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午休的时间。
永路望从背包里拿出了菠萝包和两份草莓牛奶,直接离开教室,他打算找个稍微安静的地方享用自己的午餐。
只不过好像不止他一个人有这个想法。
走廊里,看着走在前面的高松灯,永路望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打个招呼。
“高松同学,又打算回天文部一个人吃午饭吗?”
没想到会在午间被人打招呼,高松灯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回复道:“嗯。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吃,我有点不习惯。”
是不习惯,还是不敢?
永路望觉得高松灯应该属于后者。
正好换个话题。
“说起来,班上的其他人都组好乐队了。高松同学,你要不要考虑也加个乐队?”
“...我不想参加其他人的乐队。”
听到永路望的话,高松灯低下了头,更用力的抱着怀里绿色的笔记本。
“因为就算是组了乐队...”
“一定又会以失败收场,对吗?”
“诶?”
高松灯停下脚步,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永路望,她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看透自己的想法。
看着惊讶的高松灯,永路望摊了摊手。
他现在还记得高松灯那时候的表情,有部分是因为拒绝其他人好意而导致的歉意,但另外更多的...是害怕和受伤。
因为以前受过伤,所以害怕再次受伤,这很正常。
时间并没有抚平她的伤痛,而是让她陷入一种死循环里面。
真令人头大,究竟是哪个没良心的给这小企鹅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伤害。
“高松同学。”
永路望微微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高松灯的视线持平。
看着高松灯的眼睛,永路望认真的说道:“不管过去经历过什么,我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压抑自己的想法,若是有人邀请你组乐队,那就去尝试一下吧。”
在永路望看来,这位名叫的高松灯女生在乐队,特别是唱歌方面是有成为【星星】的潜力。
犹如尚未雕刻的原石,需要细细的打磨。
她现在不仅需要契机和磨练,更需要有人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支持她,那样名为高松灯的【星星】才能在舞台绽放出自己的光芒。
班级里的男女生基本都已经三三两两组成了各自的小团体乐队,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以千早爱音那爱慕虚荣的性格,为了融入新的集体,就一定会想办法自己组建乐队。
而她的首要目标,比起看起来不好接触的男生,肯定是在班级里同为女生,同时也是班宠的高松灯更为合适。
但考虑到高松灯的性格,再加上她的部分心灵创伤很大可能是跟乐队有关,千早爱音第一次邀请肯定会碰壁。
他现在还没接触过千早爱音,不知道她是会对高松灯穷追不舍,还是只有三分钟热度放弃高松灯另寻它人。
“我想说的就这些,希望这些话语有朝一日会成为你前进的助力。”
看着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的高松灯,永路望站起身向着预定的的地方走去,该说的话已经说了,现在就只能看千早爱音的行动力,以及最重要的,高松灯什么时候能自己踏出那一步。
那么接下来,该去老地方吃午饭了。
......
羽丘学院的天文部。
高松灯看着笔记本上写的春日影,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雨天,那个crychic解散的那天,丰川祥子说的那句话。
【灯你才是最该多练习的人,但你至今为止都在做些什么?】
因为那句话,直到现在,她都一直认为是自己导致了crychic解散。
开学时有很多人邀请她,想要一起组乐队,但是她害怕了。
害怕自己又导致乐队解散,导致自己的心灵又一次受到伤害
所以她婉拒了其他人的邀请,像蜗牛一样,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这样就好。
这样就可以了。
这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大家都不会受到伤害。
但现在,有人把这个膜点破了。
高松灯把笔记翻了页,之前永路望说的话,她全都写在了笔记本上。
高松灯觉得永路望很厉害。
从开学到现在,明明交流的次数很少,她也没有跟他或者别的同学说过去的事,但永路望就像是有读心术般看穿了内心的想法。
甚至连自己内心不敢正视,不敢面对的东西,也一并看穿了。
她果然还是想唱歌。
唱给立希听。
唱给睦听。
唱给素世听。
唱给祥子听。
唱给crychic的大家听。
但crychic已经解散的现在,她又失去唱出来的勇气。
高松灯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个心里话都说不出的胆小鬼,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只能把自己的歌,自己的想法,写在这小小的笔记本上。
‘如果永路同学邀请我组乐队,我会有改变吗?’
高松灯想了想,又在乐队前面加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