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萝将箱子背回斯克文特家族宅邸,然后又去找了帕缇娜。
此时葬礼盛宴已抵高峰,会场中央将桌椅排空,露出一个界限明确的圆形场地。面刺苍青战纹的青年赤裸上身,高举一杆铜身钝头标枪,朝饰作恶魔的村民轻轻掷出。
现在的纳斯卡人则将乌迦勇斗恶魔的事迹编纂成仪奉,在葬礼、农庆、冬至等重要日子重演此仪式,借此来吓退恶魔,让其不敢惊扰亡魂。
再者,反正葬礼是给活人看的,大家信了就行,谁在乎呢?
少女无声窜到女人身后,双手上探,用力揪住两朵心不在焉的毛绒犬耳,她见帕缇娜浑身一颤,身体酥软,很得意的意识到自己发现了兽耳娘的新弱点。
“咿......”帕缇娜费力的将小声惊叫卷入喉中,她委屈巴巴的回望,果不其然又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埃萝小姐。
埃萝又捏捏女人软白面颊,她发出不满的咕哝声,却始终没有反抗,任凭少女将自己捏扁搓圆,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的,稍微反抗一下嘛,这才会有意思。”
“......”就是因为知道反抗了你会更起劲,我才什么都不做的。帕缇娜暗中想到,当然她也没敢如此陈述理由。
见帕缇娜双唇禁闭,埃萝很快就失了欺负她的兴致,少女落座在帕缇娜侧座,望着仍在上演的仪式,有些不快的说道:“真是麻烦,人都死了还这样弄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呃...唉?为了祭奠死者,这是应该的吧?”
“这哪里应该?简直烦死人啦,我要是死了的话,你就直接把我的尸体一扔,有用东西带走就好了。”
“......”帕缇娜无言以对,她本就不是精于言辞的辩者,埃萝每每发表惊世骇俗之语,她是真的不知如何开口劝说。
“唉不行,这好像不太对。”
“呃...确实不对,埃萝小姐,要知道人的尸首可是......”
“我怎么能把我的尸体丢给蛇虫鼠蚁啃食,那也太浪费了。待我死了,帕缇娜你就把我的尸体吃了吧。”
“嗯...不是,啊?!”
???
帕缇娜难以置信的看着埃萝,倘若她没听错的话,少女的语气甚至隐含骄傲,这也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那个...埃萝小姐,我们还是别谈这个了吧.....”
“嗯?也行,那就切入正题吧。”
“我刚刚和利奥队长谈了一下,他说他今晚出村有急事,给我们定船票的事也没办成,不过为弥补此前发生的事,他愿意把那三匹马送给我们。”埃萝一边说,一边理直气壮的将小脸黏在挺翘丰满的双乳间,感受着幸福的质感。
“啊......那个...埃萝小姐......虽...虽然这是好事,但你能不能...”
“不能。”
“呜......”
埃萝又想了想,叮嘱一声:“利奥已经出村了,不必再去他府邸找他了,有什么事可以转告给我,我之后写信跟他说。”
“他把那些马都送给我们?还真是好人啊,唉,我已经收了他给的那笔钱,再要队长三匹马似乎不太好......”帕缇娜的话语中断了几秒,随后才迟疑不定的说:“那...利奥队长现在还好吗?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吧?我们能帮上忙吗?”
“没事,他身体很好,睡眠质量也很棒。”
“...?”帕缇娜迷茫的看向少女,不知她为何突然要提一嘴睡眠质量。
埃萝心想,他现在一天能睡24小时了,那肯定算是睡眠质量很好了。
“不过不说这个,我们明天要......”
“打扰一下,呃,不过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庄重的男低音从身后响起,两人同时回身一望,发现一名左臂带伤的民兵背着大剑匣,狐疑的盯着黏在一起的二人,“你们...?”
帕缇娜不安的扭了扭身,埃萝没动,“有话快说,别搁这瞎打听。”
“......”民兵看了眼埃萝,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这孩子自那天晚上开始就很不对劲。但此前的埃萝是个和村里大多数孩子一样,吵闹又没用的小孩,有点类似于狗,在成年人谈话的时候会和其他孩子跑来跑去、打架惹事、有时候还会跑野外不知哪里去,让大人花时间找半天。
她现在这种有点瘆人的精神状态让村里人能打胜仗,反而是好事,所以民兵从来没有追究过这孩子到底为啥性情大变成这样......等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所有村民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埃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总之...”察觉到埃萝不耐烦的视线,民兵下意识站直,“我想和角...帕缇娜单独谈谈。”
“利奥下令过,任何人都不能和帕缇娜私下交流,你不知道吗?”
“啊?”民兵和帕缇娜异口同声的发出质疑,前者不解的眨眨眼睛,“这...这是为什么?不对,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命令?”
“你是不是忘了你曾被帕缇娜一剑砸碎盾牌,到现在伤还没好?”埃萝懒散地将目光瞟向民兵现在还缠着绷带的断臂,“你一个不慎,窜出一两句角人之类的歧视话语,不怕把她激怒,被手撕了?”
“唉唉唉,我才不会......”
民兵暂且没有理会帕缇娜微弱的反对意见,他看了看自己的断臂,想起那天雨夜和队长一起前往钟塔,结果被帕缇娜险些误杀的场面,那张被砸成烂铁的筝形盾实在是令人记忆犹新。
“你喝太多酒了,连这个都忘了啊,总之快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埃萝流利扯淡,面不红心不跳。
“...算了,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民兵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确实不记得利奥下过令,但也许和埃萝说的一样,只是自己喝了很多酒呢?
他上前一步,从宽敞衣袖中抽出一根打磨光亮的骨条,短促犹豫后才递给帕缇娜,“这是...这是我们村用公共资金给你买的,把这个带去灰镇,找当地马贩,他会交给你一匹纯化战马。”
“啊?”帕缇娜吃惊地抬头,“你......你们这是?”
民兵搔搔面颊,又停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
“我们听说你和埃萝明天就要离开村庄了,这几年里......好吧,我们确实有点对不起你,老要你去修篱笆、挖水渠、帮忙赶牛之类的......”
“但你也要明白,其实我们...算了,我不怎么会说话,长话短话说吧,大家其实都很感激你救了我们村庄,只是胡索在这里,我们不能当着治安官的面感谢一个......”
民兵说话磕磕绊绊,憋了半天没憋出那个单词,但埃萝替他说完了:“角人。”
“如果你真是要去找莉娅的话,这些东西应该能派上用场。我们大家都没有那种横跨百里追击一支军队的胆量,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成功。”
帕缇娜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望着他,民兵只觉浑身不自在,见女人没有说话,转身快步逃开了,心中庆幸没有被治安官撞见。
埃萝松开环住帕缇娜的手,大感意外:“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他要你赶紧滚出村呢,都准备好了如果这么说就把他喉咙割了,尸体正好丢火堆里毁尸灭迹。”
“这...别开这么瘆人的玩笑啊......”帕缇娜回过神来,小声抱怨道。
“我没开玩笑啊。”
帕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