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将至,秋意渐浓。路边的树梢挂满了红叶,田里的作物结出了硕果;夏日不再,暑气渐消。
祥子回到工作室,发现平时根本不出门的宇辉正站在街边,和一个黑衣人说着什么。
祥子悄悄地走了过去,竖起耳朵。
“小徐啊,这真是太感谢你了。”
那黑衣人双手紧握着宇辉的右手,激动得微微颤抖。
而宇辉则是慢吞吞地从背后掏出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下次再出什么差错,我可不帮你修了。为了这破玩意儿,耽搁了我半个月的工期呢。”
黑衣人接过东西,看也没看就塞进了手上的提包里,然后拍了拍宇辉的肩膀。
“这次真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了。对了,这是上头要我带来给你的,先提前祝贺了。”
男子又在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只小布袋和一捆卷轴。
宇辉看到那捆装饰华丽的卷轴,皱了皱眉头。
“圣旨?”
“那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黑衣人似乎有些着急,把东西交给宇辉后就匆忙离开了。
“emmm……”
目送黑衣人离开后,宇辉看了看手上的圣旨,把它揣裤兜里,然后打开小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一块小令牌。
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老东西还有点用。”
这时,祥子才从街道的拐弯处冒了出来。
“宇辉,晚上好~”
“欢迎回来,祥子。”
宇辉立刻把令牌藏在手心里。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好……”
两人非常罕见地一起回到了工作室。
“对了,宇辉,刚刚那人是谁?”
“刚刚?啊,那是我爹的朋友,家里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坏了都会来找我修。”
“诶~听上去像什么很麻烦的亲戚。”
“算是吧。”
麻烦吗?如麻。
“维修那些……珍贵的东西,需要很久么?”
在祥子的印象中,没有哪件东西在工作台上放置的时间超过一周的。
“假的。那些小破烂我三天就能搞定。但是不卖点惨的话,他不得天天来烦我。”
“说的也是。”
回到家里,宇辉把卷轴往桌上胡乱一扔,而祥子立马好奇地凑了过去。
“宇辉,这个,可以看看吗?”
“看吧。”
把卷轴慢慢打开,祥子傻了眼。
“那个……我不太看得懂汉字。”
“没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
祥子又看向了那块令牌。
也是汉字。
“咕……所以上面写的是什么呢?”
以后得好好学习学习才行。
“没啥,就是要让我当个佥事而已。简单来说就是个打杂的,但不用干什么活。”
“哦……”
祥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好事吧。
宇辉的好事就是她的好事。
这么想着,少女欢快地进厨房忙活去了。
宇辉则和平时一样,坐在饭桌前看报纸。
他要把一切有用的信息都记录下来,汇报给上面的人。
严格来说,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只不过他不怎么照办而已。
况且,这些报纸的垃圾新闻要远远多于有用的东西,找到一个算得上情报的新闻还是得点尽心思。
不过,今天的头版上,一则新闻引起了宇辉的注意。
【丰川氏垮台!今川氏是否要赶尽杀绝?】
里面简单叙述一下发生在丰川家本部的清洗事件,旁边配了一张宝座溅血的图。
宇辉看了看正在厨房里烹饪的祥子。
“因祸得福啊。”
——
素世仍旧坐到了往常的咖啡馆里守株待兔。
只不过,她的脸上布满了凝重。
一边搓着手指,素世一边回顾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明明是周末,今天遇到的“抢生意”的同行格外的多。光是被手下处理掉的忍者就有几十个。
而且全都在这片街区里。
太不正常了。
直到,一个被活捉的忍者,在素世的感化教育和严刑逼供之下,供出了自己的目标。
丰川祥子。
丰川家唯一的后继者。
或者说,最后一个还被冠以“丰川”之名的,并且仍有前途的人。
素世这哪能忍,直接一刀送他归西。
于是,少女陷入了半喜半忧的状态。
喜的是,祥子果然在这个地方,不用再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忧的事,自然是祥子的生命安全。
素世现在还不知道祥子为什么一直待在这边。但她清楚,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连忙联系了睦,希望睦能劝劝祥子,回到她的保护之下。
只有忍者能对抗忍者。
现在是分秒必争的状态,每拖延一秒,祥子的生命都会变得更加危险。
当然,也不止她一个人意识到了这件事。
睦收到了素世的短信,但并不急着回复。
如果一定要派一个忍者保护祥子,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素世又在思考些什么呢?
还是说,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黄瓜少女拿不定主意。
她手下的忍者这些天也解决了不少心怀不轨的对手,但高价的合约总是能引来更多的忍者。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和素世不同,睦耐心得多,也从活捉的忍者那边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合约的内容是【寻找并消灭】,也就是说,发布合约的人并不知道祥子的具体位置。
在进一步的审讯之中,睦也得知忍者们聚集在这里,是因为在附近有见到祥子出没,但没能确定具体位置。
这倒是让睦松了口气。
她决定和祥子身边的人见一面,同时劝对方让祥子先别出门。
上学和归宅的通勤时间也要缩到最短,并且最好有人去接送。
拿定注意的少女,开始提笔写信。
——
地下工作室里,祥子正在认真地学习炼金器材的使用和清洁。
当课程结束之后,宇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起身离开。
“祥子,跟你商量个事。”
“请讲。”
“从明天开始,我来接送你上学吧。”
“啊……诶?”
祥子愣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哈???”
少女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以及些许的羞涩。
“嘛……不算今天的交接,我也快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待在这里都快发霉了。平时也不知道去哪走走,不如和你一起去学校……”
“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应宇辉的,是祥子冷静的反问。
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少女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
用这么敷衍的理由来诓自己,莫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看着祥子坚定而真挚的眼神,一副“快告诉我真相”的模样,宇辉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拿出了晚饭前阅读的那份报纸,递给祥子,然后把头扭到一边去。
而身后拿到报纸的祥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师父要给我当保镖么?”
少女的声音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