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看在星穹列车的面子上,我并没有被立即赶出空间站,说实话,在那位站长面前跳脸之后,这几天我就已经做好了被请离甚至被武力胁迫离开的准备。
实际上我也很清楚,踏上星穹列车,踏上开拓的命途,就意味着一定会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成为了开拓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其他势力的人给星穹列车的人面子,是因为开拓的命途曾经链接了宇宙各处的通路,曾经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是如此。但这些人给面子,并不代表无底线的包容。
我并不清楚那个粉毛对列车上的其他人的态度如何,但我并不喜欢这种她这种自来熟的姿态,能当上黑塔空间站站长的人,还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家伙,如果不是个吉祥物,那么她的城府就一定没那么浅显,再看看那个阿兰的忠心程度——他当时是怎么过来的?乔家人一生一次的闪现是用在这里了吗?再看看防卫科对阿兰的称呼…这女人手里的武装力量肯定不小,再加上她的靠山是黑塔,她真的是个吉祥物吗?
我对她展现的态度也很简单——别来烦我,井水不犯河水。
看着手机自拍界面里的我的脸,大致上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苍白逐渐褪去,显露出健康的血色,眼袋也不再那么下垂…但这张帅气的脸庞仍然存在着着藏不住的疲倦感,我也注意到在情绪较为激动或者注意力比较集中的时候,说话会流畅很多,反之则会回到那副拖拖拉拉的奇怪语气——至少这种说话方式我已经习惯了。而那如海潮般的忧郁感似乎也在渐渐消减,至少没最开始那样饱满…赞美IX!
手机发出震动,点开一看,是黑塔发来的信息。
“来测。”就这么俩字。嗯?
“你就不怕我再把你的模拟宇宙搞崩了吗?”我回复道。
“所以这次除了怪物,周围的场景我都设置为不可破坏的状态,只要你别搞什么别的东西就好。对了,我的学术伙伴,天才俱乐部#76,螺丝咕姆,真正的好人,一位绅士,拥有卓绝的机械头脑,他今天会来拜访空间站空间站。”
“来兴师问罪?”
“不,他对你很感兴趣,点名要请你过来一趟,想了解一下你对模拟宇宙的想法。记得过来。”
机械头脑?绅士?看来是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机械人了吧,大概跟智库里记录的那两场智械战争有关?不过黑塔对他的评价很高啊…真正的好人…
“了解。”随后我关掉了手机。
整理头发,穿好衣服,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与帕姆打了个招呼之后,随便找了个锚点一选,我发现自己来到了收容舱段。
这里的工作人员比前几天多了不少,神色匆忙,不断游走,看来那位螺丝咕姆名气不小啊。
随后我来到了收容舱段的电梯,准备前往位于主控舱段的黑塔的办公室,等待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正当电梯门关闭的时候,一只手插了进来,电梯门再次打开,一股猥琐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定眼一看,来者黑发俏脸尖下巴,皮肤细腻,唇红齿白,五官端正,妥妥的美女长相…如果忽略她的着装与行为的话…
她穿着宽大的黑色背心,似乎包裹了一切,但好像有什么都不需要遮掩,那就是块钢板;下半身是那种上了岁数的老头子才会穿的浅灰色大裤衩,趿拉着一双黑色拖鞋…这些倒也不算什么了。
她佝偻着背,前倾着头,嘴里似乎正在嚼着什么,随后她直接把嘴里嚼着的东西吐在了地上。太恶心了我不想去看她嚼的是什么东西,多半是口香糖或者槟榔吧?她那双眼睛投来的目光就像是流氓的手一样仿佛摸遍了我的全身,我忍不住向后退去,给她留下了进来的空间。
她那如王八一样前倾的头一直在面向我,同样前倾的还有她的上半身,她似乎巴不得拱在我的身上,双手揣兜,腰部抵在我对面对电梯壁上。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了。
“这么早一个人出来啊哥们儿…”她说话的时候张着嘴巴,时不时甩甩舌头,时不时对我龇着白牙,摇头晃脑的翻着白眼,上半身也在以抵在墙壁上的腰部为原点乱晃着,“长这么帅…”
嗯?这什么奇行种?
我没搭理她,只是时刻戒备着她。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随后她抽出裤兜里的双手,放在腰前,学起了苍蝇搓手,与此同时,她的右脚也从她的拖鞋里抽了出来,不断的用脚心摩挲着她那裸露的光滑的左小腿,活像个街边流氓。
额…好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臭味飘来,不然我真的要打人了…
随后她伸出左手掏兜,右手搭在电梯上,拿出了一部手机,随后打开,点击着什么,随后向我递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副二维码。
“来,哥们儿,扫一下。”
我扫你打野!谁是你哥们儿?
见我没什么反应,她对着地面啐了一口,又对我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揣回兜里,随后像个猩猩似的左摇右晃,又伸出左手把她右边的背心衣袖上卷,露出了她那雪白的肩膀…随后她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子,我甚至看到了鼻涕丝…哎呦我去!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这女的抬起右手,指向电梯门外,她噘着嘴,还勾起一副不屑的歪嘴笑,随后双手捂着裤裆,我急忙离开电梯,回头看去,电梯门逐渐闭合,那女人前倾着头,透过电梯门缝看我。
那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这没什么毛病的心脏像是抽了疯似的哐哐直跳,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出了庄园大门的求生者在回头看着不能出来的监管者一样紧张不已。直到电梯彻底闭合的时候她那直勾勾的眼神似乎还在透过电梯看着我…真是可怕!
“DAWN——”
一声沉闷的爆鸣声从电梯内部传出,似是不甘,又似是哀叹…好家伙,硬控我一分钟!
自打我出生起,这样的女人…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我抹去脸上的冷汗,烦躁的走向主控舱段,与收容舱段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与之前相比少了不少人,大概都是去迎接那位螺丝咕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