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前指导我们行动的只有半部霍尔斯克思的著作,这不行,我们要找到那位老先生,然后……”
“吃了他?”萨维里当然明白乌里夫话中的意思,但如果不把气氛烘托得幽默一些,许多人很难支撑着走完这一路逃难的长途漫漫。
众人哈哈大笑,勉强果腹后的轻松让人们聚到乌里夫身边。
“这附近肯定有村落。”
乌里夫摊开地图,羊皮质地的纸已经吃光了米拉迪沃德洛玛尔两个主要大区的部分,粉筛过似的黄土从漏洞里渗出来。
如果他们准备动身离开这片黄土高坡,很快就可以煮羊皮喝羊汤了。他用铅笔和一节木棍估算地图的比例,虽说没什么精度可言,但好歹算个参照。
乌里夫自信的说:“向南是海,到了海边就不愁吃了。这里有个山坳,以前曾是海神信徒聚集的村子。等找到那位涑蒲流放的老先生后,我想可以到那里去。路上我们还能试着践行霍尔斯克思的理论,总结经验和规律。”
“咱们在平原区失败的时候总结过。简单来说,结果就是跑到这穷山僻壤来。”萨维里神情沮丧,他的话代表多数愿意追随乌里夫的流民心声。
“迟早被米兰德的看门狗瓮中捉鳖。”大脚板打着饱嗝走上前,他抓把燃烬的草灰混着汤底喝下肚,勉强让胃口误以为吃饱了。“砍头前能吃一顿饱饭就好喽。”
大脚板除了关心还能扛着义军旗子多久外,就在乎能不能吃饱。他喜欢扛军旗,显得特别威风。
“先别急着悲观。”乌里夫胸有成竹,他一面在地图上标识重点区域,一面说:“你们看,黄土坡的地势特殊,而且是个三不管的区域。西北毗邻石岭矮人,东南有火精灵和侏儒的熔岩伊甸,北面沙海阻隔,南方海岸线商盟飞地林立。
“第一理的天法卫兵不可能主动来找我们麻烦,只要有村落、有受压迫的人,我们就有在这个地区扎根发展下去的可能。”
“但是?”
萨维里追随乌里夫多年,他很清楚总结性陈词后,一定会有一个“但是”闲庭信步向人们走来。
“但是,我们需要正确的义勇理论指导。咱们肚子里那点道理不够用,需要找个真正熟读霍尔斯克思著作的明白人。”
“就他们提到的那位老先生?咱还不晓得是不是真有这号人咧。”
“没错。但同时萨维里同志说的也很对,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活下去。
“我的意见是摸清楚这一带的情况再作打算,附近地形复杂易于部队分散隐蔽,又有数条连接商盟、米兰德和南面海岸的商路,跟着商队走应该不难发现村落,有村落就有了获取食物的稳定方式。
“因此除了环境稍微恶劣些外,此地确实具备建立根据地的良好条件。”
乌里夫说完便颓然躺下,他调整身子好让胃酸换个地方烧灼胃壁。
“别跟我提那个字!”
“哪个字,萨维里同志?”
“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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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里夫和他的义军躺在黄土高坡之上,展开对未来前景的讨论。倘若他们留心,就会发现此处风景不错,向北眺望可以从群山间窥视沙海神秘的尊荣。
为这片沙漠起名的人简直是个鬼才,名字恰如其分且意境十足。“沙”代表了此地的气候、环境与特产,“海”意味着危险、神秘和广袤,况且这里真的有船。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