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家最会审讯的人,居然是你?”看到敖曹带过来审讯的人时,景苏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
“咳咳,是我,我只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罢了。”感受到景苏那诧异的目光,昂乾露出尴尬的目光,原本他在听到景苏要审讯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结果因为太着急,完全忽略了敖曹说的,是家族里最擅长审讯的。
在看到景苏异样的眼神后,昂乾才后知后觉,你一个家族嫡系继承人,现祭司大儿子,非常擅长搞审讯是个什么鬼?
不过事已至此,再说别的也没什么意义,看景苏这表情,昂乾知道,自己这形象是挽救不回来了,心里偷偷给敖曹记了一笔‘混蛋玩意,居然在这种地方坑害于我!’
“敖曹抓了一个流寇,我给你半天时间,把他所有知道的内容,都审出来,最关键的,问清楚他为什么会跑来袭击我们。”昂乾在想些什么,景苏没心思关注,现在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忙,既然昂乾说他擅长审讯,那就让他审呗,反正也没其他人选,不是吗?
其实景苏对于昂乾能审出来什么信息,是不太关注的,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自己获取情报弄一个由头。
有小白在,景苏只需要知道流寇大本营在什么地方,然后把小白派过去,一侦查,从人数到布防图,乃至这伙人在做些什么,都能知晓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些信息,景苏得给它找个合理的来源,昂乾审讯获知,是一个好来源,如果不用审讯的借口,那景苏就只能推给宗教,表明自己天神使者的身份。
这么做不是说不行,而是现在不合适,很简单的一个道理,现在景苏做的任何加强宗教权威的举动,都等同于加强新任祭司仲密的威望。
换句话说,让自己成为神的代名词,相当于强化政敌的力量。
等到景苏能彻底掌控部落,那么,权威该怎么强化就怎么强化。
从刚才昂乾听到自己说辞时的表情,景苏大致能猜到,敖曹在找他这个哥哥时,肯定对自己的说辞有所隐瞒,不然昂乾不至于兴冲冲地跑来找自己报道。
毕竟这事首先它传出去不好听,其次,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上一个祭司胡行说喜欢审讯,折腾人,你现在居然也擅长他喜欢的事情,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然,这些事,对于景苏而言并不算坏事,手底下彼此内斗,总好过麾下全部打成一片,如果那样,头皮发麻的就是他这个酋长了。
现在,景苏还有很多事情得去处理。
“敖曹,你的私兵怎么样了?拿下了没?”在开始之前,景苏朝敖曹询问。
“回酋长大人,已经收编完毕,随时都可以出击,酋长大人,让我出证吧,我定将那贼寇,擒于您的房门之下!”听到景苏的问话,敖曹两眼发光。
身为将领,哪怕麾下士卒数量不多,骨子里,依然渴望着战斗。
被昂乾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敖曹很清楚,自己想要获得想要的地位,就必须要有拿的出来的功名,他知道,自己的出身不算很好,别看自己是当前祭司的二儿子,但母亲只是一个仆人。
没有出身的加持,使得在仲密眼里,他的地位甚至不如家族中一些侍从,被人各种欺负,也就后来他长大一些,身体变得强壮,家族中没人打的过他后,他的待遇才好了一些。
但这又遭到以自己亲哥昂乾为首的嫡系继承人势力的疯狂打压,那个时候,敖曹才隐约明悟,为什么自己在家族里活的这么累。
身份的低贱,使得敖曹从小便经历各种风霜,也更为渴望建功立业,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向其他表明,自己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士!
所以,敖曹比任何人都渴望战斗,再没有比战功更能证明自己实力的存在了。
“嗯,如此甚好。”京东点头,“你亲自带几个机灵的人,去附近巡逻,看看能不能抓到其他的流寇,这帮家伙就两个人都敢大摇大摆地跑咱们农田闹事,要么他们是憨货,要么附近还有其他侦查,把他们找出来。
然后,明天这个时候,带上你的私兵,武库集合。
这么多年来,流寇骑在咱们脖子上作威作福的日子不再有了,敢杀我的人,我还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倒好,自个送上门来了。
这次我非得给他们全灭了!”
“是,酋长大人 !”虽然不是今天出击,让敖曹多少感到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贸然出击不太合适,所以还是领了命名,快步跑去带队巡逻去了。
敖曹离开后,景苏沉默片刻,转身跑去仓库。
“不换不换,都说了,不论你出什么东西,我都不换!”刚推开门,景苏便听到丹论那沙哑的声音,本来丹论声音就有些公鸭嗓的味道,现在更是像被人拿铁丝在脖子上涮了一下,那叫一个尖锐刺耳。
“看来,你这里还挺热闹。”景苏笑着开口。
“诶,酋长大人 !”听到景苏的声音,丹论先是大喊一声,快步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啪叽’一下扑倒在地上。
丹论现在是真的服了,真神了,自己这个酋长大人,咋说啥啥准呢?
说今天会有很多人拿东西来跟他换毛皮,结果,刚上班,他人,仓库门都还没推开,就看到有好几个管家站在仓库门口,等着自己,一问,都是说要跟他偷偷换皮革的,价格好商量。
丹论越拒绝这帮人越来劲,大有你今天不给,我们就不走的架势,后来愣是给丹论气到把长矛都拿出来了,这伙人才无奈离开。
这下给丹论整的,嗓子喊哑了,胡子气歪了,一下子给门关了,但冷静下来后,丹论差点趴地上,吓的。
他,刚才这是做了什么啊!
