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同学,你的心灵已经离坏掉不远了啊。’
看着面前发泄完后又重新坐下冷静,抱着胳膊微微颤抖的丰川祥子,永路望觉得该改变相处的思路了。
虽然突然的宣泄让人有些意外,但这是好事。
毕竟一直把负面情绪压在心里,那只要和今天一样随便来点火苗,都可以把丰川祥子彻底引爆。
这方面和真白有点像,要爆也只爆认识的人,其他时候全压在心里。
“喝点缓缓吧。”永路望把另一盒没开过的草莓牛奶递到丰川祥子的手里说道:“今天来晚了没听到你的演奏,那这个就当提前支付门票,明天午间的音乐时刻我可不会再迟到了。”
初次见面后,他每次午间来这里都会带一些小零食或者饮料给丰川祥子作为听钢琴的报酬,毕竟除非是特殊情况,一般他都不会当白嫖怪。
当然,一开始丰川祥子也没有接受,每次都是优雅的拒绝然后直接离开。
永路望也不急,坚持了近半个月。直到有次丰川祥子差点被吹奏部的指导老师抓包,还是他打掩护,把那位老师给忽悠走了。
从那之后,丰川祥子就没有拒绝,默认了这种交易。
“...你是笨蛋吗?被我这样说也不回几句。”
“哈?你这个人真满脑子想着自己啊?”
“醒醒啊,朋友。隔壁东煌有这样一句话:五十步笑百步。你和我在这方面有差别吗?”
丰川祥子被永路望的话给气笑了,心中的阴云都冲淡了些许。
虽然感觉心口还是有股气,但和之前不一样,这次不痛了,甚至觉得胸口暖洋洋的。
“是啊...我们没有任何差别。一样的傲慢,一样的只想着自己。明明只是个笨蛋听众。(小声)”
“喂喂,这我本人还在这里好吗。”永路望看着面前的丰川祥子有点迷惑。
嘶,不...不对啊,人发泄完脾气后有这么好说话吗?
然而还没理清内心的疑惑,永路望就见丰川祥子似乎决定了什么,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那坚毅的眼神和优雅的姿态,仿佛那个‘坚强’的丰川祥子又回来。
“永路同学,你其实已经猜到了吧?我和灯...也就是高松灯同学在初中时曾经一起组过名为crychic的乐队。”
啊?
永路望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变回‘坚强小祥’的丰川祥子,不动声色的说道:“跟我的推测差不多,高松同学是不是在加入乐队前就不擅长与人沟通?”
“是的,而且那个时候的灯在乐队里作为歌手连歌都唱不出来,还是队里的所有人陪她一起去KTV特训后才有所好转。”回忆着那段美好的日子,丰川祥子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2 哪怕再美好,过去终究是过去。
而且现在【唯一的听众】就在她面前,为了能够有并肩而行互相聊音乐的一天,她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往前走。
他之前的提议或许也该认真考虑了。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退出了crychic。在退出crychic那天,虽然并非本意,但我确实对灯说了很伤人的话。”
“原来如此,并不止乐队造成的创伤吗...”
虽然缺少很多细节,但就目前的情报来看,以高松灯那个性格,好友退出乐队就已经是巨大的打击了,结果在退出当天这最伤心的日子还被说了一下,难怪会变成自闭小企鹅。
当然这问题也好解决,只不过......
“丰川同学,你现在离终点还有多远?”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丰川祥子发起进攻一切自然都会好起来。
但偏偏她现在被【自尊心】和【现实】两把大枪给火力压制了,占点都没法占,打不了一点。
既然最有效率的Plan B暂时上搬位了,那就计划不变直接上Plan A。
“永路同学,可以和我交换联系方式和line吗?”
“嗯?”正在头脑风暴的永路望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面前拿出手机,神色如常的丰川祥子。
“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灯交流过了,但我之前和灯是一个乐队里的成员又是朋友,可以说是最了解她的人。”无意识地用手指划着手机背,丰川祥子继续解释道:“灯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我的责任,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和她明说现状,但我也想在可以的范围内出一份力。”
【————————】
无视着脑海中细微的刺疼感,永路望拿出手机,以正常的语气回复丰川祥子。
美竹兰那次是因为Morfonica那边,仓田真白因为和某位彩小姐一样高强度自搜,结果看到黑子说话,虽然有进步没有向其他人发泄但自闭了,她的另外四个妈妈表示这次点子扎手需要场外援助,让他这个男妈妈火速救急。
“搞定。午休也快结束了,那我这边先回班级了,有事记得line上联系。”
交换好联系方式后,永路望给丰川祥子的line发了个笑脸当打招呼,就起身准备回班级了。
他打算去网上查一下,看看有没有crychic这个乐队的其他信息。
虽然从丰川祥子口中获得了很多内幕,但缺少太多细节,而她刚刚没有明说就证明现在不适合问。
‘如果网上也没有的话,就只能亲自去一趟月之森调查了。不过听透子说瑠唯最近一直在帮那个新任理事长干活,希望她能够手下留情一点啊。’
推开教室门,永路望离开前回头看向还坐着的丰川祥子提醒道:“虽然上次把那位老师忽悠过去了,但她似乎还怀有疑心,如果放学时要弹钢琴的话最好小心点。”
“...”
没有出声,丰川祥子点了点头表示回应,而永路望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些什么,离开了音乐教室。
无奈的摇了摇头,永路望掏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后,就继续向班级走去。
......
音乐教室内
丰川祥子没有跟着起身离开,而是安静的听着脚步声,直到逐渐听不到声音后,才松了口气。
看着手上的牛奶和手机上line里的那个笑脸,回想了他这段时间的陪伴和刚刚自己的行为,丰川祥子把牛奶和手机捂在胸口,眼眸低垂、轻声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