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与思考。拖着疲惫却不沉重的步伐,吹着凉爽而不寒冷的晚风,我走出狭小的房间,我走向广阔的人间之里。
眺望天空,我喜欢落日余晖,夜色还未降临的时刻。我看向天空中流动而飘渺的云层,目光所及追寻着朦胧的答案;迈开双腿,行走在大街里和小巷中,我不断穿梭于热闹与冷清的边界,我知道的,在我有限而短暂的生命里,我将永远走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走到孩子们嬉闹的地方停下休息。这里摆放着孩子们的游乐设施——秋千,滑梯……我的视线停在了一块锈迹斑斑的跷跷板上。
3.1人妖神平衡关系及现状
自古以来,“妖怪袭击人类,人类退治妖怪”。短短十二个字,流趟着多少的血与泪。人与妖怪纷纷坐在跷板两端,时而妖怪在下,时而人类在下。在这一上一下之间,翘板嘎吱作响,剧烈动荡——我仿佛看见天昏地暗,尸横遍野的景象……随着时代的变迁,翘板还是这块翘板,而坐在翘板两端的人与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想让翘板安定下来,不同世界的人与妖达成了不同的安定状态(如图3.1所示)。而看似安定祥和的幻想乡,却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之中——再具体一点,则是略偏向于妖神一侧而悬于半空中的平衡,具体体现于以下几个方面。
3.1.1妖神攻方,人类守方
无论是过去的“妖怪袭击人类,人类退治妖怪”还是现在的“妖神发动异变,人类解决异变”;无论是在日常生活中的“妖神给予帮助,人类接受帮助”还是在认知方面妖神侧与人类侧的信息壁垒,无一不在映证跷板的偏向——妖神侧拥有主动权,人类侧多以被动接受。
3.1.2妖怪力量团结,人类力量分散
看似人类聚集在人间之里一同生活而各路妖神分散在各地,实则妖神的强者之间多有联系而人类间的强者多是各自为战。而其直接原因,则是妖怪侧的贤者(八云紫)与神明侧的贤者(摩多罗•隐岐奈)均已显身且有相当的影响力,而人类侧却没有这样的存在,至此凝聚力弱小。依我之见,人类侧的贤者应具备以下品质:
1)实力强大,拥有与其他侧贤者一战之力
2)拥有强大的领导力与影响力,心系全乡,心中怀有弱小人类与弱小妖神。
3)生而为人类,却没有舍弃掉人类之心(3.2,4.2详述)(这也是最为艰难的一点,也是人类侧的含义)
4)亲身投身过幻想乡的重大建设之中(三大重大事件及未来同等重要的事件)
现在已知的博丽巫女(一代比一代强)与丰聪耳神子(过去人类领导者圣德太子)最接近于此,可各自有各自的不足之处。
3.1.3乡内人类种族特殊性间的强相关性
回到2.2的问题中,乡内人类与妖神,弱者与强者之间的矛盾,究竟如何重叠,重叠部分有多大,关键就在于乡内人类种族特殊性间的相关性程度。
似乎第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让我们回顾人类三点特殊性:1)食粮重要性: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为妖神提供恐惧与信仰精神食粮,是幻想乡的基石。2)脆弱性:拥有脆弱的肉体与短暂的生命。3)社会性:需要聚集过社会性生活。以过去妖神将恐惧与信仰的精神食粮作为绝对主食(3.2详述)的时刻假定讨论:
若有一位人类想要获得力量成为强者,最终摆脱了脆弱的肉体或短暂的生命,那对于其他人类与妖神而言,他还算是人类吗?——对于妖神而言,他已获得与自己相匹敌的力量,变成强者后也不会再对已知的妖神产生恐惧与信仰的精神食粮;对于人类而言,由于其社会性,这个与他人差别一截的人若在社会中无法起必要作用,必然遭到他人的排挤,群起而攻之后或主动或被动地脱离人类社会……也许此刻与这三点特殊性毫无关系的他无法再被称作是人类了——乡中的圣白莲,地狱界的日白残无皆是此类。
但倘若是人类社会产生了大规模进步以至于获得力量突破脆弱性,那么这群人类便不用剥离社会性也不会变成妖神。当获得相匹敌的力量后,接下来便是恐惧与信仰集体消失的时刻——外界的妖神便是如此淹没。
而在这个已知是妖神建立的幻想乡中,妖神侧的贤者绝不会允许第二种情况的发生。在以恐惧和信仰为绝对主食的条件下,由于以上特殊性的强相关性,人类个体获得匹敌的力量后会大概率脱离人类身份,以至于人类整体与妖神整体自身实力无法对等……而在这人妖神共同生活的幻想乡,又如何谈及真正的平等?人类由于其食粮重要性而成为被妖神捧在手心的重要棋子,却永远无法作为真正的棋手。
