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后。
在娜塔莎的目送之下,梵羽离开了诊所。
来到「地火」原来的酒馆驻地,奥列格第一时间朝着他走了过来:“刚刚约书亚搬来了新的资料书,你中途跑娜塔莎那去了?”
“嗯,她给了我这个。”梵羽拿起娜塔莎离开前的绿色特制小瓶。
望着那瓶和「地火」众人身上携带的截然不同的疗愈药剂,奥列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像娜塔莎这样的女孩,下层区有很多人会喜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能够触及却没有多少。
奥列格万万没有想到,下层区之花的娜塔莎,会是被四个月前救下来的小子俘虏。
不过……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他也算见证了面前这个年轻人从一名普通人,逐渐地成长为一个领袖的过程了。
下层区的生活物资,此前收缴的银鬃铁卫装备武装起来的地火部队,还有疗愈、甚至于今天给予下一代运输过来的知识,下层区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改变。
而那双金色眼眸,从最初的冷漠,如今已是一种令「地火」所有人不由自主感到安心的信服感。这样的特质很罕见,饶是见过不少市面的奥列格,也不由有一种臣服感觉。
而娜塔莎作为曾经的地火领袖,两者每天的相处,被这样更优秀的新生代吸引,带着偏爱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有什么问题吗?”梵羽疑惑地问。
奥列格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物资收拢完毕,那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
“下午上层区会由桑博来把那些报刊的报纸散播出去,三个银鬃铁卫会接应我们。我们现在得先把周边的一些东西清理,然后与卢卡会合了。”
奥列格:“诶?”
“这边交给你,我们晚上在管道那边见。”梵羽说完,身影嗖的一下,从原地消失。
酒馆里贴着的枯黄报纸一角掀起,奥列格迎着吹过来的微风拂面,无奈地说:“这小子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按照现在的「地火」纲领,奥列格你早就该退休回家去了,你已经是旧时代的残党了。”
“我们的「太阳」现在可是比你还要快。”
奥列格:“一群臭小鬼。”
……
数个小时后。
时间终于迎来了下午。
位于上层区的「机械屋·永动」顶楼的民居房上。
一头紫发的桑博拿着从报社那里印发的报刊,脸上写满了无奈:“这玩意儿如果从这里散播出去,被抓住的话绝对会被那位大守护者彻底格杀不论的吧?”
不过,上次被上层区银鬃铁卫逮捕,他毫无犹豫地担当了狗腿子把下层区那个「地火」新领袖的资料爆了光,等反手回到下层区结果就被没有得到礼物的虎克当场逮捕。
那个金眼的男人也让他这个下层区孩子人见人爱、善良的桑博哥哥,感受到了什么是险恶。
[我不计较你的情报泄露,相对而言我也需要你帮个忙。]——这是那个男人的原话,当然、眼神里带着的是和那位大守护者威胁自己时一模一样的目光。
接着,他这个善良的桑博哥哥就出现在这里了。
他低头脚踩着从不知何时运输到顶楼的喷射手炮,默默地把一张张的报纸塞进去,然后以玩偶固定,把炮口对准了上层区的永冬铭碑广场。
嘭!
下一刻!
此前被梵羽【孩子王】镇压过的莱姆斯汀家族的华劳斯、教育部曼亚、黄金大剧院著名的演员塔米拉、花店的瓦丝卡、乃至机械屋门口前的希露瓦等等身影……
无数居民的目光朝着头顶凝望过去,带着一丝茫然,还有炮击所带来的慌乱。
看着飘落的纸张。
著名的演员塔米拉看到的贝洛伯格报纸头条脸色一怔:【下层区,700年前【筑城者】们的遗落后代……】
贵族华劳斯看到的报纸内容侧面,则是一行加粗的文字:
【布洛妮娅·兰德守护夙愿,带领地火对大守护者发起抗议!】
“之前不是说他们囚禁了布洛妮娅大人吗?”
花店的瓦丝卡:“这难得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机械屋·永动门口,希露瓦捡到报纸看到了上述两条信息,但她觉得真正可怕的事,是下面讲述的一些【来自于银鬃铁卫的自述】
上面写到的‘下层区已经趋向沦陷’、‘资源充足,大守护者故意隐瞒’、‘数年前舍弃了下层区造成无数伤亡’、‘银鬃铁卫被大守护者残酷地设计冻死在风雪之中……’
希露瓦不禁抬头看着自家房顶,那里有一个看起来像海带头的紫发的二道贩子,对方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你做这些有什么目的?”
桑博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看着下方已经聚集过来的银鬃铁卫,扛起手炮转身就跑。
希露瓦一阵茫然,不过却也没有去在意那个散播信息的男子。
希露瓦脸色凝重,真正关键的还是这些内容。
身为朗道家的长女,哪怕她不愿意去学那些贵族的繁文缛节书信。但那些受到环境的熏陶,她还是能够读懂其逻辑。
这个报纸上的一些内容,希露瓦一眼就明白了许多爆料背后隐藏目的。
她的视线转向了白色长阶的克里珀堡,想到那个放逐自己的老同学,倍感奇妙:“这是冲着你(可可利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