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乌迪尔前往墓地的这段时间里,精英组的众人也在做着各自的准备。
“嘿嘿,终于到这个时候了!看我三下五除二就搞定奥贝尔格!”
“兴奋过头了,杂鱼。别用你本来不多的智商丢人现眼。”
已经提前收拾好行装的波尼站在一楼大厅中,一如既往地多说两个字都得被纳哈修怼一下。
波尼一听立刻不服地大喊大叫起来:“太过分了吧!老大!我可是帮你偿债的大恩人啊!没有我,你可就和盖伊落得一个下场了!”
“我知道……所以呢?”
“还所以什么?!你现在就应该什么都不说,好好地迎合我就对……对……对不起……”
波尼止住话头,免得纳哈修越来越冰冷的眼神转变为实际行动。
纳哈修把手伸进上衣内兜摸了摸自己几乎已经空了的钱袋,不爽地撇了撇嘴:
“等过几次任务我就会把钱还给你。”
波尼听了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跟老大你谁跟谁啊。那些小钱不用在意~”
“……”
虽然波尼的话听起来就和一般的好哥们一样,但有了普达拉的经历,以及波尼时不时过于直球的发言,哪怕是纳哈修都不自觉开始怀疑一件事。
(这个杂鱼……难道真的对我有好感?)
纳哈修曾在书里读过,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她喜欢我。以前波尼无论和自己再怎么亲近,纳哈修都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毕竟波尼大致可以用长着人脸的猴子来概括,考虑到智商可能还不如猴子,很难把她和恋爱联系在一起。
但是自从普达拉之后,纳哈修总能明显地感觉到,波尼好像对自己太积极了。
可能也有波尼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原因,但是之前她说过的那句‘我的钱就是老大的钱’实在太惹人误会。
一个人真的会对没有感觉的异性说这种话吗?
而且还有一点比较关键的是……
纳哈修无论何时都莫得感情的双眼不带一点掩饰地看向波尼。
纳哈修什么也没说,波尼也不明白纳哈修直勾勾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一边比V字手一边露出自己最开心的笑容。
“……唉。”
“喂!盯着人家的脸叹气是什么意思啊老大!欸?你为什么要转过身啊!我就那么不堪吗!”
“……”
无视掉波尼日常的大呼小叫,纳哈修默默转过了身,吧台上擦得锃亮的酒杯倒映着纳哈修微红的脸。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纳哈修也觉得自己可能稍微被眼前这个笨蛋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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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楼下还真是热闹啊……”
听到楼下传来的波尼的大喊大叫,纳塔拉笑了笑,来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差不多适应了精英组每日都不那么平静的日常了。
身为团队里除了柯尔奈莉亚最适合当妈妈的人,纳塔拉细致地整理着这次远行大家可能用到的东西,相较于其他人要更花时间,男生组的其他人早已各自准备完去忙自己的事了,只有他到现在还没整理完。
“话说回来,银。”
纳塔拉转头看向靠在门口的单马尾少女,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啊,我收拾的速度这么慢。如果你要是等得不耐烦,可以先下去的。”
银的小脸刷地一下就塌下来:“怎么?我在这里很碍你的事吗?”
“欸?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纳塔拉慌张地站直身子否认道,却看见银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当然是开玩笑的~”
“是……这样啊。”
纳塔拉尴尬地笑了笑:“自从进入精英组,你也偶尔会开玩笑了啊。”
“嗯……”银托住下巴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纳塔拉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整理,和银闲聊道:“虽然同为帝国暗杀部队,但精英组和强化组之间的差异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得多。报酬自然不必说,氛围也是我以前不敢想的,戈兹奇先生似乎并没有只把我们当作道具。”
纳塔拉轻笑一声:“以前我还不是很理解你迫切想要晋升精英组的想法,但现在看来你才是正确的。”
银一直以来都是小队中最想晋升精英组的人,这点小队里的人都知道的。
“是啊……”
不自觉地,银陷入了沉思。
当初发出追上精英组七人的豪言壮语时,整个小队的所有人都在自己身旁。
没有人嘲笑自己,所有人都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目标努力。
转眼间到了现在,当初的豪言壮语已经实现,可身边站着的人却不同了。
恍惚间,银想起了两个人。
(蕾慕斯……伍敏……)
那甚至都不能在墓园中留下名字,如同垃圾一般被处理掉的……战友。
银是被帝国培养长大的杀手中最现实的一个,如何更好地活下去是才是她的追求,所以她不打算背负死者的意志。
死去的人就是死了,于活着的人而言没有意义,银战斗的理由中并没有‘为了他们而坚持’这一项。
(不过……偶尔想起他们应该也不会遭天谴吧……)
蕾慕斯是个有些笨手笨脚的女孩,比尔训练她们杀人时蕾慕斯总是无法做到一击毙命,众人也因此被连带着教训了好几次。
伍敏比起众人,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什么怪癖,没有什么心病,偶尔有几句抱怨,但却从来不区别对待任何一名战友。
蕾慕斯那跳脱又治愈人心的傻笑,伍敏冷静又关心战友的轻语,时至今日也依旧清晰。
“想起蕾慕斯她们了?”
