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的工作废了不少时间,不过游击队员们倒是已经为提尔与流星清扫出一个空房间。
“那群感染者矿工的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提尔把流星安顿好之后来到了爱国者旁边。
“他们,已经,灰化了。”
爱国者平淡地叙述着。这群被屠杀的感染者矿工在长期的劳作和没有良好治疗环境的情况下早已经病入膏肓。他们死去之后体内的源石立刻发生反应,他们的躯体化成了源石粉尘,将他们死去的地方化成了高浓度的源石区域。那个区域已经被爱国者下令封锁。
“真疯狂,这个守卫军的领袖应该是乌萨斯的军警队伍里出来的?”
“无需,多言。炎魔,告诉我,你的名字。”爱国者直视着提尔,问道。
“提尔,祖籍应该是卡兹戴尔。”
“你是谁的,信使?特雷西斯,或是,魔王?”这是爱国者最关心的问题,虽然他想要他的儿女离开,但并不希望他们卷入军事委员会和巴别塔的理念纷争。
“你可曾听闻有炎魔与石翼魔为双方效力?”
提尔反问后说道:“我是温迪戈,是石翼魔也是我自己的信使,和卡兹戴尔随时准备交火的两边没啥关系。”
“你说,要带我,离开。何意?”
“字面意思,虽然乌萨斯极力封锁消息,但温迪戈们也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他们已经叛逃,离开乌萨斯前往了萨米。”提尔说道:“他们让我带你离开。”
“......我已,不愿背叛。”爱国者沉默过后回答。他率领温迪戈离开卡兹戴尔已是一次背叛,他不愿再离开乌萨斯对先皇进行第二次背叛。
“温迪戈也不愿背叛你,如果我没带你回去,他们就准备亲自来找你。”
两人说着话,霜星和格罗瓦兹尔也回来了。后者多看了提尔几眼,他虽然没见过炎魔,但萨卡兹间独有的气息让他不难看出面前带有些许独特焦糊味道的男人是炎魔。
提尔也同样打量着格罗瓦兹尔,比起爱国者那恐怖的模样,后者确实帅气很多。但萨卡兹最不缺也最不在乎的就是外貌。提尔转移视线看向霜星,年幼的卡特斯,有着明显不符合年纪的气质。
“我对你的支援表示感激但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的眼神。父亲,他是谁?”霜星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转头问呆站着的爱国者。
倒是提尔被霜星的称呼震惊。但很快反映了过来,这明显只是养女。
“不是,敌人。放心。”爱国者说完看向格罗兹瓦尔:“儿子,他是同胞。”
格罗兹瓦尔沉默之后,主动向提尔伸出了手:“我叫格罗兹瓦尔。”
“我叫提尔。很高兴见到你,同胞。”
两人的手一握即分。提尔把话题重新拖回正规,他看向爱国者:“博卓卡斯替阁下,我真诚地希望您考虑我的意见。”
“无需,劝说,我不会,离开。”
爱国者摇了摇头说道:“但我希望,你能够,带他们两个,离开。”
“够了,你能不能至少尊重一次我和叶莲娜的意见?”格罗瓦兹尔怒了,每次都是这样,一向独断专行,只有等错误无法挽回之后他的父亲才懂得忏悔。
很明显一场家庭伦理大剧要拉开序幕了,提尔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他能知道温迪戈们无法提供的一些内幕情况。
“乌萨斯的冰原,太广。乌萨斯的村庄,太多。格罗瓦兹尔,儿子;叶莲娜,女儿。你们,前途光明,离开,才有,未来。”一次性说的太多让爱国者忍不住咳嗽。
“我们已经击败了很多乌萨斯的警备队,我们已经救了很多感染者,我们从开始的五十多人到现在的两百多人。我们虽然走的慢但没有走错。能不能别总用你所认为对的安排我和叶莲娜?如果你不会做错,当初的卡佳莉娜根本不会死。”
很明显又一次提到离开这个话题彻底点燃了格罗瓦兹尔心里的火焰,尤其是他口中说出的卡佳莉娜这个名字,提尔很明显地看见爱国者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也变得痛苦。
“那是我的,错误。但,我的错误,不该由你,赎罪。”
在霜星的安抚之下,爱国者气息稍微顺畅,他得以再次开口说话:“我们的游击,作用有限。我们,甚至不是,威胁。不要,沾沾自喜。你还碰不到,乌萨斯,真正的,强大。”
