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雪的交织,那是期待与未来的憧憬。玩偶与血肉在时间长河中交流,也不过是友谊与相遇的交接。
我喘息着,埋藏在心中无处宣泄的愤怒却在此刻无处释放。
我试图安抚,平息着……因自我的失职而造就了这长达数久的苦难,无奈望向远方虽在黑夜中但仍会在记忆中所绘制着见证了无数次所未曾改变的‘世界’,她们的命运依然值得自己甘愿守候。
我陪伴着,等待着,渴望着,悔恨……但在自己眼中的她却早已今非昔比。
我无数次试图去打破、介入、维护……令人发指的可笑愿望时,想要获取能够让她信任自己的倾诉。
我期待……不因幻觉而展望的未来。
我苦难……不因口述而落泪的命运。
难以融入的纯白,使浸染了漆黑的身体早已被过往侵蚀的千疮百孔,时刻待在阴暗的世界的我,不曾觉得这是会让自己后悔的命运。
幻影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一切,然而命运也不过是通往相识门扉的钥匙,当打开,当望着曾一直在背后所未能露面的光影……
“我真的没有他值得你信任吗?”
兜帽遮挡着走廊的灯火,浊烈地喘息曾不止一次点燃响彻心中的那团难以抑制的怒火。
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放弃你。
……
“你头发好长,多久没修剪了?”
“不记得了……”
“真邋遢,不过……你现在再怎么邋遢也比最开始的好多了!感觉很不错吧?”
这是单方面和解后试图接受与融入的畅聊,以及原本像拾荒者的他,也在简单的清理下变得也略微能让别人不会对他产生弃而远之的想法 让人也更容易接受。
“嗯……”
“那这件衣服,真的是我的了吗?”
我拘束的问着。
“这种话,你觉得问我好吗?我可做不了主。”
‘他还真是瘦小……感觉穿着还是有点不太合适。’
墨渊说到最后忍不住的嘀咕着任谁都难以察觉的话语,瞥视着与自己拘束的同行也在套弄着衣袖的他。
“不过你穿的样子,还好吧……”
“很舒服的感觉。”
“是吗?你还真容易满足。”
“?”
此刻在自己身边的满足感为何却被她人所述的委婉,我感到了她的惋惜而不解地解释着对自己来说难以获得的物品。
“能有新衣服穿,很好……”
在错愕的情绪中,他对我说出那藏匿在心中的话语,他的窃喜始终在脸上不曾褪去,他的真诚?他的欲望……
“是吗?有新衣服穿就好吗?真好……不嫌弃就好,能让我听到你这样说也算是没有辜负白雪对你的期待。
真好。”
“白雪?我?没有辜负她?为什么?”
我感觉到她所对自己讲述话语中的沉重,我离去直视,她的语言中携带着我不曾知晓的过去,她停下脚步。
“她啊!为了你……”
“为了我……?”
“当然!”
“……什么?”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么个样子,变了不少了你……啊!!!我不是说你奇怪,毕竟人都是有长大的时候嘛,我看看啊……毕竟有些轮廓再怎么改变也会有点印象的。”
她只是对我说着,却不愿看向我的自言自语的嘀咕,她表演着,而我只是作为观众般看着她的单人演出。
“……”
她苦恼的扶额。
“有点多嘴了,很饿了吧?今晚先委屈下,住有些灰尘的房间吧,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除了我和白雪的房间,其他房间或多或少的会有些灰尘,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应该会安全的。
稍后就为你准备晚餐,毕竟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来者是客,是客人就应该要好好招待才对。”
“对对!你是……客人是客人!”
我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所倾诉的话语,似乎本应藏匿在心中的声音,我像是在害怕般不受控制般的嘀嘀咕咕,我也知晓自己此刻是在随着白雪的意愿而对他做着挽留。
我为什么……似乎只是不愿再看到白雪在我面前的惊恐失望的模样……我只是想让她能够过上正常的不会再被古怪的愿望所束缚。
他似乎就是愿望的脊髓,而他……
我总能感到不安。
“等一下……”
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快要接近白雪的房间时,他却把我拦在他的身后,撞在他瘦瘪的脊背后,而他也说着像是剑拔弩张的话语。
“快到了,怎么了?”
我看着他攥紧的拳头,而他也一直拦着自己继续向前的步伐。
他说着……说着我觉得不愿去思考的话语。
我看着……看着让我骤停的思绪。
“他抱的是白雪吗?”
“谁?他?白雪不是在房间吗?”
