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义军名声大噪,许多绿林人士为了蹭热度,也纷纷改称义军,实则还干着绿林公会的老本行。义军名声在外,自然引来米拉迪沃德洛玛尔最高议会第一理的持续关注。
于是乎为躲避第一理派出的天法卫兵,他们辗转多地,被迫深入沙海内陆,翻越石岭矮人的地界,只身犯险终于暂时摆脱追兵来到这片黄土高坡。
“那行。”乌里夫态度坚决,他说:“我把话改一下,今义军未闻有因饥饿而死者。有之,请先吃乌里夫。”
“算了吧。”萨维里叹了口气,勉强爬起来,“你又不是真的蘑菇成精。再说了,咱们在丘岭区的工厂里说人吃人,那是个形容词。现在好不容易脱离险境,怎么就要开始奢侈的茹毛饮血了?”
他大口喘着气,等眼前的金星消散后才继续说,“你的话我们大家都记住了,权且把你当做备用干粮。我看这小灌木的根还勉强能吃,起码不苦,我嚼了大半根也没死,应该没毒。”
在萨维里指挥下,人们开始挖掘身边荆棘树丛的根茎。
这里土壤留不住水分,植物为了生存下去,将地表之上的部分用尖刺武装起来,以此保护下探很深、富含淀粉且多汁的根茎。
锅很快支起来,人们把荆棘丛的根茎碾碎,连同小小的红果一起熬成黏糊糊的菜粥,现在就缺主食下锅了。
“大脚板,把你藏在裤裆里的半条皮带拿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还得用它提裤子呢!”
“少来。走不出这里,你死的连裤子都提不上,还需要个屁裤腰带。快拿来!”
萨维里刁钻的眼光审视着每一张面黄肌瘦的脸,他在心中检索,看谁藏着可以用来果腹的东西。萨维里依稀记得有人的鞋底是牛筋做的,而且居然有半只鞋的量。
在众人近乎狂热的目光欢送下,牛皮腰带裁成指甲大的小块丢进锅里。一并扔进去的,还有龟裂土地上捡到的一块带咸味的石头。
“形势不错。”咸腥菜汁下肚,乌里夫顿时来了精神,双目简直快要射出光来。
“对,在这片荆棘吃光之前。”
萨维里附和道,他从两颗大得夸张的门牙缝里挑出熟牛皮,细嚼慢咽吃下肚。见过他的人都怀疑萨维里祖上有卡赞兔人的血统,或者干脆就是突变的无毛兔人。
“我说的是咱们在这里的发展形势。”
“发展又是哪种食物,比之前叫‘革天改命’的毒蘑菇怎么样?吃那玩意儿不如直接把我丢下锅。”
“是霍尔斯克思。”乌里夫说。他目光炯炯,一部分原因是没吃饱,另一部分是理想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我就是开玩笑啊,咱可不兴真的吃死人。”萨维里装傻充愣的劲儿头也十分神似兔人。
对外萨维里一贯坚持自己平原区出身的形象,但总会不留神间带出丘岭的山区口音。
现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不重要,萨维里想了想随后改变主意说:“烹饪方法上看不出是个人我也可以接受,总比我们吃你强。”
“我的意思是说,指导发展的纲领。”
“纲领?是说咱们途径的奈落神殿里那位残酷天使吗,就是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很简约,得知咱们穷得脸比兜还干净,于是行动迅速,提起棍子追了三个山头的那个中年妇女。”
“还记得咱们为什么绕远从沙海走吗?”
“还不是因为听白金海那边种棉花的瞎逼逼,说什么见过一个流放的涑蒲老头儿,神叨叨的。”
大脚板舔着锅铲说道,要是没人拉着他连锅底灰都能吃了。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