纳塔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过神来的银一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自己身边了。
银没有否认,垂眸轻轻点点头:“……嗯。”
“真巧,其实我刚刚也想起她们了。”
纳塔拉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下,闭上眼睛微笑着说道:“如果他们也在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不知道,也不关心。”
自己也觉得稍微有些绝情,但犹豫了一下银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自己今后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生离死别,如果不能及时放下那些死去的人,再强大的杀手也会被压垮。
(啊……不过这样说会被讨厌吧。)
她旁边站着的这个男人可是出了名的关心战友,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多少会让他对自己的评价下降吧。
(唉……)
不过这就是自己的真心话,银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虚伪的一面。
“真巧……”
纳塔拉睁开眼睛,那总是带着些温柔笑意地嘴角渐渐消失不见:
“我也不关心。”
“……欸?”
银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纳塔拉,她想象不到这是那个总是温柔地不像杀手的纳塔拉能说出来的话。
“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银那满是不可置信的两只大眼睛实在太过蜇人,纳塔拉思索片刻解释道:
“蕾慕斯和伍敏都是很好的人,我们一起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光,虽然蕾慕斯总是会犯些错误给大家添麻烦,但我很喜欢他们。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死去也不想看到他们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但……他们还是死了啊。”
纳塔拉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悲伤,看来他也没有他说得那样不在乎。
“无论我再怎么不舍,再怎么为他们不忿,对他们而言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真正重要的,是黑瞳和你啊。”
纳塔拉的目光无比坚毅:“虽然我还远远不成气候,但我会努力的……为了保护好黑瞳还有你。”
纳塔拉的脑子没有太多弯弯绕绕,说出来的话也都是直的不能再直的心里话。
但谁让银就吃这一套呢。
“哦……哦吼吼~”
银白皙的小脸迅速抹上一点嫣红,笑眯眯地用手肘戳了戳纳塔拉:
“看不出来,你偶尔还是挺男人的嘛~那保护我的工作就交给你了,骑士先生~”
“骑士先生……那个……我是杀手来着……”
纳塔拉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着后半句。
(而且我说的明明是黑瞳和你,为什么我感觉你只听见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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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子。”
柯尔奈莉亚独坐在女生房间的床上,手上的【粉碎王】隐隐泛着银光。
“真的是……非常遗憾啊……”
除却杀手的身份,精英组的所有人不过是普通的少年少女。
作为自己人生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柯尔奈莉亚对妙子抱有过一些幻想。
也许有一天,没有任务的自己能在帝国的某处,与作为皇拳寺学徒而四处修行的妙子再遇,两人一边谈论着最近的趣事,一边猎一些危险种来一场不正式的小宴会,如果赤瞳也在场那就更好了,赤瞳的厨艺是精英组最好的,虽然她的脑子里永远只有碳水和肉,但两人应该可以吃的很开心。
不过这也只是幻想了,从戈兹奇告诉柯尔奈莉亚妙子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柯尔奈莉亚就做好了准备。
妙子必须死。
柯尔奈莉亚甚至都没有迷茫就做好了觉悟。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亲自动手。
并不是不信任精英组其他人,也没有怀揣妙子说不定会改变心意的天真想法。他只是想亲手送自己这位朋友一程。
这是对自己的一个提醒,里世界的人不要和他人扯上关系,否则迟早会受伤……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
“等着我……妙子。”
“我会亲手杀了你。”
柯尔奈莉亚紧紧握住右手,手上【粉碎王】传达给她的重量越发让她感觉到名为【帝国暗杀部队】的沉重。
她垂眸轻轻叹了一口气……
正好和悄咪咪从床下爬出来的盖伊对上视线。
柯尔奈莉亚脸色立刻一变,眯着眼笑着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女生房间吧……”
盖伊冷静地点点头:“确实。”
“那……”
柯尔奈莉亚左手一把抓住盖伊的大脸,无视盖伊的痛呼将他从床下揪了出来,稍微一用力便把这个精英组块头最大的男人举过头顶。
“尽量简短地概括遗言。”
“等等!我还能狡辩!”