“白雪?怎么会?等……一下……”
随着他的不愿,身披黑袍的人与我一同抬首相望,我注视着与我们相隔有段距离的人,直到我下意识的想要叫停早以冲向他的白羽。
而抱着白雪的他,尽管是站在哪,也并未对自己说出任何话语,却让自己的身体从平复到紊乱与胆颤。
……
“今晚让我把你带到你妈妈的身边可以吗?就当满足我的请求,我想茵倪看到你出现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会是特别有趣的样子。”
黑袍晃着抱在怀中的白雪,就像是在哄睡的婴儿般祥和。
“妈妈……?”
银发少女靠在黑袍的肩膀,听着他对自己诉说着细语,也诉说着安心的依赖的话语。
“对,最后一晚了,难道就不能好好的陪陪她吗?你的妈妈,她很担心你,从傍晚就陪在你身边,真是的,孩子……你也尽做些会让我们担心的事情。”
“你知道她醒来时对我说什么吗?”
“对不起……”
“真的是,你也只会这样了……”
“你?”
身着黑袍的男人在等待墨渊归来的时光中,因为陌生的嗓音,让自己注意到与自己相隔不远的男人。
透过黑袍的兜帽,紧皱的眉头望着在他身边确实是墨渊的她像是被胁迫阻拦的动作。
而他向自己冲来时也在不经意间所说出的名字也令我感到直击内心的对他的无尽的厌恶。
我凝视着本不该出现于此刻之时的人,一直在隐忍着的难以宣泄的怒火曾猜疑她只是因为明日的行程而去做出对生活多年的环境去做出告别的准备。
可却未曾猜想她身边会出现一位挟持她的男人……
他不该出现!!!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自己确实早早听到陌生的声音,但因杂乱的思想而让原本敏感的思想而变得迟钝……
我悔恨自己的愚笨!
我不欢迎他的到来。
他是伤害她们的?他早以用宝贵的她们的性命来胁迫自己,那么自己就应该……就该……灭了他。
“你?”
我对径直朝自己冲来的他说着并不打算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抱着白雪也躲闪着他肮脏的手险些抓向她的时候,也确认他的目标确实是无法反抗的白雪。
望向墨渊躲在拐角正胆怯的看着我,我也从她的情绪中知晓她想要逃离的欲望。
此刻所有的猜疑也早以显而易见。
“敬佩你的勇气,孩子!”
“敢挟持她,在我面前?想要用她们来威胁我?还想要!在我面前,伤害她们?”
“我真的很敬佩你,可你以为只依靠满腔热血的蛮力就能成功吗?”
我强忍着所积压的无处宣泄的怒火,怒视着笨拙的少年,也对他做出最后的审判,真的……有时我也想过发生这一切的种种祸害的起源是否因为自己对家人安全的疏忽。
……
‘发生什么事了’
多舛的命运纵使着努力的回响,但结果却总是不断打压着还未燃起的烟火,昂起脸,无神的看着高高在上,像是在蔑视却让自己难以看清面庞的二人。
在短暂的惊悚瞬间,难以支撑四肢的我想着再次燃起拯救,抢回她的信念也被无形的墙壁压迫着自己趴在地上。
我以为我可以瞬间把她救回来……我以为我能够让她安心的等自己把白雪还给她。
“你就这样的实力?只会扯嗓子?”
“哦?让我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诉说着寂凉的话语,而我却趴在地上,清晰的感受着全身的脏器在被无形的墙壁挤压到近乎破裂,脱出……
这近乎于践踏般的蹂躏着自己,以及傲视群雄的审讯。
也当他对自己侧耳诉说着冰冷话语的同时,伴随着更为沉重的一脚与原本就施加在身躯之上的重压相互增加。
痛苦地,我想要重拾那还未被践踏,蹂躏的决心……
可早以狼狈的不在,抱着最后的决心,昏沉的爬向她的身边与他的脚下,试着抱紧他的下肢也祈求着不远处的她能够早些动手,起码能救下她……
“真的有勇气,我该怎么夸赞你呢?孩子,你一直在说着她的名字,可惜,你现在还有接近她的想法?”
“很悔恨?残留最后一口气的一直恨下去吧!也恨让你执行任务的那些人以及敢接下任务的你。
好好的趴在我的脚下,匍匐,下跪!?甚至不配跪在我的面前。”
‘这就是你挟持她们,险些伤害她们的代价。’
鄙夷的声音对自己来说不再听从,鲜血浸染整个眼膜,我感觉逐渐破裂的肾脏,脆响的骨骼在不断的在耳边闪烁与哀嚎。
镶入眼瞳的尘石,镶嵌于体内的碎石以及重压所碎裂的骨刺在不断的刺入柔软的内脏之中。
直至半边的躯体融入灰红的石面,血液浸泡着半边的身躯,直至沉重的施压以彻底撕裂我的骨肉。
而这一切所发生的似乎都只在他所说的话语的简短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