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顾名思义。
见义勇为的义、义勇之军的义。
为了避免对外宣传时犯了讳,或引起米拉迪沃德洛玛尔当局过度关切的注意,他们没有选择大概率无法通过多数传播媒体审核的“革命军”头衔,更没有使用“义勇军”这样的称呼,转而低调的自称“义军”。
遗憾的是,这堆人躺在此处已是引起米拉迪沃德洛玛尔第一理注意的结果,可见义军从事的事业远大于命名学上的形式,和起个隐晦且带有强烈暗示的名字相比,他们干出的惊天壮举足以让“义军”二字摇身一变成为全国查抄的违禁品。
“同志们,义勇形式不是小好,而是大好!”义军首领说。
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除去炯炯有神的目光外,看起来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乌里夫,你说的大好是指即将饿死,而小好是渴死。”
躺在首领身边名叫萨维里的男人气若游丝,反驳的话像把钝刀子,一刀砍在花岗岩石头上。
“这是什么话。义勇事业哪能没有流血牺牲,哪能没有痛苦磨难。”乌里夫勉强抬起手摸摸自己发量稀疏的脑壳,显然萨维里的话锋没有给其造成实质上的心灵伤害。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怕,只是纯饿。”
萨维里想了想,补上一句。“我不怕死,怕的是饥饿而死,哪怕吃蘑菇毒死也好过饿死。第一理造谣说你是蘑菇成精,要真是这样就好喽。”
“还记得英勇就义的昙老爷吗?”
乌里夫振作精神,他是这支衣衫褴褛的旅游团带头人,坚定的意志支撑着他坐起身子,看着荆棘树林里躺成乱坟岗的众人。
“记得。临死前吃得可多了,我怀疑他是撑死的。”
“他说,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米兰德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有之,请先砍别人。”
“多英勇啊,他居然提出要把米拉迪沃德洛玛尔的领土卖给商盟换银子。自己在监狱里胡吃海塞,看别人流血牺牲。”
“唉,这就是个体的局限性了。”乌里夫艰难翻身,寻找萨维里的身影。“所以我们要汲取前人的经验,既坚持走反抗压迫的路,又不能单纯的纸上谈兵、理想主义。”
“说得好!可我们已经没力气鼓掌了。”荆棘丛下一双大脚的主人哼哼唧唧,他吃了几枚小红果,多少有了点发言的力气。“甭管流血,还是逃命,这些都好说。现在的关键是活下去。”
许多人听了大脚板的话,纷纷哼唧起来表示认同。
这支流民大军的成员多是因无法忍受丘岭区工厂主的盘剥而起事,他们受够工厂主的压迫和剥削,希望通过些微不足道的实际行动,改变米拉迪沃德洛玛尔的现状,比如烧掉个把工厂引起当局的注意,再借机会要求改善工人待遇。
严格来说,他们的事业前半程开展的还算顺利。
第一理当局自然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只是死亡后趋入灵界的生活是否称得上“改善待遇”还未可知,因为那些吊死在大广场上的志同道合者没有一人愿意托梦告知自己的死后生活究竟是好是坏。
这群人在乌里夫的带领下从东运动到西,北转移到南,由丘岭区走到平原区,几乎把米拉迪沃德洛玛尔全境走了个遍,只为寻个可以践行理想、不受官方打扰的安稳歇脚处。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