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骚乱的动荡,在贝洛伯格上层区上演了。
对于贝洛伯格绝大多数居民而言,下层区已经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他们只能够通过日常的公报得知下层区被裂界侵扰禁止进入,却缺乏实感。
唯一所能够与他们牵扯的事情,大概只有大矿区的地髓矿脉持续在运送能源,给他们带来城市便携的电力作用了。
然而——
对于几年前不得不从下层区撤离搬到上层区、以及一些有银鬃铁卫家属的居民,就截然是一种不同的想法了。
从上层区「机械屋·永动」聚集的几个身影,找上了近期加强防卫巡逻的银鬃尉官,其中一位年老的妇人询问说:“佩伦先生,这些上面的信息是真的吗?
这位被梵羽他们俘虏过的尉官,因为未能够带回大守护者的继承人,近期只能够在城市里巡逻。
他无奈地告知说:“不要相信这些谣言,夫人。”
“可是,亚历克斯当初去荒野的时候,确实对我说不理解大守护者的命令!”
“还有我的家人,尊敬的佩伦先生。我们当初和姐姐一家告别,原来都是不必要的吗?”
“……”
数个居民前来对银鬃铁卫们发出质问,他们看到消息想到了当初的亲戚,有的想到了子女和丈夫。
眼见着周边的人群聚集越来越多,尉官知道事态不妙,当即把大盾往地上一杵,冷酷地宣告说:“这是一些反抗分子的假信息,如果有质疑大守护者的律令,可以前往司法部进行投诉。
现在,各自回去,不要干扰治安。”
一些居民被他加重的语气厉喝,脸上浮现一丝畏惧,带着担忧和不满只好各自离开。
总算解决了可能掀起的暴动,尉官松了一口气。
“喂,你……”
“我们都知道,那里一直都是荒漠,甚至连怪物的踪迹都很少。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曾经的同伴一批一批地被派送到那里。
尉官头盔下的面容张了张嘴,一阵沉默。
他环视了队伍一圈,发现不只是开口的铁卫,包括一些被下层区俘虏过的信任部下也是投来询问的目光。
有些已经发生的事实,且不被理解,在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带向一种偏见的方向!
他想到那个金眼的青年,当初放他回到上层区时满不在乎。
动摇贝洛伯格维系七百年的稳定,以及克里珀堡的【大守护者】这一象征琥珀王的权威,才是那个家伙的目的吧?
尉官抬头望着头顶上的案发现场:“现在去搜索贝洛伯格刊印这些报纸的报社,那些家伙怎么敢这么做?”
那些产业他知晓是议会背后的贵族钱袋子,可执行者应该也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不久之后,一位银鬃铁卫从远处回返,匆匆地报告说:“刊印报纸的报社老板,被发现在博物馆那边后巷的一家仓库里,而且已经被囚禁了几天。”
“什么?!那员工呢?”
银鬃铁卫继续报告:“负责印刷的报社员工,说前几天的老板是正常出现的……不过,按照他们的描述,老板的神态和平常不一样。”
“伪装吗?”
尉官疲惫地看着四周。
他知道,报刊的扩散,已经不可避免地在贝洛伯格蔓延开来了。
尽管还未发生成为一种直接的反叛行动,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男人绝对会做什么。
“联络邓恩,让他找到杰帕德。”
“诶?”
……
年老的银鬃尉官并没有猜错。
在贝洛伯格上层区所发生的骚乱过去了12个小时后,一场围绕着通往上层区的管道作战入侵,在深夜凌晨里悄然展开了。
于夜色之中……
管道的入口飘动起蓝色的粒子光点,犹如蝴蝶般的幻影,从驻守的银鬃铁卫面前飘过。
“哨兵已经解决!”黑夜之中蒙着面的少女低语。
另外一边火红色象征的青年,看向了前方紧闭的管道入口,抬起自己的拳套,对准坚硬的钢板猛然一挥。
嘭!
黑夜,金属的碰撞声音震耳欲聋。
通道口大开,一道蜿蜒通往上层区的运输管道,以及旁边通往上层区的升降梯展现在眼前。
里面负责驻守的银鬃尉官,同时也被唤醒。
他看到了人群中心那个穿着大衣,头戴着帽子的男子,对方抬起面孔的那一刻,金色的眸子对视,顿时瞳孔一震。
“地火的「太阳」……你不是说好了交易,竟然打算违背约定?”银鬃尉官质问。
梵羽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让开吧,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你知道挡不住的。”
“开什么玩笑……”
银鬃尉官举起带有水蓝色尖刺的大盾,愤怒地朝着梵羽冲刺而来。
咻!
在他的攻击即将靠近梵羽的2米时,银鬃尉官只感觉眼前的目标一花,犹如一道残影般从面前消失。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哧啦!
还未等他回头,一把军刀已经从他背后刺了进去,染血的利刃从腹部浮现。
“可恶……”
“好好睡一觉吧!”梵羽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刀刃抽离。
银鬃尉官应声倒地。
“把他的装备扒下来。米夏,那是你的了!”
“谢啦,头儿。”一位年轻的地火成员高兴地跑上前来。
“那么,剩下就是你们了。”
梵羽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银鬃铁卫身上:“我需要重申一点,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沐浴地上「太阳」,所以你们对抗裂界怪物、反物质军团的牺牲和精神在里并无意义。”
迎着他的视线,一个个铁卫神情一僵。
不知道是看到自家上司被一刀秒,还是摄于梵羽眼神的威慑,银鬃铁卫一个个直接选择丢下了手里的武器,彻底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