴中,看着呆愣的男人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呆了?还是说也要我把头埋进你怀里撒娇?”
“不,还是不用了,”男人抽出被强塞入嘴中的pocky,又在能天使的骚扰中强行压抑住心中莫名其妙的心悸感,“任务结束了?没受伤吧?”
“嗯,一切顺利,”德克萨斯.切利尼娜两口嚼碎了pocky后点点头,又将沾了些水汽的外套脱下叠好用手挂着,“你现在要去处理公务吗?办公室吹风机借我用用。”
“不,严格来说我今天休假,”男人随口答道,此时他一只手拿着pocky,另一只手却又要抚摸着能天使的头,再加上他那两条深黑的眼袋,显得十分滑稽,“凯尔希给我放了几天假,我现在正跟这位,额,阿尔图罗小姐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
“至于吹风机,也在老地方,你跟阿米娅说一声就行。”男人笑了笑,“顺带也照顾下她,这孩子最近也挺辛苦的,拜托了。”
可是鲁珀却没回应,她只是直勾勾盯着男人,男人被他看的发毛,刚想问一句怎么了,却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些微的动静
他回头,却发现自己拿着的pocky已经被的只剩一截,被微笑着的黑发的萨科塔
“哎呀,”阿尔图罗察觉到男人的视线,也学着鲁珀将头发别至耳后,眼神落在错愕的男人身上,语气一如平常的平淡,“毕竟我也是大早上就来找您的,早饭也没吃呢。”
男人看着仅有指尖长的短短一截的pocky,他看了一眼刚刚就在直盯着黑发萨科塔的鲁珀,又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的黑发萨科塔
她还舔了一口嘴唇,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就连她怀中的红发萨科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撒娇
“那个,切利尼娜……”男人刚想说话,却看到黑发鲁珀的眼神
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蕾缪乐,而红发萨科塔环绕着男人脖颈的手臂也下意识更紧了些
他看向怀中的能天使,而红发萨科塔也一看着他,红色的眼眸尽是茫然,俩人跟个受惊的幼兽似的杵在了走廊中间
就差没坐地上了
此刻男人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天使来拯救他
当然指望不上怀里这个
也指望不上看着自己的那个
“喂,一个个的杵这干嘛呢?”
是天使!
男人听见这第五人的声音,心情激动地像是要飞上云端。他飞快的抬起头
男人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来者
萨卡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制服,手里抛着匕首一脸玩味的看着瑟瑟发抖的男人,男人明显从她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下好了,地狱直通车了
“看这架势……这是要把这家伙分成块?”萨卡兹靠着墙看着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匕首在她手中旋转,“我没意见,什么时候动手,顺带一提,我更喜欢脑袋那部分?”
“其实我有意见…….”男人弱弱地想补充一句,却被三个人的眼神憋到说不出话
黑发鲁珀看了一眼萨卡兹,萨卡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而黑发萨科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她不发一言,看了一眼被男人抱在怀里的能天使,红发萨科塔尬笑了两声,刚想对男人开口,却看到男人朝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抱着她的双臂都有点发抖了
于是她又看向鲁珀
然后五个人就这么杵在了原地,来往的其他干员看见这架势都远远的绕开了来,而男人此刻大脑正疯狂转动,试图从这个僵局之中找到一丝破局的可能性,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哟,这里人这么多啊,这是有什么好事?”
又来一个???
男人低下头,心中已经开始了哀嚎
这日子一天天的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那个,”男人终于抬起头来,努力挤出一副笑容,“都吃了没,今天人这么齐,去吃点呗,我请客?”
“行啊。”
男人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当他看见跟德克萨斯勾肩搭背的白发鲁珀眼泪差点流下来
得了,又来一个
白发鲁珀也看见了男人这模样,笑了笑,“这眼圈黑的,又熬夜加班了?”
“是啊,”男人干笑两声,“被放了个假,这几天休息。”
“打算怎么安排?”拉普兰德勾上男人的脖子“跟我去新沃尔西尼住几天?”
“行——”男人刚说出这个字,就听到萨卡兹伴随着金属器具落地的惊呼
“呀,”男人看向萨卡兹,她已经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又靠着墙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用着莫名的语气开口“最近手总有点滑,这把刀下一次会掉到什么地方,我就有点不确定了。”
“你说呢,博士,动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猜猜看?”
“我觉得现在决定休假的地点还是太唐突了,”男人看向身旁的白狼,眼皮都快要眨出火星子,“要不,下次?”
“行~我都可以,”白狼笑了笑,又拽起男人的手拖着他绕过了一直微笑着的黑发萨科塔与黑发鲁珀,用一种不算大但是又恰好可以被在场六人听的清清楚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毕竟,我们早就不是那么肤浅的关系了,对吗?”
男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头又摇的跟个闹铃似得,而后感觉到自己快要被勒断的手,看着白发鲁珀露出的尖锐的犬齿,只能顶着身后跟着的四人的视线,苦着脸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