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it,怎么又开始了?’
非常熟悉这种感觉,他的直感又一次向他发出了警告。
永路望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感,虽然有时候会在无意义的地方响起,但他那宛如第六感的直感无论是在流浪前还是在流浪后,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帮他渡过难关了。
这次的感觉也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并非是生命危险的预警,也不是周围有危险人物的感知,而是让他【快跑】。
‘还是说那群孽畜又打算给我整什么大活?’
‘也不对啊,我出发前特意关照霍叔盯紧他们,再加上公司前段时间在完成第三阶段的市场战略扩张。我都让他们满世界飞了,不歇个几个月应该没力气来搞我啊。’
‘算了,现在线索太少,只能先注意点周围了。’
摇了摇头,把疑惑暂时压在心底,永路望悄悄地打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午间的阳光倾洒在本该无人的音乐教室里,蓝色头发的少女正坐在钢琴前,手放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来今天来晚了,免费的午间音乐已经结束了吗?”
“难得见你晚来呢,永路同学。”
丰川祥子转过身,看着像小混混一样坐在桌子享受午餐的永路望,深感心情复杂。
自从在这个教室偶遇后,就像橡皮糖一样,这么甩都甩不开。
虽然作为听众,永路望是合格的,平时既不多说,也不多问。
但奈何他的眼睛和直觉太过敏锐,前几次的对话甚至让她感觉自己隐藏的秘密都已经被猜透了。
“哦,刚刚我在给班上的高松同学做了一小会心理辅导,不过效果不大。”永路望随口说道。
丰川祥子心里一紧,关闭琴键盖的小手停顿了一下。
‘嗯?有意外收获?’
永路望假装没看到,继续说道:“高松同学的性格本来就有点怯弱,再加上之前可能经历过朋友散伙或者小团体解散之类的事情,搞得现在她就一自闭的小企鹅。除了那位新来的转学生,班上的大家都已经三三两两组成小团体了,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照你这么说...确实难以让人放心。”
朋友散伙?
团体解散?
你这是在故意暗示什么吗?!
但在气愤之余,心里更多是无奈和愧疚。
作为crychic的创始人兼领队,丰川祥子很早就看出来了。
貌合神离的团队,没有统一的目标,即使没有遭遇家庭变故,这样的乐队也是走不远的。
在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她决定退出亲手创建的crychic。
即使这样做会导致乐队解散,伤害到乐队里的其他人。
而在crychic这个乐队的成员里,丰川祥子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高松灯。
无论是强行拉她组建乐队,还是没有理由就退出乐队。
那天她本意是希望高松灯以后可以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但因为现实和其他因素的压力,她说出了不该在那个场合说出的话。
而在高一转学到羽丘学院再次见到高松灯,看到她又回到了那种自闭孤独的样子,她心里也很难过。
她之前也有想过和高松灯道歉,可她那仅剩的自尊心又不允许她在把所有问题解决前就和朋友们见面。
看着面前绷着脸、欲言又止的丰川祥子,永路望觉得之前看东煌港漫里的一句话很适合用在这里。
心里叹了口气,不过丰川祥子的表现让永路望确定了一件事。
这位前大小姐认识高松灯,而且很大可能之前是同个乐队的队友。并且自尊心如此高的她似乎在考虑拜托自己这个外人来照顾高松灯?侧面证明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从初次在这个音乐教室见面时,永路望就怀疑这是哪个家族的大小姐没事来平民这体验生活的。
这语气,这礼仪,这音乐素养,还有这宛如渗入骨髓的骄傲和自尊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之后他也有试探性的建议丰川祥子成立乐队,但是被拒绝后也就没再提了。
完全掩盖不住的疲惫感,因长期戴着耳麦而略微红肿的双耳,已经能看出这位前大小姐已经遭现实拷打有一段时间了,不想组乐队也正常。
虽然还有其他几个猜测想要证实,但眼下现在最重要还是安抚面前的少女要紧。
毕竟刚刚的话语里,只是单纯阐述了自己的猜测和观点,但话里的某些地方对丰川祥子来说已经属于跳脸嘲讽的范畴了。
“关于...”
“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帮助高松同学。”
察觉到丰川祥子打算说什么,永路望抢先说道:“虽然开导并非我的专长,但我会尽力让高松同学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还有刚刚我只顾着阐明自己的猜测和观点,没有注意到丰川同学的心情,真的非常抱歉。”
看着面前站起来鞠躬道歉的永路望,丰川祥子愣了一下,本来已经在嘴边的话语又重新咽了下去。
‘真讨厌啊...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而且我和灯的关系可能也被推测出来了。’
丰川祥子沉默了一小会,尽力把心中的厌恶压下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永路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积极的帮助高松同学?哪怕是作为同班同学,你也太过努力了。”
而且他真的很期待,高松灯在舞台上作为星星闪耀的样子,那一定是在另一个层面上堪比友希那、小白她们的闪耀时刻。
然而刚说完,永路望看到丰川祥子脸色突然阴了下来,心里咯噔了一下。
‘呀嘞呀嘞,怎么又碰到她痛点了。果然多说多错吗?’
被【过去】的锁链束缚。
帮助相同困境的人。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其他原因,丰川祥子觉得有股火气直冲心口,自己心痛的有点厉害。
“......”
嘈杂的教室再次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