“我够强了,而且,我会变得更强。”格罗兹瓦尔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提尔觉得是时候露一手了,他轻咳两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不介意的话,和我过两招如何?我刚刚并没有尽兴,而且我也想领教一下,你的强大。”
提尔说完看了一眼爱国者,后者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但他选择不发言,将决定权交给格罗兹瓦尔自己。
“很拙劣的激将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插足我们的事。但可以,我很乐意满足同胞一些,微不足道的愿望。”说完,格罗兹瓦尔先一步走出了屋子。
“博卓卡斯替阁下,能否麻烦你在场面无法收手的时候制止我们,我并不保证我能及时收手。”
“好。”爱国者当然知道炎魔都是一群战斗疯子,虽然面前的王庭血裔有着不太合他血统的礼貌,但血魔大公杜卡雷一副人样也不影响他不做人事。面前的炎魔打起架来变成和他的祖先们一样的疯狗也完全合理。于是他带着霜星和提尔一起走出了这间房屋。
几人找了一个足够空旷的场地,他们四人的身影自然引来了一些人的注视,在足够远的地方,几位盾卫和一些感染者顶着困意的侵袭注意着这一边。
准备对战的双方面对面保持一定距离站定,格罗兹瓦尔装备好盾牌,拿稳长戟,开口问道:“怎么打......”
他话音未落,提尔已经快速向他接近,格罗兹瓦尔举盾急挡,但一股巨力从左手的盾牌上传来,让他忍不住后退数步。
提尔也没有继续追击,快步后退看了一眼格罗兹瓦尔的盾牌,上面多了一道极其明显的缺口:“看起来我们的装备差距太大了,你的盾牌根本无法有效抵挡我的斩击。”
“无妨,继续。”格罗兹瓦尔咬牙。
“算了,我还没用源石技艺呢。”把剑随意地插到旁边的地上,提尔活动了一下身子:“我的剑是石翼魔们制作的。如果你有好好听你父亲的萨卡兹家庭教育,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爱国者很少为他普及萨卡兹相关的知识。格罗兹瓦尔下意识地看向爱国者,后者也于此时说道:“石翼魔,天生的工匠。”
提尔在他重新回神之后才再次展开了攻击,提尔带着火焰的右拳被格罗兹瓦尔举盾挡住,后者举起长戟自上而下的下劈被提尔左手抓住,两人就这么僵持住。
“......你不会用源石技艺吗?”对峙了一会,想见识温迪戈源石技艺的提尔先忍不住了,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火焰顺着他的肢体开始往格罗瓦兹尔的武器上蔓延。
格罗瓦兹尔后知后觉地动用了源石技艺,黑色的波动勉强压制住了火焰的蔓延,但温度的上升不是他能轻松压制的,很快他就变得汗流浃背。
“够了。”爱国者出声,出手将两人分开。碰到提尔火焰的时候眼中也闪过惊讶。这年轻的炎魔怎么能操控的火焰比一些老炎魔还夸张,甚至看他的样子还游刃有余。
不过注意很显然得回到正面:“格罗兹瓦尔,你认为呢?”
“......他比我强。”
格罗兹瓦尔不语,他知道自己这个缺陷,手臂上被押送队伤到的伤口也是如此,在制服押送队之后却还有些许天真的善良,才导致造成了不该有的伤口。若是反应稍慢一些,落地的就是他的脑袋。
“我不会说卡兹戴尔是个适合你去学习的地方,那里烂得吓人,比乌萨斯还烂,尤其是你打算带着你的卡特斯妹妹。”提尔很坦然地说道:“我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我有一个好父亲。”
“食腐者之王,我的老师,他会,教导他们。”爱国者说道。
“食腐者之王如今是军事委员会重要的一席,您应该知道那缕烽烟已经燃起。卡兹戴尔已经变成了火山口随时会爆炸。”提尔一脸诚恳:
“至少我认为您已经不再亏欠乌萨斯,而是乌萨斯亏欠您。您或许可以听从一下,温迪戈们的建议。”
“至少作为最后一名纯血温迪戈,听一下你族人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