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吐掉嘴里飘进来的尘土,因为刚刚安达雷斯的突然攻击而意外跌落至神殿地下空洞的亚斯菲拽住了一同跌落至此的赫尔墨斯的衣领,平常一向以知书达理的万能者形象是人的团长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她现在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是神力攻击,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怪物会拥有那种力量?”亚斯菲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这种事情已经足以颠覆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世界观了。
在这个世界,怪物族群的大头自然是在迷宫都市欧拉丽的怪物之母地下城那里,而除此之外的地表之上尽管也游荡着一些怪物,但那都是当年地下城尚未被通天塔镇压时便从地下城中涌出,并最后在英雄们的围剿之下幸存并繁衍至今的。
并非是由地下城演化出来的怪物也不是没有,他们或许诞生方式大相径庭,各自拥有的能力也各不相同,但是像这种能够使用神力攻击的怪物可谓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那是因为,那安达雷斯已经吞噬了阿尔忒弥斯,现在安达雷斯就是阿尔忒弥斯,阿尔特米斯就是安达雷斯,天蝎的怪物与月之女神已经融为一体了。”赫尔墨斯见事已至此,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便说出了这足以震撼人心的事实。
“那个伊斯米尔和阿尔忒弥斯大人呢?他们上哪里去了?”琉尽管也震惊于这一事实,但她环顾四周,却发现五人的突击小队现在只有自己三人在一个平台之上,伊斯米尔和阿尔忒斯的身影却是不见了。
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计划的伊斯米尔,在安达雷斯攻击的那一瞬间并没有出手阻拦,相反这种能够为他制造一对一单挑的环境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在安稳的落地之后,他顺手接住了阿尔忒弥斯,随后便开始打量起现场的环境。
曾经精致无比,如同一件艺术品一样绘制着阿尔忒弥斯眷族图标的旗帜被如同垃圾一样折到丢弃在地上;原本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美少女冒险者们,此时就如同破布玩偶一般。倒在地上毫无生机,而他们也大多死状凄惨,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流淌出来的鲜血与内脏甚至浸染的土地都为之发黑发紫。
“这些都是我的孩子们……”阿尔忒弥斯一脸悲伤的站了起来,她颤颤微微的走向那布满整个洞底的尸体,那巨大的痛苦甚至要将月之女神撕裂。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把我吞噬掉的家伙杀死了我的孩子们,那怪物用我自己的手杀死了他们……”阿尔忒弥斯伸出手抚摸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冒险者的脸庞,就好像他们还活着的时候那样。
“……孩子们,我已经按照约定回来了,带着为你们复仇的希望回来了。”阿尔忒弥斯抚摸着自己眷族冒险者的头发,眼里是数不尽的温柔。
“既然真正的阿尔忒弥斯已经被安达雷斯所吞噬,那么这一段时间站在我面前的恐怕只是类似于苟延残喘活下来的残渣之类的吧,而已死之人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活动,想必是身为神明的你将自己的一缕思绪投放在了这柄长枪之上,并以此借尸还魂,以寻找可以打败安达雷斯的天选者吧。”
伊斯米尔左手托着无限智典,右手拿着长枪,之前用灵气低语进行感知的时候,他就觉得同属神明,为什么赫尔墨斯和阿尔忒弥斯的反应差异却如此之大,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样本过少导致的差异无法知晓,现在在亲眼所见那被安达雷斯所吞噬的月之女神之后,一切便都解释的清楚了。
“你说的对,所以我即是阿尔忒弥斯,但也不是阿尔忒弥斯,安达雷斯吞噬了我的身体后便获得了我的神力,推翻了一切的常理。”阿尔忒弥斯一边讲着,一边突然转过身来握住了伊斯米尔拿住长枪的那只手,随后继续说道:
“使用神力的神明是无法被普通人杀死的,能杀死安达雷斯的也只有这把枪,不过这实际上并非是枪,而是一支箭,在我被吞噬之后,我用仅剩的力量,将这支箭召唤到了下界,也就是说这是一件神创武器,是存在于天界,连神明都可以杀死的武器,这箭就是猎户座厄里翁,也就是我们神明口中的神射手。”
“虽然现在暂时停止行动了,但是安达雷斯马上就会赶到这里,既是怪物又拥有神力的安达雷斯是个存在即为矛盾的灾难,要恢复一切常理,只能用这支箭射穿他。”在将手搭在了厄里翁之箭上的一刹那,阿尔忒弥斯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但她依旧用一种坚定到渴求的目光望着伊斯米尔。
“也就是说我们要将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连过往如何都不知道的陌生的冒险者身上吗?”赫尔墨斯几乎是与阿尔忒弥斯一同讲完了这个故事,而他的团长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在一旁隔岸观火,而将自己存亡之事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不,虽然他的确是在谋划着什么,但你可以相信他,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奇迹的光芒。”赫尔墨斯倒是挺信任伊斯米尔的,毕竟那孩子身上有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