3.2改变契机与符卡规则深层意义
待两个小朋友回家吃饭后,我走上前打量着那块跷跷板。历史悠长,风雨飘摇,它在第八代稗田时期便被记录于书中。经历了两百多年的风吹日晒,它仍然毅力不倒,好端端地立在那里,承受着孩子们质朴的重量。我蹲下身,发觉它并非一成不变的。各种小修大补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见,修补的材料也各不相同。我伸出手细细抚摸着,感受着它那独特的触感……
想让屹立于幻想乡的跷板真正平衡且稳定,若祈盼人类侧贤者的出现是增添人类侧重量以至两边同高之法,那么有没有另一种答案——去替换跷板本身腐朽掉的地方。
自符卡规则建立以来(第八代稗田时期),妖神的力量停止减弱而人类因捕食而亡的数量大幅减少;发展百余年(第九代稗田时期),捕食和杀害人类的行为已被完全禁止,人类因此死亡的数量减少至零。最初的百年时间,人妖神之间的关系发展至此,是现在幻想乡居民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如今(第十代稗田时期),非常害怕妖怪与盲目信仰神明的人类基本不复存在,全村公认最弱的人类也拥有属于自己的最低限度符卡——也就是说,人类的恐惧与信仰的精神食粮减产在二百年间从未停下脚步。可经过我亲身的调查研究和符卡对决实践得知,妖神整体的力量非但没有继续削弱,反而不同种族间均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这是为何?
经过我日夜反复思考与推敲,只能得到一个答案:在不断发展的幻想乡中,上述的人妖神传统的最基本特征正变的腐朽与没落。妖神不再是传统妖神,人类不再是传统人类。在不知不觉间,妖神的精神食粮正由恐惧与信仰,向相信与了解逐步转变。而促进这一过程的契机,便是符卡规则。
何为相信——我知道你与我一并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是幻想乡的居民;我相信你拥有实实在在的力量,无论是否袭击与伤害;我相信你即使拥有力量也不会伤害我的性命,并在共同生活和发展中,我愿意与你相互依靠携手共进……
而相信的根基则在于了解。过去的人类对于妖怪的了解,或是亲身经历过血战,或是从旁人道听途说,亦或是翻开书籍寻求跨越时间的记录与警戒。即使在过程中流淌过数不尽的鲜血,耗费了上千年的时间,可得到的结果依然充斥着谬误与偏见……而符卡规则的意义和作用,除了一开始“解决纷争,保护弱者及幻想乡的基石(人类)”的目的,更深层的意义在于降低了人妖神之间互相交流与了解成本。
在今天的幻想乡,符卡规则更像是一种国民级游戏,国民级运动。每个种族每位个体各不相同,因此以他们的特征,能力,经历等为基础所命名与制成的符卡都是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藏;而在双方进行对决前的胜负约定,在对决中的战斗风格,在对决后面对胜负的态度则反应了双方的性格,想法与品德。符卡规则具有事前约定,成本低廉,生动有趣的天然优势,便成为了幻想乡居民之间相互交流与了解的最重要渠道。在“民风淳朴”的幻想乡中,你常常可以看到双方战前互彪垃圾话,战后喝酒开宴会的场景(笑)。
随着时代的变迁,《幻想乡缘起》和记录者也应做出改变。对书上记录的妖神信息,我反复进行调查研究,并亲身参与对决实践来求证——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拥有着谬误与偏见。想来也是,上面很多信息是直接来自妖神自己的申报和人类社会的“舆论”……我将在有生之年尽己所能修正错误。相比前世的阿求先祖,我的战斗力可是有很大进步呦!
在以相信与了解为主要精神食粮的未来,人类便可一点点走出人类特殊性间强相关性的桎梏。若有人类想要突破自身的脆弱性,对于妖神侧,他仍然会了解着相信着妖神的存在,精神食粮性没有改变,自然不会威胁到幻想乡的基石;对于人类侧,由于人类自身生存威胁大幅减少,也不会像从前一致排外使其脱离人类社会,最多是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相信与了解的力量虽然不似恐惧与信仰那样强烈而显得温和,但胜在持久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