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清策庄的交通不便,近些年逐渐淡出了璃月人的视线,商人都很少会来这里,只有每月固定的旅商,会给村里带来一些外面的稀罕玩意。当然,连旅商都得拎着大包小包从清策的山间吊桥走过来。
久而久之,年轻一辈都外出打拼去了,留下老人和孩子在村里生活。清策庄为数不多的产业,就是采集山间的草药还有几种名贵木材。村里唯一需要青壮年去做工的就是村南头的范木堂。
范木堂是家木工坊,传承至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如今工坊的主人路爷虽然住在清策庄,但是范木堂驰名整个璃月,连璃月港的家具都要不远万里来找路爷定制。虽然清策庄的山路难走,但是清策庄环绕着一圈平缓得溪流,直通碧水原的大河。工人们乘着船将木头送到清策庄,制作完毕后再装船运出,向外地售卖,生意也是好的不行。
村子里现在的房子,也是路爷自己出钱出力,和大家一起翻新的,颜色看起来单调,但是和璃月港的建筑比也毫不逊色。
若心领着余安走到工坊前。
“如果你想在村子里赚点实在钱,那就只能干点力气活了,木工活,你以前做过吗?”
余安点点头。
“那就好办,我去跟路爷招呼一声,你就在这干活吧。你放心,路爷不会嫌弃你的,村里有个年轻人肯帮他做木工,指不定他有多高兴呢。”
工坊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老人端着一盆木屑走了出来,瞧着就是那位路爷。
“路爷,最近还是生意红火啊。”
“哟,村长,真是稀客啊。什么生意红火啊,有人托我给他家孩子做点小玩意。”
路爷瞧了眼若心身边的余安。
“还带了客人来啊,坐都进来坐。您这突然造访,我也没啥准备的。”
“没事,没事。”
余安看了眼面前这个满身木屑的老人,手臂却格外得有力。路爷毫不费力地把一铁壶茶拎到桌上。
“招待不周啦,房里只剩些刚煮好的茶水了。今个来,又有什么事情要麻烦我老头子。”
“你倒是精明。这位是余安,以后会常来村里,他叫我给他再村里找个能赚钱的地方,我一想就到你这来了。”
“这倒是稀奇事了。村里想赚钱的人都跑去外面打工了,居然还有人想留在我这刻木头。”
“小伙子,你怎么不想着出外面走走。璃月那么大,就打算留在我这干木工活啦。”
若心笑着看路爷劝人。有人来帮他干活,他当然开心,但是谋生的人来干活他当然欢迎,这么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更应该去外面闯闯。她知道路爷最会劝人了。
“我不能离开这里。”
余安平静地回答。
“有这种事情?你是山里生出的仙灵,还是有人要求。”
余安点点头。
路爷捋捋胡子,思考了一阵子。
“行,那村长,这位余安小友我就暂时收下了,明天就可以来我这里做工。工资就按天算吧。”
路爷转头看向余安。
“年轻人,赚钱可不一定要在清策庄,那天改主意了,跟我说一声走就好,不扣你一天钱。”
“那真是麻烦路爷了。”
“村长客气了,我这正好缺人的很。”
送走了若心,工坊前就只剩下路爷和余安两个人。
“你真愿意当个木匠?”
“是。”
“木匠这活可不容易啊。锯木抛木凿孔上色,都是费劲活啊,我这钱可不容易赚。你还要重新学,这可是要吃尽苦头的。”
“我愿意做。”
“行,那劝不住你。明天你随时都可以来工坊,带你干几天你就知道苦了。受不了了跟我说,村长和我都不会怪你的。”
“...”
“来来来,进里屋来。最近刚好没什么活了,我先带你认识认识木工活的工具,我还有个徒弟大雨最近在外地忙着给别人装阁楼,明天我就亲自教你吧。”
几分钟后。
“你连个锯子都不会使还和我说能干这活!来来来,看我把式,手要...”
余安跟着路爷学了一下午工具怎么用,除了最开始他一点工具常识不知道把对方气得半死,后面的教学倒是顺风顺水。直到临走之前,在路爷的指导下他成功做好了一个半成品桌面。
路爷笑骂着把余安赶走,看了眼靠着西山的太阳,乐呵地往茶水摊走去。
凯叔端着刚烧好的上好茶水,给面前的路爷倒了一杯。
“新徒弟手艺怎么样?”
路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好啊,还是你介绍过来的。那小子别说是木工了,平时的粗活估计都没干过几种。也就力气大点,斧子使得不错。”
“那做不做得你的徒弟。”
“想当我徒弟是这么容易的吗,那起码你得再找个比大雨还精干的人过来...余安这小子,在我这干活,倒还凑合。”
凯叔把茶续上。
“你刚才不还说一点木工活不会嘛,他怎么干得了你的精细活。”
路爷捋捋胡子。
“不会确实是不会,但是半个下午教下来该学都都能学会,就是一直对我房里的斧子感兴趣。让他使一下斧子,我才发现他比大雨力气还大。”
“就他那小身板?”
“是啊,这人你从哪找来的,我没听说村里最近搬进来什么人啊。”
“这是老夫半夜遇到的精怪。”
“扯淡!”
“嘿嘿,住西山的阿雩还记得吧,余安也是那边的。”
“那就,不是一般人?”
“肯定的,我看他回去的时候都不是绕小路,直接直线朝着山走。”
“清策庄那么陡的山崖能走?”
“能走!”余安抓住岩壁上的一处凸起,用力地将整个人像上方抛去,再扣住岩缝或是抓住树枝,像是一只飞鸟一样在山间爬升。他用水流包裹住四肢,这样用力不会伤到自己反而还能让手牢牢的黏在岩壁上。
昨天晚上已经把路都摸清了个大半,顶着比以前还要强悍几倍的体质,游走在山间更是轻盈快活,像一只猿猴一样在树枝间飞行,不到20分钟就看到了江蓠的家。
今天回来太晚了,没能堵上阿雩,明天再来。
正坐在家里读书的阿雩突然打了个寒蝉,他刚才感觉到某个可怕的存在正在念叨他。
余安不能靠近房子附近,于是照例去田里看看自己的菜怎么样了。边角的几株草药被取走了,应该是江蓠来过一次,剩下的还在地里蓬勃生长着。余安聚起一个水球,一个响指,水球化为雨水均匀地浇灌每一株草药。别的不说,农活这块,没了能力他照样精通。
然后就火烧火燎地往家里跑,走之前他借走了路爷的斧子,今天下午又学了一通技术,今晚他反正是不打算睡觉了。住了一个月的木头牢房,这会终于有工具了,怎么说也不能住火柴盒了,端起斧子就去霍霍一片山林。
一晚上过去,他霍霍的树其实也不多,因为刚来那天砸倒的树太多了,之前没用的木材一直摆在山崖下阴干,这会反正除了屋顶他全做好了。但是屋顶的瓦片,一大堆毛织品他还是没啥办法。
也许他应该去深山里找找有么有羊,或者去村里问问被子贵不贵,他现在只有江蓠抱过来的那床旧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