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对他为何会出现在那条街道的夹缝之间而保持着难以理解的态度。
甚至现在我也对他人畜无害的模样而感到困惑,他不曾怀疑的,心甘情愿的让自己走在他身后的想法。
始终在我前方走着,随着我指引的方向而行动,而我始终与他保持着最为安全的距离。
逐渐地……我甚至能感觉自己所对他的警惕简直是在折磨自己一样。
是否是因为一路走来的敏感是对处于白雪的过度保护却因做错事的自责,是因为他的无事而感到不安?
如今的自己应该对他保持理解,毕竟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源自白雪的请求。
尽管……自己刚刚对他所做的事情让现在的自己感到深沉的愧疚与罪孽,但此刻与他单独的相处……尽管有白雪的保证。
可现在,让我们独处的时机,她是故意的吗?
现在也确实只有自己与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干涉。
做错事情就要道歉……
可……我是为了保护她……我也没想过真的要伤害他……
“你喜欢使用什么样的魔法?”
他像是随口一问的方式与我艰难沟通着。
“魔?魔法吗?你在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被他这么一问,突然紧张到绷紧身体的站在原地,而他走了一段距离后转身看向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根本没让自己注意到他的一丝的威胁,甚至我能感觉到他话语中对于魔法的好奇,更像是看透了自己心思般的,为了滑稽缓解才找自己沟通。
“可以照明的魔法吧……”
我小声的回应他,用着最为无害的魔法来解答,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破绽,而对他示弱。
但只是总觉得,他真挚的模样在此刻提起的就像是兴师问罪。
“你呢?”
我话锋一转的问他。
“我?”
他却开始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似乎对他来说让他说出他感兴趣的魔法就像是难以启齿的话语。
我被他磕磕绊绊的像是想说却总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堵塞着。好奇心的作祟让我猜测他是否会说很威风亦或者是危险但却富有挑战难以驾驭的魔法。
可当他说出他的所见喜爱之时,我却呆滞的望着他。
“我,我喜欢,嗯?那……治愈伤口的魔法还有能变糖果的魔法。”
“真的?”
“喜欢!”
当再次得到肯定后,我再也不在忍耐的噗笑着。而他看到自己的模样像是想要努力的辩解,却像是认命妥协般的不再争辩。
“对不起……不好意思,你的魔法,没有可以做出糖果的魔法。”
“……很可笑吗?”
‘伤到他了?’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弱的轻咳以表示自己的无意冒犯的尴尬。
“不,我只是感觉你能喜欢的是能创造出奇迹,富满梦想的魔法就是好的。”
“不过,治愈伤口吗?”
“不在疼痛的魔法?”
那本笑意满盈的情绪,却在下意识的瞬间变得凝重,我想过是否是因为他不久前他那满是伤痕的身躯的奄奄一息的模样才会如此憧憬这样的魔法。
而我更不该因为自己的博文而嘲笑他人的无知。
“很普通吗?”
看着他从兴奋变为沮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在伤害他的决心,而我最不该也是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毁坏他人的愿望。
看着他,似乎……自己真的快要因为几句话就会毁坏别人期待的最珍贵的梦想。
“不普通,说真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喜欢的是治愈伤口的魔法,你知道吗?治疗伤口的魔法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能够让别人忘记伤痛也会……”
让战争无止境的持续……
“没什么,你还蛮有想法的。
我倒是蛮奇怪的,感觉男孩子嘛!一般不是都会学能让自己掌握的适合魔法或是能够让自己在伙伴面前有些威严的魔法。”
“可威严的魔法,不就是会伤害到别人的魔法吗?”
“有威严的不一定伤人,魔法不会伤人的?伤害别人?”
“只要不被别有用心的人使用,就不会被伤害,毕竟……嘿嘿……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很安全的。”
我干笑着对他保证,却不自觉的把手藏在身后……他对自己说的匪夷所思的话语,以至于自己潜在意识能感觉到对他的警惕的情绪简直是无中生有的存在。
“白雪跟我说过,有些人会用魔法伤害别人,她不喜欢伤害别人的魔法,我也不是喜欢,我感觉那些用魔法伤害别人的人很可耻……”
“可!可耻?”
我被他笃定的话语而搞得此刻难以站稳脚跟,甚至感觉因愧疚的心而面对他都觉得无地自容。
所一直在迷惑所安慰自己,因为白雪而付出的正义被他一语道破,我凭借着被击碎的所剩无几的自尊想与他的距离尽快拉远。
我满脑的都是想要尽快逃离他身边,甚至感觉他的话语都像是在鞭策着自己。
“可是……可是,保护别人被迫,那些会伤害人的魔法就,真的……”
“那个,那个……”
我越想去解释自己那本是无害的心思,就越觉得因伤害到他而感到愧疚……
可……
“保护别人吗?可究竟什么才算是保护?”
