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迟到了啊,Rider。」
「抱歉,兄长大人。」
即使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是无法真正对Rider发脾气。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划伤、刺穿伤、锐器造成的、钝器造成的
宝具化成的眼镜也布满了裂痕。
就像刚从战场上走下来一样。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惨烈
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是名为【生】的喜悦。
那个家伙,绝对是Servant吧。
居然真的从他手上活下来了。
虽然确实快要死了。
不过
居然能在战斗中做到这种地步,仔细回想起来就连自己都有些惊讶呢。
就像完全由理智所驱使一样,那是正常情况下完全不可能出现的间桐慎二。
「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脑袋里爆发出了如同被一万根针同时刺击的痛苦,就连思考也做不到了。
「痛痛痛痛痛——————」
抓着头发,在地上四处打起滚来。
这就是滥用法术的恶果。
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透支得厉害。
意识昏昏沉沉的,就像听着一成的说教一样忍不住打着瞌睡。
伸向裤袋,放在里面的治疗药剂仍旧完好,看起来没在战斗中遭到任何损伤。
一口将有些呛人的药剂灌入喉咙。
鼻腔内瞬间被浓郁的菌类味道占据,几声咳嗽以后,手上有些吓人的伤口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把剩下的几支试管递给眼前的二人。
卫宫闻了闻试管内的药剂后喝了一小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Rider并没有接过治疗药剂。
「你身上的伤口不要紧么,Rider?」
Rider身上的伤看上去严重很多,甚至有些怀疑她能不能在圣杯战争结束前痊愈。
「只要Master能够提供魔力的话,这种程度的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虽然稍微放宽了心,可是一想到樱的魔力水平就不免又有些担忧起来了。
虽然身为兄长,可是对樱的魔术并不算了解。
就像是她也不会特意来打听和法术相关的事情一样,在涉及到自己【秘密】的领域,即使是兄妹也会如此。
不过理由却大不相同,樱的话大概率是因为确实对法术没有兴趣。
当然了,也十分怀疑以她的智商是否能掌握这一门需要深奥学识支撑的学问。
「谢谢你,慎二。」
突然
跪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卫宫十分严肃地道着谢。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肯定已经死了。」
「实在是万分感激。」
看着如此认真的卫宫,一瞬间升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道歉的话」
「可是要露出胸部的啊————」
不好
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虽说关系良好,而且卫宫也不是会轻易拒绝别人请求的家伙。
但是,有的时候会变得格外固执。
对于做不到的请求,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胸部......」
「诶————!!??」
短暂的大脑短路后,满脸通红的少女口中发出了惊慌的声音。
突然
就像意识到什么一样
卫宫双手死死捂住了胸前裸露的肌肤。
「慎二果然是变态色情狂——————」
「什么叫果然......不对,变态色情狂这外号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啊————」
就在这时
如魔法一般地,出现了。
在有些熟悉的刺眼红光中,有什么在卫宫的背后出现了。
只能判断出,那似乎是个少女的轮廓。
锵——————
就像是利刃出鞘,少女举着什么东西出现了。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停了,银色的月光照进了仓库。
那是一个穿着骑士装束的少女,宝石般澄澈的瞳孔平静地望着卫宫。
解下披风遮盖在卫宫身前,少女发出了空灵般的声音。
「Serva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
「请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注意到了卫宫手上散发着红光的印记。
并不是伤口一类的东西。
而是
象征着Master身份的
令咒。
「从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存。」
「————于此,契约完成。」
没错,契约完成了。
时间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永恒。
少女的青衣在风中摆动。
如金砂一般的发丝,被月光濡湿。
发出了一声就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叹息。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可能更多的是嫉妒。
不仅仅是身为妹妹的樱,就连作为伙伴的卫宫也成为了Master。
哪怕嘴上再怎么不在乎,身为间桐家家督却没有参与圣杯战争的资格,这份嫉妒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可是,在与敌对Servant的搏杀后,剩下的只有同情。
就像是漩涡边缘的小船一样
毫不知情,却被卷入到残酷战争中的卫宫。
「什、契约、什么的——————!?」
卫宫看起来十分惊讶,不过对于被卷入圣杯战争的不知情者来说,这倒也是十分正常的反应。
少女并没有回答,只是在点头的同时用着十分优雅的姿态朝着这边靠近。
似乎举起什么,对准了Rider的方向。
如狮子般的眼神,从少女的瞳中迸发。
就像被猎食者盯上一样,后背瞬间感到发冷。
「等、等一下——————」
「我们是友军!」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
被Rider挡在胸前的链子上冒出了火星。
话说完之前,少女已经开始了和Rider的战斗。
虽然在下一刻就停止了继续进攻,可是少女仍十分警惕地维持着战斗的姿态。
「那、那个!」
「慎二是我的朋友,今天晚上是他救了我。」
反应过来以后,卫宫挡在了少女前方,一边朝着Rider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和少女解释着。
「抱歉,刚才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擅自出手了。」
少女先是朝着这边说了句道歉。
「那么说敌人已经被击退了。」
看起来比樱还要小的少女皱起眉头,用完全与外表不符的成熟语气说着。
「抱歉,Master,这是我的失责。」
「居然让Master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卫宫有些不知所措地望了过来。
「过去那...算了就在这里了。」
「我们好好谈谈吧,卫宫。」
下定主意,将圣杯战争的事告诉卫宫。
本来打算将谈话的地点定为起居室的,可是现在已经是狼藉一片了。
有些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地面才坐下,尽管到现在也说不清楚到底哪一方更脏就是了。
「就让我告诉你吧。」
「名为圣杯战争的血腥大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