盖伊一边扑腾,一边大喊道:“我只是单纯地来偷看柯尔奈莉亚你的,绝对没有一点偷看其它女孩的想法。”
“这样啊。”
盖伊能从柯尔奈莉亚的指缝间看到她的脸,柯尔奈莉亚虽然笑咪咪的,但眼中没有一点笑意,如果回答不当那在出发前大家可能就要先参加一下自己的葬礼了。
盖伊一边试图掰开柯尔奈莉亚爆出青筋的铁手,一边喊道:“更重要的是,那个叫妙子的家伙!关于你和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柯尔奈莉亚:“……”
松手放开盖伊,柯尔奈莉亚有些复杂地看向盖伊:
“你……知道了啊……”
盖伊扶着被抓得生疼的太阳穴,一边努力保持清醒回答道:
“你也没让波尼她们保密啊,随便一问波尼那个笨蛋就全说出来了。”
“嗯,倒也很像波尼会干的事。”
柯尔奈莉亚不太想让盖伊知道这件事。
这只大猩猩有着和面相不符的纤细感情,尤其又特别照顾自己,虽然可以肯定他不会因为自己和妙子之间的那一点点孽缘就手下留情,但可以想象的是他也绝对不会心大到无视自己的感受。
“话先说在前面……”
盖伊眉头一沉,用一种不可反驳的语气说道:“我可不会让你和那个妙子交手。”
“乌迪尔和父亲都说过,你和妙子之间有着差距。再加上这次讨伐行动我们是要闹出动静引蛇出洞的那一方,每个人都有随时被偷袭的可能,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我们分开,如此一来你能和妙子分庭抗礼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到时我一定会抢在你之前先行找到那个叫妙子的!让她领教一下精英组NO.2的实力!”
盖伊夸张地对着柯尔奈莉亚秀起了肌肉,脸上满是自信。
不过他的内心倒不像脸上那样没心没肺。
(而且……弑友这种经历还是没有最好。)
精英组的初次任务大差不差,都是到特定地点解决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唯有赤瞳不一样。
那一次,赤瞳亲自杀掉了自己的朋友。
盖伊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总是没心没肺的赤瞳有了走不出来的阴影。
万幸赤瞳虽然看着呆呼呼的,但内心坚强到不可思议,虽然说这份阴影肯定没有消失,但没过多久赤瞳就调整过来了。可以想象的是柯尔奈莉亚也将自己代入赤瞳,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或者更好。
盖伊不这么认为。
柯尔奈莉亚的强大仅维持于外表和实力,内在的她是精英组最脆弱的。
哪怕柯尔奈莉亚走运打赢了妙子,盖伊也不认为她能那么快调整好自己。就算她能走出来,也会留下心病,而在杀手这个行业中,心病是大忌,有时只是一瞬的犹豫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抱歉了啊,明明刚刚你做了那么深刻的觉悟。不过那个叫妙子的,就由我盖伊大爷承包了!”
盖伊自信地一笑,全然不顾柯尔奈莉亚越来越黑的脸色:
“嗯……如你所说呢……”
盖伊的话都很有道理,柯尔奈莉亚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
说到底想和妙子亲手对决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从全队的存活率角度考虑,还是由盖伊迎战妙子最为妥当。
“我没有意见,如果想和妙子战斗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说完,柯尔奈莉亚没有理会依旧秀肌肉试图逗自己开心的盖伊,推开房间门径直走了出去。
“……唉,好男人真难当啊~”
盖伊无奈地挠了挠头,拿出床底下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箱子,卷起柯尔奈莉亚这几日躺着的床单往箱子里塞,这才是盖伊潜入这房间的主要目的。
而柯尔奈莉亚这一边,则是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乌迪尔饭店二楼的走廊。
(我们是被动的那一方啊……)
这次精英组的任务是调查帝国东南方小镇资金流动异常的情况……不过这也是官方的书面内容,其实大家都知道那里肯定是革命军资金流通的一个重要地点,她们就是去负责切断革命军的一条重要资金链来引出奥贝尔格。
精英组在明,奥贝尔格在暗,局势就是如此。主动权在奥贝尔格手里。
这样一来,柯尔奈莉亚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要是对方主动来找到我,那我当然要应战吧……)
柯尔奈莉亚想作为友人和妙子做个了断,但她不会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只能默默地祈祷她的那位‘友人’怀揣着和她相同的想法。
“……你会来找我的吧,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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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兹奇这边就有些热闹了,赤瞳、黑瞳还有格林都在这里。
赤瞳正摸着黑瞳的小脑袋有些出神,而格林和戈兹奇则在关注另一件事。
“父亲,这是什么?”
