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育】——虽然有可以将繁殖的概念模因都具象化的恐怖能力,
【繁育】,或者极为接近【繁育】的某物现世,万物的繁育本能都会被激化。
以过去席卷寰宇的虫王塔伊玆育罗斯对生物【繁育】的影响为例,
虫皇的基底能力是分裂繁殖,通过不断地自我复制和分裂产生新的个体,
如果这个生物是出芽繁殖,那么它就会如果仿佛发生畸变一般在身上疯狂增生,长出大量与母体相似的芽体,最后由芽体变为虫子;
如果这个生物是断裂生殖,那么它就会疯狂断裂,每一小段在化作虫子;
而如果是高等动物呢?
说到底,生物繁育本能中不可或缺的一类,
比如有性繁殖。
像宇,作为没办法单一个体繁育的物种——人类,遇到【繁育】时自然会爆体而亡,他全身的生命信息都会被【繁育】剥夺迭代,成为【繁育】的苗床。
但如果他周围,存在可以与之【繁育】的物种呢?
那么就可以【繁育】了。
即使没到繁育的年龄,【繁育】也会让她【催熟】到最适宜【繁育】的年龄。
宇深刻明白了【繁育】的幸,啊不恐怖。
唇间是攻城略地的湘恁阮哗,
耳畔是蛟喘急促的气图如兰,
眼前是傲雪寒梅的梅眼如丝。
【按理说一般的星神命途是无法对她产生这么严重的影响的,毕竟她曾受【智识】星神的瞥视,意识层面是极难被侵蚀的。】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历经两次轮回且信奉西格玛男人性格的宇足以称得上意志不错,
然而此时香软在怀,他也快把持不住了。
【要不一亲芳泽,然后死了重生?】
这的确是他脑海里冒出的念头。
【不行!不可以有这个念头!】
他猛然意识到,
他之所以到目前还没有被【繁育】的概念侵蚀,
除了不知名的潜在原因,还有就是因为上次轮回后在他脑海中留下的对于生死危机的警觉和本能,
唯有这种直达生死的危机感可以在短时间内抵抗【繁育】的感觉,
而一旦他冒出任何和【繁育】相关的念头——
【繁育】的模因污染便在转瞬间如毒蛇般侵袭了他的所有神经,
他顿时失去理智,脑海中只剩下:
【繁育】
【繁育】【繁育】
那原本并不存在的概念,再度充斥了他的脑海。
【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
下一秒,他紧紧搂住阮梅,仿佛要将这个女孩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
“唔……”怀中的女孩发出吃痛的声音,但又浑然不觉似地向他进攻。
他也猛烈地回应她——
即使那暗红色血肉已经冲进了培养室中。
——————————————————
“走……”
可能过了几分钟,又可能只有几十秒,
微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怀中的人儿虽然娇躯滚烫,却在此时微微推了一下他的胸脯。
将手指点在了他的脖颈,
宇瞬间头脑清明。
【虽然不知道【繁育】为什么没有即刻吞噬他们,也许真的在等他们繁育?】
“你走……它是,冲着我来的……”
那温婉却清冷地声音断断续续,
不知通过什么手段,阮梅居然在【繁育】的侵蚀下恢复了那么些许的神智。
尽管这份神智仅仅能让她动动手指而已。
她的全身仍然不受控制,身体与宇紧紧贴合,
鼻息呼气乃至全身都散发出荷尔蒙的诱惑。
如世上最臻美的鸠毒,没有男子能够抵御。
但她气若游丝的声音,仍传入了宇的耳中。
“还没有……答案,这不是……我所追求的答案,
也不是生命的答案,至少不是我的……
这可是你之前质疑的【繁育】……”
【不是,这种环节你脑袋里还能思辨哲学问题啊?!】
宇也在瞬间猛然清醒过来。
阮梅,
作为一个已然超脱的个体,
她本应对生与死淡漠,对情与爱无意,
但在眼前这个地步,即使是她也只能堪堪撑住而已。
她并不讨厌眼前的男性,
也深知这是【繁育】概念对他们的侵蚀,
但为什么呢?
这种自心中涌起的无力、抵触乃至愤怒,
与那同样自心中涌起的难以遏制的艾玉缠绕在一起,
化作世间最恐怖的折磨,让她失去理智。
本体,也是这样失去理智的吗?
难道我自孩童时就追寻的东西,是这样的吗?
不,这不是自心中涌起的艾玉,
它不是情感,也绝非生命的本质,
【就像他说的,【繁育】星神并非这命途唯一的、正确的解!】
她再度调动体内的一切还可以控制的生命数据,
抬起纤细无骨的右手,
对着眼前男人的脸颊,
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快走。”虽然不知道对这个男人有没有用,
但这是她最后能做的事了。
————
那污浊的概念又钻了进来。
【繁育】
【繁育】【繁育】
【繁育】【繁育】【繁育】【繁育】
【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繁育】
她的脑海,或许将再度被【繁育】填满,
最终与眼前这个男人陷入无尽的禅冕,直到被【繁育】的血肉所吞噬。
这就是她的最终宿命吗?
这就是对她舍弃人性和情感,追求生命本质最终所抵达的归宿吗?
甚至不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而是被混沌的模因污染,甚至无法作为一个理智的个体死去?
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爸爸,妈妈,奶奶……
我不能再辜负他们,
还没有触及答案,
我不可以死,
谁能来,
救我?
她又再度陷入那艾玉的深海中去,
-----------------
“啧,我真是个混蛋。”
直到这近在咫尺的话语传入耳畔,
这声音的主人状态一听就知道绝不正常,
疲惫、憔悴、虚弱又带着一丝懊恼与愤懑,
但她仍感觉自己,
被一个有力的臂弯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