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考后,柳忆点了点头,对帕缇娜道,“其实存放在你房间的药草确实是一种违禁品,虽是优良药材,却有小概率的致死性,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被处以一年刑期或者相应罚款。”
“德尔纳把药材放在你这里可能确实是为了转移责任,他毕竟也是人,也是有私心的。但确实对不住你,我们如果能活下来,药材出售后的所得收入我会全部转让给你,如何?”
在柳忆一口气说完后,那对深黑眼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虽说实际不过片刻,但在少女的主观感觉中却长似永恒。目光聚在她身上太久了,久到柳忆近乎以为帕缇娜识破了自己的谎言。
但最终她没有提出质疑,帕缇娜移开视线,垂下脑袋,小声说道,“没事的,我也不要钱,德尔纳先生毕竟已经...你收好吧。”
帕缇娜是看出什么来了吗?应该不会吧?
柳忆一边说着,一边回身前往储物室,在把一切想明白后。她再度扬手拔剑,用力一劈,剑锋撞在厚实铁木上,没能以蛮力破坏,只在漆面划出大道刮痕,露出了被掩藏的匙孔。
帕缇娜正要提剑帮忙,柳忆却摆摆手,示意不用。
她拿出之前从萨森兄弟(入口处的两具尸体)身上搜出的一串钥匙,摸索着找出一把看起来形状对应的钥匙,用力一按,再一扭,开了。
德尔纳是个狡猾谨慎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中有一个漏洞。帕缇娜如果发现了自己的房屋内藏了什么,到时候告官就糟了,所以德尔纳应该雇了监视她的人。现在来看就是萨森兄弟了。
他们俩或许还负责在必要时刻把帕缇娜灭口的任务。联想到之前帕缇娜甚至还为他们祈求冥福,柳忆的唇角就忍不住掠过一抹弧度。命运这玩意,着实有趣的很。
少女掀开暗室木板,熏人恶臭扑面而至,浓郁气息如有实形,让柳忆不得不捂住口鼻。
柳忆伸手触摸,发现暗室内的药草做好了充分的防水措施。但德尔纳明显没有料到今年会有一场如此暴雨,湿润水汽渗入木质结构中,慢慢穿过防水布,浇烂了腐脸叶。
好在大多是靠近湿漉木板的药草被损坏,被夹在中心的腐脸叶仍然安然无恙。柳忆估算了一下剩余药草的价值,虽说这是尚未处理的原材料,全部出售后仍能购买一座小农场。
少女满意的示意帕缇娜拿来床单,她将被损毁的药草全部拾出后,又小心翼翼的用两层床单覆在木板,吸收水汽。做好防潮措施后,她将损坏的腐脸叶捆成三扎,包好带走。
看着柳忆娴熟的动作,帕缇娜没有出声打扰,但是在少女做完一切,正打算带着她离开这里,朝民兵宿舍前进时,帕缇娜才拉住了少女的手。
“嗯?”
柳忆投来困惑的眼神,帕缇娜的脸上却写满了认真,“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磨磨唧唧了,你快点说吧,说完我们赶紧——”
当话语自舌尖绽出之刻,紧张的气氛再次充满了整个房间,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唯有凛冽寒风穿过窗户,带来呼啸的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