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
当至在闲聊中问起电次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活过寥寥16年的少年为难起来。
“想去上学———吧？”
他回答的答案还真是正统，全然不像如本人的精神状态般天马行空。
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至撑着下巴敷衍地回应了几声。
“还有，”电次张嘴
接下来的话，却是至在原作里从没听过的。
“之前我不是遇到了蕾塞吗，至你还记得她不？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她一起去学校，毕竟我们约好了的。”
公安眨眨眼。
滔滔不绝地说着，电次此刻进入了旁若无人的状态。
“然后还想和你、秋、帕瓦一起去外国旅游，听说外国的女人屁股都超大！我可不能光是看看杂志就算了，绝对要见到实物。”
“欸。”
“还好吧。”抬目望天，公安搜寻着过去的回忆。“我以前去过法国，感觉大伙还是挺正常的。”
电次肉眼可见的失望不已。
半响之后，他平复了惋惜的心情。
“算了。”
转过头，少年朝公安露出阳光的笑脸。
“反正只要跟你们一起去，哪里估计都不会太累或者太无聊。”
至也和熙地微笑起来，可是眼神还是不自觉避开了电次的视线。
对不起啊。
这么残酷的话，果然我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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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3月。
秋从睡梦中醒来，用手指清理眼角的污物时陡然惊醒，困意快速消退完全。
他昨晚居然进入了深度睡眠。
要知道现在随时都可能会受到来自玛奇玛的袭击，这样的安稳睡眠本是不被允许的。
利落地洗漱完毕，他在尽可能不闹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跑到客厅检查。
幸运的是家里没有被人闯入过的痕迹，透过墙壁听到的呼吸声数量也很正常。
秋这才敢放下心，接着质疑着自己是否太过紧绷神经过敏，开始习惯性地完成一天的平时作业。
一成不变的日常纷至沓来。仿佛未曾有过什么变化似的，祥和在人们从不注意的时候围绕于他们四周。
“虽然说过要去上学，但是你真的坚持得下去吗？”
蹲下把薯片的残渣逐个捻到垃圾桶里，秋漫不经心地对电次道。
“如果你只是向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一起玩，那还不如直接去电玩城来的实在。”
漫不经心的语气越说越变得语重心长。
“上学可是很累的，不但要应付学业，闹出什么事来还要面临退学的问题。而且好像说总是不交作业和考零分也会被踢出学校，你上过初中吗？知道高中学的东西有多难吗？”
“什么【好像说】。”
至从秋身后一手刀劈在了他天灵盖上。“你也好意思说教他？搞得好像你自己上过高中似的。”
被拆穿的秋又羞又怒，偏偏还找不出好的反驳办法。
“年轻时沉迷电玩城，中年时就该去打柏青哥了。”
收起手刀，至握着手中的杯子走向厨房。
“你给他的提议更糟糕，真要让电次改变想法建议换点更实际的。”
除了电玩城，秋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多是学生聚集的地方了。
从头到尾都是他俩在对话，话题的主人公电次反倒游刃有余地剥着橘子，看样子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
“所以说，下次和人说教前还是要先自己践行过才行。”至摇头晃脑道。“中国那边有句老话。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那是刚烧开的滚水。”
看着至装完水后居然面不改色地拿着杯子，秋没有关注他装模作样的样子，而是直直地盯着对方的手。
遇到意料外事情的呆滞只维持了瞬间，他立刻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放到了旁边的餐桌上。
“好烫！刚刚在说话都没注意。”至吹着手道。
说完，他又扯开了话题。
“是因为现在在春季吗？水壶倒水的时候热气一点都不明显啊。还是先在外面凉一会再拿进去比较好，竟然开始对四季的变化不敏感了，看来我也步入老年人的行列了啊，哈哈哈……”
秋完全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至藏起来又刻意放回正常位置垂下的手，一直看到了至吹凉开水，接着拿进房间为止。
帕瓦吵闹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秋才不得不起身去解决状况。
他又慢慢转过头，看了眼静悄悄摆在厨台边的水壶。
最后挪回目光。
……
日暮西沉，简单的一天又迎来了平淡结尾。
玛奇玛何时会发起进攻呢？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办法锁定他们的位置吗？”
等电次开始觉得犯困，帕瓦昏昏欲睡时，至和秋终于能得到片刻的私人时间。
知道他在指什么，秋嫌弃地推开倒过来的电次，毫不留情地任由他栽倒在地板上。
“深渊恶魔有着让其他恶魔能力失效的能力。”
严肃地，他收起日常的放松面容。
“玛奇玛他们恐怕就是借着那个家伙躲藏在哪里，这样的话连我也找不到他们。”
“是吗。”
至早有心里预料，所以也没产生失望的情绪。
“不过，”
话锋一转，秋张开嘴。
“如果只是【反反侦察】的话，还是能【进化】出来的。”
说这话的人不是秋，而是悄无声息出现在他旁侧的龙之恶魔。
眼前一亮，至转向黑瞳黑发的中山装女人。
“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反反侦察系统吗？”
对此，龙之恶魔淡然回应。
“之所以我不能通过进化得到他们的位置，就是因为深渊的恶魔能干扰锁定他们位置的能力。”
“既然这样。”
龙之恶魔摊手。
“那我只要进化出【能知道东京任何地方、任何位置情报】的能力，再看看哪一块无法起效，不就能反推出他们的藏身之地了吗？”
“原来如此。”
这么出乎意料的对策，一看就不是秋能想出来的。
至郑重地向龙之恶魔道了谢，得到的只是对方那不置可否的诡谲微笑。
在询问具体要多少时间才能进化出来时，龙之恶魔的回答是“不到一星期”。
不到一星期啊。
时间上的话……有点勉强了。
把没人知道的小心思藏于心底，公安从茶几地毯边站起身，准备摇醒电次和帕瓦让他们好好洗完澡再睡觉。
就在这时，秋开口了。
“阿至。”
“嗯？什么事？”
因为方才一直是龙之恶魔在解释的缘故，秋从头到尾几乎没说什么话。
仰视着至疑惑的眼神，秋移动牙齿想说话，接着却又回到了咬住下嘴唇的犹豫中。
“我有事想问你。”
斟酌许久，他还是开口了。
“问呗。”
没把这段对话当成什么重要的东西，至继续手上准备弄醒电次的动作。
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实际上并没用很大的力气，属于至想挣脱就能轻松挣脱的程度。
“怎么了吗？”
疑惑加深，至不明白他为什么阻止自己让电次醒来。
“我们出去说吧。”
也同样和他一起站起身，秋径直走向玄关门口。
“不能在这里说吗？”
“我觉得还是出去说比较好。”
听着对方坚决的语气，至无奈只得跟着他走向门外。
将身后的房门仔细关好，至看向背对自己站在铁护栏边上的男人，总觉得他似乎换了副与平时不同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事，快点说嘛。”
无所事事地双手抱头，至咽下快要打出来的哈欠。这么晚了，他也情不自禁地有些犯困。
秋转过身。
“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对吧。”
那个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