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男人刺出了长枪,目标是毫无防备的颈部。
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余地,不仅施法材料被剥夺,就连手也抬不起来了。
「同调,开始————」
长枪的尖端距离脖子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嗅到死亡的气息。
拼命忍住已经堆积在喉咙的惨叫,以十分滑稽地动作偏转着头部,勉强躲过了刺击。
「构成材质,解明————」
就像在戏耍猴子一样,长枪在半空中故意停顿了几秒,又横着扫了过来。
「Rider————」
终于,头脑乱掉了。
强行伪装出来的冷静姿态彻底被粉碎了。
到底还是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十分不争气地闭上了眼。
到了这种时候,说心里面没有任何怨恨的话,肯定是假的。
为什么要来救卫宫呢?
「构成材质,补强————」
到了三途川后,一定得好好找这拖人下水的家伙算账!
铛——————
阻止长枪的,是架在身前的剑。
不
与其说是剑,更像是孩童随手用纸叠出来的玩具。
可就是这样简陋的把戏,却挡住了男人的攻击。
拦在身前,卫宫剑尖垂地,摆出了当代剑道中十分不寻常的下段式。
「很奇怪的技巧呢,小鬼————」
「可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并没有因为狮子搏兔就放松警惕,男人枪尖向前,谨慎地保持着距离。
刷————————
挡不住的!
男人将身体压低,手中的枪汇聚为一点。
面对闪电般的一击,卫宫只能十分勉强地将纸剑挑起。
刹那间————
在半空中,长枪划过了不可思议的弧线。
不是正面,长枪从侧面挥来。
铛——————
朝着腰间挥去的枪十分艰难地挡下了。
用来防御的纸剑肉眼可见地弯曲着。
「那么,下一击如何?」
长枪不做停留地从另一个方向挥去。
呼——————
耳边刮起了凄厉的风声。
在狭窄的室内,没有碰到墙壁地画出了致命的弧线。
「Tasha's Mind Whip————(塔莎心灵鞭)」
死死盯着男人的脸,念出了咒语。
不管是手势还是施法材料,都是不需要的。
这样的法术,用来袭击是再好不过了。
枪,偏离了轨道。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作为二环攻击法术中称得上十分便捷的一类,塔莎心灵鞭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就是对头脑太过聪明的家伙不会起到作用,如果对手是那样的人的话完全可以无视这个法术。
「果然是个笨蛋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什么液体从鼻孔缓缓滑落。
「卫宫,就是现在————」
声音比想象中的要虚弱,本来应该是很好的出风头机会,就这样被挥霍了。
不过还是好好地传达到了呢。
只需要一击,就能解决掉眼前的Servant。
嗙——————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被卫宫提着从窗户逃跑了。
除却修习的剑道和弓道以外,这家伙每天睡觉前都有做柔软操的习惯,所以虽然看上去只是一般的体格,但却出乎意料地是个筋肉系。
很轻松地就被她从后面提起来了。
「搞什么嘛卫宫————」
「刚才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你该不会以为能从那家伙手上逃走吧,现在的我可是连呼吸都会像吃了魔鬼辣椒一样痛得不行啊————」
男人似乎从法术效果中挣脱出来了,脸上的表情真是愤怒到不行了嘛。
卫宫也抵达了目的地的仓库,用肩膀把门撞开了。
「对不起啊慎二。」
「连累到你了————」
这时候,才注意到少女的手腕在不断滴着血。
原本当做武器的纸剑,也因为受损严重失去魔力,恢复成了普通的纸。
仓库的地面散落着各种卫宫收拾来的小垃圾,似乎有什么扎到了手。
借着月光,分辨出了手上的东西。
虽然在过去经常嘲笑卫宫往家里乱捡东西的穷鬼行为,不过今日却在料想不到的地方帮了大忙了呢。
不在乎手掌被刺穿,紧紧握住了那样东西。
「卫宫」
「等一下我会把那家伙控制住,但是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
「给我把握住了!」
轰——————
不远处传来了足以震撼耳膜的巨响,隐约夹杂着骏马的嘶吼。
尽管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就尽可能地张大了嘴,可还是短暂地失去了听觉。
看起来卫宫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捂着耳朵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才摇摇晃晃地从地面上捡起了一根铁管。
手臂上的魔术回路亮起,铁管开始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发生着某种变化。
变形结束后,出现在她手上的是一把造型十分夸张的野太刀。
似乎只是用作入门的强化魔术。
就连樱,在小时候也短暂修习过一段时间。
可是樱是绝对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如此大幅度地改变物体的形态。
似乎是肾上腺素有所衰退,过度使用法术的反噬开始起作用了。
视野中出现了三个卫宫,意识也像是喝醉酒一样天旋地转起来。
用几乎是自尽的力道朝舌头咬去,短暂的痛楚瞬间让大脑勉强重新清醒了过来。
「结束了啊。刚才可是吓了我一跳,你们两个家伙————」
男人的脚步正在靠近,卫宫将野太刀举过头顶,血液顺着手腕流下,把衣袖染成了红色。
看见男人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念出了咒语。
「HoldPerson(人类定身术)」
扎入手中的小铁片变得炙热而滚烫,下一刻又变得冰寒刺骨。
朝空中飞出的铁片开始消散,男人的动作停滞在了踏入仓库的那一刻。
成功了!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要从喉咙奔涌而出,脑袋像是遭了重锤砸击一样嗡嗡地响个不停。
寒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野太刀落下,却彻底斩到了空处。
「完全就是疯子啊,不管Master还是Servant。」
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后,从定身术中挣脱的男人居然什么也没做就消失了。
下一刻,明白了对方匆忙从战斗中脱离的原因。
紫色长发的女性,出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