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我来~啦”我走进办公室,对站在模拟宇宙本体旁边的黑塔人偶打了个招呼。
“你这…算了,嗯?螺丝咕姆没跟你一起来吗?”黑塔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看来她还是有些介意我说话拖尾音的问题。
“我啊走的传送锚点~呢,所以我没见到他啊~呐。”反倒是见到了一个与空间站格格不入的精神小妹…不过我觉得黑塔并不会在意这样的家伙,所以也就懒得说了,“你们这模拟宇宙~修的还挺快~的嘛~”
“哼~毕竟我可是天才!”黑塔掐起腰,神气十足的看着我,假如她换上一身奢华的服饰,我会怀疑她是不是某国来的傲慢公主,“修复个模拟宇宙,还不是信手拈来?”
“哦。”我简短回答道。
“哦?你居然只有这种回答吗!?”黑塔似乎并不满意我的回答,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敌意,随后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的对我说道,“算了,反正我并不指望你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哦~呀~,巧↓了不是?我也没打算听你长篇大论,这宇宙~对我而言只是一场尚未打通的剧情游戏~”我耸耸肩,看向一脸“你在说什么的”黑塔,“当然~我也不指望你↓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额。”我伸出左手,捏着脸皮对黑塔摆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脸。
“……哼。”黑塔别过了头,不再理会我。
我不知道她现在对我是什么看法,当然,我也不好奇她对我的想法,黑塔是个凭三分钟热度行事的人,从最初的相遇我就确认了这一点。
来这里陪她测试模拟宇宙,也不过是为了更多了解星神的信息…其他的我一概不感兴趣。
我翻出手机,戴上耳机,直接坐在地上,打开了一款名为Mush Dush的跑酷音游,随后玩了起来。
既然要等螺丝咕姆,我并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来到这里,索性打发打发时间,消磨时光。时间这玩意儿对我来说最没有意义,假如时间消失了,我是否可以停滞在这一瞬的永恒,不用再去思考,也不用在去认知,是否就像是沉寂在虚无之中一样…
至少音乐很好听,打击感也很爽,可用角色也很棒,没有产生什么自我意识,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剧情…
直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插入我的眼睛与手机屏幕中间晃了晃,我才抬起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一位头戴绅士帽,右眼戴着单片眼镜,穿着棕色燕尾服搭配红领带加上洁白的西装长裤以及一双白皮鞋的机械脸…或许叫他智械更好,他那两只发着蓝光的眼睛。
我取下耳机,四处望了望,发现黑塔的身影早已不见,随后看向面前的机械脸。
“假若思想先于语言,则没有词句能定义这份喜悦,想必你就是黑塔最近一直挂在嘴边的人了。”一道充满磁性的稳重声音从这位智械的脑袋里传出,一听就是个很靠谱的人,“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螺丝咕姆,是黑塔小姐的合作伙伴。”
我注意到一只黄渐变绿色的蝴蝶停留在他的指尖,偶尔还在扑闪着翅膀…有一种作战机械人“堡垒”和小黄鸟“妮妮”一样的莫名和谐感。
或许是因为这位机器人从内而外的那种独有的魅力让我觉得很舒服吧,让我说话都不由自主的流利了起来。
“你好,螺丝咕姆先生,我的名字是穷。”我简短的回答道。
“嗯…很有趣的名字,可以请教一下你为何会取这个名字吗?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螺丝咕姆伸出右手摆在胸前,他的语气充满了友善与修养,跟这样的人说话,我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对天才的偏见…
“说来惭愧,其实我原本有一个被安排好了的名字,天穹的穹,同音不同字,因为听岔了,干脆也就这么用下去了。”我心情平静地回答道。
“哈哈,真是一个奇妙的误会啊!同音的两个名字就像是两行平行线路的列车一样,装载的人生却也不尽相同。黑塔对你充满了好奇心,我也一样,与星核共生是种怎样的感受?希望之后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彼此,和这个问题的答案。”螺丝咕姆不紧不慢地说道,他那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绅士的风格,与那个如同渣女一般的黑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过…问我与星核共生的感受…了解答案…