格林向正聚精会神读着一封信的戈兹奇询问道。
戈兹奇抬头瞥了一眼格林,随意答道:“没什么,只是拜托上面根据乌迪尔的描述找了一下符合奥贝尔格用的武具……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结果。”
乌迪尔初遇时就利用透视看穿了奥贝尔格首领的武具本质是潜藏在影子里的某种东西,不过那玩意黑压压的,乌迪尔也没看清那东西到底是啥。如果不是小时候碰巧看过他父亲的记录他甚至也联想不到面前这个人是奥贝尔格的首领。
这份情报理所当然共享给了罗丽莎和帝国暗杀部队,罗丽莎那边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戈兹奇拜托了西宫试一试能不能用【世界全书】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收获。
(唉……为什么就不能顺利一点呢。)
【世界全书】记录得更多是世界上各个国家地区的产物和分布,大部分帝具也有很详细的记载,但奥贝尔格首领的武具似乎不是帝具,世界全书并没有什么记录过‘潜藏于影子中’的武具。
“……算了,总之你们记得多提防着。”
罗丽莎和西宫都得不出结论的事由自己这个区区杀手来思考也太强人所难,随机应变已经是最好的对策了。
“话说赤瞳……”
戈兹奇搬起椅子坐到明显有些心事重重的赤瞳面前,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问道:
“你看上去有些心事啊,和我谈谈怎么样?”
这几日戈兹奇注意到赤瞳有些奇怪,不过乌迪尔在场时赤瞳还会去掩饰,现在乌迪尔一走赤瞳立刻就不想演了。
“……啊,父亲。”
正摸着黑瞳的小脑袋出神的赤瞳才注意到戈兹奇坐到了自己面前,依依不舍地放开黑瞳那手感巨好的小脑袋,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
“不……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关于乌迪尔,我一些比较在意的地方……”
“乌迪尔啊……我倒是多多少少也能猜到。”
只在乌迪尔面前掩饰自己,戈兹奇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来肯定是和乌迪尔有关。
赤瞳的思绪不禁飘回几日前,乌迪尔和艾斯德斯对峙的那一刻。
那时赤瞳所看见的乌迪尔,是野兽也不足以形容,疯狂到极致的‘怪物’。
“乌迪尔……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相处的时间越长,赤瞳就觉得自己不了解乌迪尔。
一开始,赤瞳只以为乌迪尔是个空有实力的颓废之人,每日只知道空虚度日,有能力却不打算承担一点点的责任。轻率地便同意自己的入职,心大程度难以想象,可能脑袋也不怎么样。
可之后,赤瞳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看错了。即使次数很少,乌迪尔也会去除掉帝都周边的盗贼。邻里之间并不待见他,却也没有人讨厌他,虽然饭店的口碑已经烂到不行了,但他本人在大众之间的评价居然能达到还行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乌迪尔的身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和谐。虽然斯拉姆人均经济情况不乐观,但没有人的脸上带着阴霾,和自己执行任务所经过的地区都不一样。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带着所有人走向幸福吧,那时赤瞳是这样想的。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先后去往普达拉之地。现在想想,赤瞳觉得自己对乌迪尔真正动心的开始,就是在那里。
极大程度吸引了守墓人的兵力,拼死救出了黑瞳,以身试出长的情报,最后还拼着最后一点意识解决了长,保证了精英组全员存活。
最重要的是……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清楚自己是抱着并不单纯的目的接近他。
可他完全没有在意过,甚至都无需思考纠结,像是接受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一般接受了自己。
自己这种行为,应该可以称之为欺骗或者背叛吧……可乌迪尔却没有这么想过。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现在只是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而已,这怎么能叫背叛呢?’
