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伊斯米尔便准备推开这神殿核心的大门,而与此同时,阿尔忒弥斯再一次的捂住了胸口,有些痛苦的跪到在地,而在她的额角处,细细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阿尔忒弥斯大人,您没事吧?”琉与亚丝菲连忙上前将阿尔忒弥斯扶起,十分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继续前进吧,安达雷斯就在眼前,我们必须将它讨伐!”借住两位冒险者的搀扶,阿尔忒弥斯站起身来,低着头,尽力不让众人看到她的表情,然后十分坚定的说到。
“……”伊斯米尔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阿尔忒弥斯,别在身后的手摇了摇,散去了上面凝聚出来的治疗术,随后直接一脚将神殿的大门踹开。
众人走进了这神殿的核心之中,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环形场地,再仔细一看的话,就好似那决斗用的竞技场一般,站在场地中央的安达雷斯与站在入口处的冒险者们就好似要进行斗的角斗士一样,只是那高墙之上的观众席上再也没有了往日欢呼喝彩的观众。
安达雷斯,心宿二,天蝎座的怪物,浑身长着漆黑如墨,却又有着如同新生的肉芽一般质感的盔甲,高大而又魁梧的身形,好似两三层楼房那般惊人,几只巨大的鳌钳与蝎尾正在随着怪物的呼吸而轻微的摆动着。
无数道黑色的如同肉瘤一般的。管道从安达雷斯的体内伸出,插在整座神殿上,好似在源源不断的榨取着外界的养分,而怪物那巨大的独眼似乎充满了血丝与怨念,在众人走进来的一瞬间便直勾勾的瞪了过来。
而就在安达雷斯看到站在众人之中的阿尔忒弥斯的那一刹那,巨大的怪物便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咆哮,这身咆哮声是如此的大,以至于整座神殿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阿尔忒弥斯在一次无力的跪倒在地,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变得更加苍白,仿佛就像是失去了作为一个活人原有的活力一样,一种数不尽的悲凉与凄惨的感觉从她的身上蔓延,简直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阿尔忒弥斯大人……”两位冒险者还想像刚才在神殿外时一样将月之女神扶起,但阿尔忒弥斯拒绝了两人的搀扶,反而是望向了伊斯米尔,用一种几近哀求的语气对他说道:“厄里翁,厄里翁,求求你,一定要打倒安达雷斯,请务必将它消灭掉吧!”
“咯咯咯咯咯咯——”安达雷斯的怪物突然浑身颤抖,发出了好似在嘲笑众人的声音,随后怪物胸腹部的那四片原本紧凑的闭合在一起的甲片突然弹了开来,在甲片的下方,是一只只尖锐的巨大獠牙,整个构造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深渊巨口一样,而在这大嘴之中,一块儿蔚蓝色的足够容纳一整个人的巨型水晶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看到怪物张开了自己的嘴,以为他要发起进攻的众人连忙戒备,但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众人这才来得及观察那块儿露出来的水晶。
蔚蓝色的长发,较好的面容,猎手一般的打扮,那正是前几天在神乐祭典上与阿尔忒弥斯初次见面时,月之女神的打扮。
“怎么会,骗人的吧?为什么那里面也会有一个阿尔忒弥斯大人?”亚斯菲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视线在那被自己搀扶着的阿尔忒弥斯与那被水晶包裹,处于安达雷斯嘴中的阿尔忒弥斯之间来回交换,突然之间,她就感觉自己这几天就好像活在梦里一样,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琉与亚斯菲两位并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冒险者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阿尔忒弥斯则是一脸的于情不忍,至于赫尔墨斯则一次拉低了自己的帽檐,别过头,露出了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
在场的五个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露出任何特殊表情的只有伊斯米尔一个人,他将手伸向了那被他别在腰间,这么多天来一直未曾再次翻阅的无限智典,抚摸着那块儿被烙印在属于矮人的皮肤上的三重之疯狂。
“真是个疯狂而又大胆的故事呢,很有你一贯的作风啊,西罗蒂尔的冠军呐,我突然也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不知可否让你满意?”看着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一股疯狂的想法在伊斯米尔心中诞生,随后他耳边便传来了那高居战栗孤岛的王座之上的疯狂王子的颠笑声,而伊斯米尔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呜嗷嗷嗷嗷——!”那天蝎座的怪物。突然高高的扬起了自己的身体,将胸口的那块儿水晶对准了神殿的露天部位,随后那被用无数根管道从这片土地中榨取出来的能量,顺着怪物身上那通红的纹路一同汇聚到了那水晶之中。
而被埋葬在水晶之中的月之女神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就好似做了噩梦的人想要醒来,却又无法挣脱梦境一般。
最后水晶中的光芒已经闪耀到了极点,一股暗紫色的光芒从那水晶之中喷涌而出,就好似九天之上的黄河之水一般向着神殿外围倾泻而出,直奔着那高悬于天空的孤跃而去。
这巨大的动静就连还在神殿外围和那些安达雷斯的怪物们拼杀的赫尔墨斯的眷族的其他冒险者也注意到了,可是还不等他们作何反应。
一道比之前将伊斯米尔等人从空中轰下的那次还要更加汹涌的光之雨便从天而降,就好似神罚一般,涤荡着整个大树海秘境内的角角落落。
天恩浩荡,无可阻挡,一瞬之间,原本还能在怪物的肆虐下苟活于这秘境之中的生灵,便瞬间哀嚎着死去,其威力之大就连安达雷斯手下的那些怪物也无可幸免,只有那些赫尔墨斯卷族的冒险者凭借着伊斯米尔之前给他们提供的护甲术勉强留了一条性命。
至于那神殿中央,直接就在安达雷斯本人附近的突击小队更是只能仓促躲避,并在神殿也无法承担这威力之时,一同掉入了遗迹的更下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