“嗯…那就找个时间预约一下吧,咱们什么时候上解剖台?我也挺好奇胸膛被切开是什么感受的。”我故作期待地对螺丝咕姆问道,当然,我并不指望黑塔口中的好人真的会解剖我。
“啊…哈哈,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是原始博士那样不择手段之人,想了解你与星核的状态也并非需要通过生物学手段。”螺丝咕姆很有耐心地对我解释道。
哦吼~
“当真是贻笑大方了,竟然把螺丝咕姆先生误会成这样的人,真是惭愧啊。”我语气平淡地道了个歉,叫我现找名为“愧疚”的情绪可真是难为死我了。
“哈哈,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您的思路如此奇特也是我所意想不到的,我应该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的。”他仍旧那么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居然还在为我圆场…至少在表面上,我承认他是个真绅士。
至于为什么是表面…刘备当了一辈子仁君不也被挺多人认为是装的吗?我认识螺丝咕姆才多久?十分钟都不到。
“从刚才我就很好奇,黑塔那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切号了?”我有些茫然地问道。
“嗯,黑塔小姐的离开是因我而起,是我单方面向黑塔提出了终止学术合作的希望。请别误会,我对她和这个项目并无意见。模拟宇宙是项宏伟的实验,黑塔也是一位十足的天才。但我们在研究长远方向上产生了一些分歧,分歧往往带来偏执,而偏执会阻遏知识的形成。所以,我是否应该停止这场已经背离初衷的合作?出于感性。我想要相信黑塔。但客观上:我必须立即执行。”螺丝咕姆的语气虽然依旧和善,但我能从中听出一种坚定,他的话语处处都是对黑塔的维护,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不过,果然是机械吗,尽管他言语上说着更相信感性,但还是本能的按照理性办事…也对,反过来想,指望人能保持理性,是一种奢求…
在濒临饿死的情况下如果遇到了大量食物脑子里想的一定是毫不犹豫的狼吞虎咽吧?但这些人并没有考虑到,自己是否还有下咽的力气?食物能不能及时消化?有没有考虑到再喂养综合征的影响?我不敢保证我如果有这一天的时候,脑子里会不会只想着吃而不去考虑暴饮暴食之后的影响…尽管死了对我而言只是回档重开,但就保持理性这件事而言…我没有保证。
“你在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吗?”螺丝咕姆对我问道。
“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婆?我才不在乎她的精神状态。”我耸耸肩,随后对螺丝咕姆说道,“而且虽说女性相比于男性更喜欢感情用事…不过就以黑塔那三分钟热度的性格,估计她去寻找新的感兴趣的东西了吧。”
就以我的印象与理解,我没少在网上冲浪,作为生理男性,我会天然认为大多数生理女性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通过大喊大叫或者胡搅蛮缠的方式来释放自己内心的压力,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将事情平息下来…
试问,大多数生理男性可以用理性克制利用经典力学解决问题的冲动,那么大多数生理女性可以凭借理性去从根本上解决大部分问题吗?
以上,是我作为生理男性的角度思索得到是结论。但站在某一个角度来看待事情最后得到的结论,那只是一种傲慢催生的产物,而并非理性的结晶。
如果我现在是以艾希的形态,作为一名生理女性去思考,我是否又会得出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比如大喊大叫或者胡搅蛮缠就会有人来帮我擦屁股?这样我就没必要自己动脑解决问题了,多好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理性的思考方式?
假如我作为一名被繁育命途所污染的人类所生育的真蛰虫,先别去考虑我的智力问题,我又该去怎么理性看待我是人还是虫的这个究极问题?这是否又会冲击人类的道德伦理?据说欢愉星神啊哈曾经让一只虫子得到了全部的欢愉命途的力量,假如我就是那只虫子,我又该怎么理性的看待自己?——阿基维利,我已登神!我要来炸你的列车啦!亦或是——智识老登,我要成为一名天才!让我进俱乐部!
打住,想法到这里就已经变了!
得证,指望人保持理性,够几波呛。
“…哈哈,以结论而言,是我没有选对正确的时机,有机生命的情感就像潮汐,是我没看好月亮的方向。让黑塔独处一段时间吧,释放情绪的波动,也有利于我们后续的商谈。至于模拟宇宙…如果你们是为他而来,或许我可以代劳,进行一些解答。”
乖乖,这机器人是真的会说话,好特么会比喻!等会儿?你们?
我四处望去,最后我发现在我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蓝白工作服的年轻男子。
他啥时候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