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带着晴玉的故意挑逗,也并非野兽般的拥她入怀。
这是一个足以给她支撑感与安全感的臂弯。
虽然这可能是一个错觉。
因为此时的她仍然浑身燥热不堪,
在对方怀里扭动,
渴望对方对她的占有。
“阮梅,我的大生命学者,别被这种东西给污染了。”
虽然这个声音的主人和【繁育】,
在生命维度和能级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此时就是没有受到【繁育】的影响地发出了如此温柔而冷静的声音。
而对于阮梅这种级别的存在,
有时候破除模因的污染,
也只需要一个这样温柔而冷静的声音罢了。
尽管身体仍然在燥热中不老实地起伏着,
但她的目光恢复了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朴实无华的脸。
“看起来【繁育】并不会干扰正在【繁育】的个体啊,
当然也可能现在这团血肉还没有诞生自我意识。”
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跟在她身边吐槽不停的男人。
【他还没逃?为什么?她都想方设法唤醒他了,他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坐上那个瞬移装置?】
第一次,阮梅心中涌现了一种为异性烦躁的莫名情绪。
【还有,更重要的是】
“你为什么,没再度被【繁育】所侵蚀?
在【繁育】面前,你的生命能级和蚂蚁并无本质的差距。】
但此时,这个男人就是把她公主抱地搂在怀里,露出爽朗清澈的笑容:
“怎么样,我的大天才阮梅,醒过来没?”
“我没事,离我远点。”阮梅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
阮梅:“……”
宇:“怎么身体变大,性子也变冷了?我的小阮梅呢?”
阮梅仍未说话,她的眼睛顺着男子的脸庞往下,随后明白了答案。
阮梅:“你要死了,对吗。”
宇:“当然,我是人,
我可不是连怎么【生与死】都无法自己选择的菜鸡【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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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并没有什么超乎寻常的摆脱【繁育】的能力,
他只不过趁着看到阮梅让他短暂清醒的时候,
用身体的另一边撞向那团血肉,
让它美味地【吃掉】了他的腰子。
理性和感性都无法让他从【繁育】的囚笼中逃出。
死亡和痛楚,却办到了。
【繁育】感受到了他已经濒临死亡,不再具备【繁育】的条件,
便如扔掉废弃物一般放弃了对他的侵蚀。
【连【繁育】也是这么势利的东西吗,太棒了。】宇边咳血边想到。
他没多少时间了,在死亡真正剥夺他所有活动能力和意志前,他要将怀里这个女孩唤醒,并送出去。
好在那座马桶同样离他近在咫尺。
他抱住怀里的女孩,竭尽全力向前——
跌坐在马桶上。
这下有了支点,
他就可以牢牢抱住这个还在他身上不断起伏的女孩了。
“我倒是不讨厌艳遇,
不过至少,
得等我俩都清醒吧……”他苦笑。
“我他吗作为一个LSP。
最重视的是体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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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鲜血落在阮梅的胸前,浸湿了唐装。
她有些怔住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表情中并没有因为英雄救美就产生的爱意。
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
“有什么话晚点说。”宇二话不说启动了重力加速——
重力陡然提升,他的伤口处鲜血和内容物又喷洒了一些。
剧痛使他几乎休克,
然而阮梅伸出手指再次划过他的胸口裸露的肌肤,
他的精神硬是从剧痛中清醒过来,伤口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缝合,尽管那些丢掉的足以让他致命的东西无法无中生有。
宇:“不是,你是这么狠的女人啊?”
阮梅捧住他的脸,神色异常冷静:“虽然无法挽救你的生命,但至少可以让你在死前保持清晰。
别想那么容易地死去。你,还有研究价值。
只要有实验器材和场地,我一定能救你。”
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将要逃跑,铺天盖地的血肉张开,化作深渊的巨口向他们吞噬而来。
宇表情凝重:“该死,来不及了。”
重力的提升仍差几秒,然而那暗红色的血肉已然就在面前。
【淦,受了这么多苦还得重开吗?甚至救不出一个人?!】
“喵呜,你带主人先走——”
一个墨绿色的身影突然窜出!
是一直跟在他们周围的豆沙灰灰。
宇一脸震惊:“你……没受繁育影响?!”
豆沙灰灰越过他俩:“但凡生命就会受它影响,但你及时唤醒了主人。”
宇转头看向阮梅。
怀中的女人的神情再度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去吧,我的造物。”
宇猛地转头看向豆沙灰灰,不祥之感闪现:“豆沙灰灰!”
豆沙灰灰点了点头,拦在了血肉之前。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猫扭过头,看向宇和阮梅。
“主人,要活着。
要永远永远走自己的路
我们会永远永远为你的选择而欢欣,
为你的坚持而骄傲。”
阮梅冷漠地看着它然后——:“晤!”
宇狠狠敲了敲她的脑袋:“好好道别!”
阮梅:“……再见,豆沙灰灰。”
她居然乖乖听话了。
而且说的不是造物,而是它的名字。
豆沙灰灰因为这句话非常开心,
它又转向宇:
“巧克力,好吃。救下了主人,宇,太谢谢你了。”
在最后的关头,它对宇买了个可爱的萌。
宇:“下辈子巧克力我全给你,这女人一个都别想要。”
阮梅:“……”
随后,这只糕点小猫就被血肉吞噬。
那张豆沙灰灰用生命化作的屏障甚至撑不住一刻,就被那血肉侵没。
但这件马桶传送器的启动,也只需要不到一刻。
马桶!升维!
两人瞬间消失。
只留下找不到阮梅的血肉,发出凶猛至极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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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维的瞬间,
宇再次体验到自己曾被阮梅打散成粒子的奇妙之感,
然而这次,他却仍能思考。
似乎在这个维度,思维并不需要借助实体。
他环顾四周,没有阮梅,
只有他一个人,
仿佛他不是一个实体,
这是什么情况?
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与此同时,
一个难以言明的、耀眼至极的圆球状的物体,
他此时没有“眼睛”的概念,光芒并没有阻挡他的视线,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圆球”。
那是什么?
下一秒,他的视野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