感觉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一如既往地每日想着给自己做点什么好吃的,一如既往地毫无隔阂地和自己聊天,一如既往地毫无理由支持自己。唯一不同的就是自从那天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经大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之后,乌迪尔骚话的次数明显上升了。
可奇怪的是,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对这件事觉得惊讶,甚至连自己也很自然地接受了。
乌迪尔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他有时会因为雷欧奈多喝一瓶酒就心疼到好像下一秒要去跳楼,有时却能挥挥手带过一些天大的事。
“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也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清楚乌迪尔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可是……”
那日与艾斯德斯对峙的乌迪尔,绝对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摸鱼度日却又有着异样人格魅力的他,那是被脑中的战意支配,由暴力组成的怪物。
“现在,我不太确定了……”
赤瞳总觉得艾斯德斯给她的感觉好像在乌迪尔身上也感觉到过,现在看来不是错觉。
乌迪尔的心里,藏着某种能毁灭世界的东西。
“……啊,是这么回事。看来艾斯德斯将军来的那次乌迪尔给你留下了某些不好的印象啊~”
戈兹奇一下就猜到赤瞳这几句话暗指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少见的问题,我以前也认识一个昂立米特家系的人。他们世世代代基本上都有乌迪尔这个毛病的。”
戈兹奇的话引得赤瞳稍稍有些惊讶:
“父亲还认识乌迪尔家族的人吗?”
“……算是吧。”
戈兹奇抹了下自己的胡茬,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如你们所知,【无限】是灵魂型帝具。这种帝具无需适格者自己寻找,它会自己在全世界范围择主并依附其上,只有灵魂特殊的人才能用。”
“不过这个灵魂特殊其实算是美化的叫法,正确来说,除却必须得灵魂强度远超常人以外,最重要的是灵魂接近‘兽’的人,才能获得【无限】的使用权。”
“兽?”
格林不确定地问道:“是指野兽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戈兹奇点了点头:“不过野兽尚有灵性通达的种类。【无限】筛选的标准比起单纯的‘兽’。不如说是杀戮欲、战斗欲、破坏欲等等人类原始冲动的集合。”
“昂立米特家族虽然是帝国中为数不多能享有‘家族帝具’这一特权的家族,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他们一族盛产疯子,无论怎样【无限】都会选择他们一族的人作为宿主。”
“而【无限】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持有者觉醒的能力数量越多,那就代表他越接近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能力越多……越接近怪物。”
赤瞳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她没记错的话,乌迪尔的能力数量是八来着。
八项能力,由于没有参考目标,赤瞳也不太清楚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水准。
“你们几个,应该知道500年前帝国的大骚乱吧。”
“当然。”格林回忆起戈兹奇教导过他们的内容:“500年前帝国爆发的大骚乱,不仅令帝国人口数量递减,还导致大量帝具遗失,有些至今都没有消息。”
“哼~学得很扎实啊,格林。”
戈兹奇轻笑一声,但转眼间脸上带着不同平时的严肃地说道:“那我再多教你们一些吧。”
“当时的大骚乱起源于一位将军。他实在疯狂到不可理解,迎战西方异民族时,他会将被捕的俘虏一个个绑起来,亲自用钝刀去斩首,经常出现三刀下去俘虏还没断气的情况。迎战北方异民族时,他会在胜利之后扫荡北方边境毫无关系的村庄和少数民族,没有理由,只是因为他想做。抗击南方异民族时,她还会特意挑着平民百姓虐杀,女人则还要在死之前体验世上最痛苦的折磨。那是个没有血泪的怪物。”
“最终,他做了不可挽回之事。”
“仅仅是为了追击叛军,那家伙居然假传圣旨,带着士兵把帝国南方的五座城市夷为平地,数以万计的人因此丧命。”
“也由于这件事,帝国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骚乱。”
(虽然也有当时的帝国已经开始腐败的原因在内。)
帝国的腐败才是重磅炸弹,而那位将军的行为是点燃了那颗炸弹。
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出来,戈兹奇选择性地忽略掉继续说道:
“无数地区豪强带着趁机独立的想法向帝国发起叛乱,人民为了不死在那个人面禽兽的手下拿起武器,各个异民族也趁瞅准机会向帝国进攻。”
“那个家伙舍弃了军队,一人游走在帝国各个地区,乱入了大大小小诸多战争,最后被帝国围剿而死时留下了让当时在场所以士兵都心怵的大笑。”
“那家伙,就是当时的昂立米特家主。”
随后戈兹奇,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都不由漏了一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