平日里一点也惹不起的家族管家们,那些个走在路上恨不得把鼻子敲到天上的大人物,今天,居然被他生生骂了出去,甚至被骂了他们还得给自己这个小人物赔笑!?
这还是我所熟知的破六部落吗?是我没睡醒,还是有人给族老们下了诅咒,我怎么就看不懂现在什么情况了呢?
不过,丹论到底是在破六部落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虽然看不明白,但有件事,他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跟着的新酋长,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自己刚才那番上头的操作,事实上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自己必须紧紧抱住景苏的大腿。
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而是不得不的问题,本身自己最开始跟的人是胡行说,一开始就跟错人了,底子不干净,胡行说倒台以后,自己没被清算已经算是运气好的了。
自己那个后勤大总管的位置,盯着的人可不在少数。
“嗯,今天情况怎么样?”景苏询问。
“来换皮革的人很多,身份高贵的不在少数,有很多给出的条件都非常优厚。”丹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给景苏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景苏点头,“这样,你把今天来换的人,开出的价码做个表,今天晚上送到我的房间,然后我再告诉你,明天定什么样的价,明天开始,就能出手一部分皮革了。”
原本景苏是想让丹论自己做这个价格统计的,但考虑到这家伙可能连价格是什么玩意都不清楚,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来做得了。
不过这也给景苏提了一个醒,得赶紧把度量衡的事情给统一了。
是的,现在的破六部落,别说货币了,连统一的度量衡都还没有,平日里进行的贸易基本就是以物易物,也亏了现在的部落规模不算太大,以物易物,商量个几遍,将就着还是能看的。
但长久下去,肯定不行,很多东西,最好还是在创业早期,赶紧给他确立好,不然到了后面,再想改动,可就麻烦了。
“是,酋长大人。”丹论大声喊道。
“对了,等下你运一部分皮革到文护那边,我有用。”正准备离开仓库时,景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丹论补充了一句。
“是,酋长大人,我这就去。”听到景苏下达指令,丹论当下便准备动身,却被景苏直接制止。
“现在不着急,中午再送过去。”
算算时间,第一波管家刚刚返回家族,现在应该正在跟他们背后的老板们商量,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次跑来谈判,所以现在丹论还走不开。
“是!”
......
制作间。
“文护,你过来一下。”离开了仓库,景苏快步走到文护那边,此刻文护正紧锣密鼓地刨一根木头,听到景苏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赶忙把手中的刨刀一丢,屁颠屁颠跑过来。
“酋长大人,您找我?请放心,那个木板,我已经设计好了,今天太阳下山之前,肯定能做好!”文护以为景苏是来找他问木板进度的,赶忙指着先前自己正在处理的木条,保证道。
“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忙的过来吗?”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制作站就文护一个人在忙活。
“咳咳,这不是,其他人要去采集吗?丹论那家伙跟我说,最近打猎猎杀到了很多猎物,急需人手,我就把我的手下先派过去帮忙了,酋长大人,您放心,虽然人都派出去了,但绝对不会影响木板的制作进度。
整个部落,超过一半的木门,都是我制作的,工艺绝对有保证!”
“那你倒还真是一个人才。”景苏笑着轻拍了下文护的肩膀,笑着说道。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多亏了有酋长大人庇护,我才能有今天这个局面,都是酋长大人的功劳。”文护作为跟在胡行说身边多年的老人,出生低微却能爬到管后勤这么一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手艺。
“好了,别拍马屁了,给你安排几个活。”景苏打断了文护的谄媚,吩咐道:“下午过后,丹论会送一批皮革过来,你带上你的人,把这批皮革制作成皮甲,补充到武库里面。
然后,武库里面的武器,从长矛开始,原本有多少,就给我造多少出来,那些东西,都放多少年了,早该更新换代了。
今天晚上,你来找我,我给你画一份图纸,你就按照我给你的图纸来制作。
从今天开始,除非接到其他的指令,否则,有什么材料,你都给我往武器制作,直到填满整个武库。
我每个月会检查一次,要是让我看到有缺漏或者损坏,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啊这......”听到景苏的说辞,文护有些懵,怎么手头上的活还没干完,就又委派新的啊,胡行说都没这么使唤过人,但刚露出犹豫的神情,文护生生止住了,他现在跟丹论一个生态位,必须依附景苏才能活下去,但凡景苏不庇护他了,分分钟他得身后被中箭十几只,被宣判自杀,“是,酋长大人,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好干。”景苏看到文护的表情,知道他不乐意,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过两天我会跟隔壁部落组建贸易路线,只要你能按时完成任务,我可以向你保证,任务期间,你每天能领到半斤土豆。
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多出十根长矛,给你一斤土豆,刀箭同理;每多出一副皮甲,给你一块猪腿肉,够你吃一整天的猪腿肉。
跟着我,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可要是你完不成......”
最后的话,景苏没说完,但那眼神,已经很清醒地把所有内容,都告诉给文护了。
“是,酋长大人,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您的任务!”文护站得笔直,目光如炬,激动道。
此刻,他的内心,在急速运算,计算着,如果自己竭尽全力,能拿多少吃的,作为部落的老人,他混的比丹论好一些,但相对应的,他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景苏给他的赏赐真可谓是必需品。
就像刚才景苏对敖曹说的那样,赏罚分明,才能让麾下替你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