“……?”
白羽转念一想,似乎这也是自己忽略的问题,不能因为伤害别人而放弃自保的手段。
“要是因为害怕伤害别人而放弃自保的手段,那为什么要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保护的魔法,你明白这之间的意义吗?伤害的魔法会成为保护的魔法。”
“保护的魔法同样也会成为伤害的魔法。
这根本不是你一两句就能绝对左右的事情,你要知道,哪怕小小的魔法,运用不当也会害别人。”
“是,是吗?”
白羽也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语,始终是存在着某些语言漏洞,而那所谓的漏洞指向都是希望有人可以无偿愿意保护自己的约束。
“对,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其实你说的也没有错,伤害人类的魔法就是伤害别人。”
“根本不能因为正义就说自己就是绝对的正义。”
我平复着更为复杂的情绪,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被他戳中痛处般努力的狡辩着,可我使用许久的魔法也只不过是为了方便生活,我一直想跟他证明自己的正确,可伤害他……也确实是我。
我第一次对人类使用……可真正伤害他的过往痕迹真的存在,哪怕是无意。
“我真的很自私,自私到哪怕是错的,我也想要让它成为正确。”
我不再为了一时的是非扭曲。
“可以你做的并没有错,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保护她吗?”
白羽看着她淡然的情绪。
“我应该承认自己的愚忠,我应该面对才对。”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情绪会突然这么激动,毕竟我们说的并没有真正的对错,而是使用的关系。”
“我……可是……”
我渴求的得到他原谅般的望着他,而他像是潜移默化般误解了我对他想要和解的请求。
“你说的没错,跟魔法没有关系,跟使用的人有关系……”
“就像能够找寻到幸福的魔法。”
“?”
“能让人幸福的魔法!”
“不论谁都渴望这个吧?”
“?”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像是在没有话题般没事找事的他。
“你还真的有够纯真的,能够实现幸福的魔法。”
“你难道不喜欢吗?”
他傻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他以为没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我被他所想实现的心愿所觉得他此刻纯真的噗笑,甚至觉得他的心愿才是真的值得去幻想的幻境。
“这个魔法很难实现吗?那我换一个……”
“不,不用了,你的愿望还真一个比一个纯真,简直就像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小孩子。”
“很怪吗?”
白羽像是感到真的感到不满。
可我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的交流,时间像是不在允许我与他交谈,我指着走廊最深处的角落。
“这条走廊的尽头就是洗浴间,怎么使用热水需要我教你吗?”
“……不,不用了,跟你说那么过分的话,那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倒是觉得你的想法很有趣。”
“对了,调节好水温,别把自己烫伤知道吗?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使用。
但换洗的衣服和用过的东西记得放在一起,我在这条拐角相反的尽头等你,到时候跟我再一起回去。”
“我不是应该离开吗?”
我怯弱地回应着。
“你现在是客人,今晚就住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我想白雪大概会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嗯……”
自己似乎受到了邀请,而不再需要睡在阴暗潮湿的世界,更不用待在只能独自看着夜空的世界,这样真的很好,真的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对自己说好好休息的声音。
……
……手肘撑着窗沿的边缘,我百无聊赖的等待着注视着这片早已被夜所灌注的庄园,而在这片世界的边缘,那一抹始终在橙色与红色所在的目光下起舞,那是所照耀的模糊世界。
当坐落蔚蓝的尘埃在那张她早已不曾想起去寻觅的长椅之上,那可怖的回忆在他所答复的瞬息便已然消散,但……
“治愈的魔法吗?跟白雪心血来潮的时候好像……可有时候治愈别人的魔法好像也不真的需要魔法的依赖才能实现。”
“魔法的对错,让自己宣泄的角度真的新奇。”
“他似乎是知道自己对他做的所作所为,可他真的不恨自己吗?”
我小声地说着,抚慰着因为不可思议的答案而感到颤动的心脏,我感受着原本还在罪恶与谅解的边缘的颤抖也在他的离去已然变为了缓和的跳动。
尽管他的答案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唯一。
我愣的入神,看着玻璃中反映着傻笑的面容的自己,当想起白雪时,与她说出关乎友谊的争夺,也早已在他的话语中化为灰飞。
“他没事就好,感觉罪恶感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