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的主卧之中,青年……或者说外表为青年的男人,默默看着黑发女子们的离开,眼神中有一丝落寞。
这样就好了,那是她所能看到的最完美结果。
曾经穿越数个世界的青年,目光从窗户转移到了身后打开的房门。
“亲爱的,不好意思让她们打扰你了。”
“……能看到她们平安健康,我很开心。”
银发少妇走入房中,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配上绝美的笑容,这无疑是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刻。
“只是我会想,如果没有走渊悠看到的道路,而是投向那未知会如何。”
“不过只是增加伤痛与无力罢了。”
“我不能拯救任何人吗?”
“因为亲爱的,你并非是那种有着坚韧内心的人类啊。”
银发少妇靠近自己的丈夫,左手轻轻触碰那有些消瘦的脸颊。
“这是世界毁灭也不会完结的梦,也是延续魔女无限之爱的梦。”
“如果亲爱的你走到最后,结局仍然是回到这个梦中,那中间的那些痛苦,又有什么意义呢?”
梦境的主人──白梦之魔女,轻轻打开了窗户,使微风吹入室内。
“这是渊珞编织的道路,也是渊悠选择的结果,亲爱的你在其中只不过是棋子。”
“唯有这梦的国度,可以跳脱出棋盘之外,这也是属于我这位魔女的自信。”
银发少妇理解自己的丈夫,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所谓的“主角”。
用坚韧不拔的内心,结识强大无比的伙伴,有着永远不会沮丧的绝心,走被编织好的胜利道路。
这些,都与他无缘。
这是那个女人在他出生时给予的祝福,也是对于他固定道路的诅咒吧?
“我能理解这些事情,也知道我的存活是多么的幸运。”
他看向窗外的风景,尽管这是被创造出来的,但依然是如此的让人目眩神驰。
“如果继续走下去,除了痛苦的路程,也有可能走向死亡的结局。”
“我感谢如今的这一切。”
他并没有说出诸如“我想要打破这些固定的轨迹”、“命运无法限制我的决心”、“走向未知的危险也是一种挑战”这些话。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要在那么多世界残存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对于魔法少女们仍存在的结果,感觉到欣慰。
“只是,你有想过,如果我可以这样置身事外,那么渊悠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
被男人说到这里,银发少妇才有些诧异。
也是,那女人确实只把血亲的安危摆在第一位,剩下的事情才不会去理会。
那么,刚刚的举动就很让人深思了。
“……亲爱的你是说,有人会威胁到棋盘外的我们?”银发少妇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说是我一个,因为圣母系统的关系,梦也无法完全遮蔽,只要有一丝对于外部的关联,在那所谓的永恒梦境之中,终究会有人来打扰。”
“除非,把所有的一切都斩断吗?”
银发少妇说到这里,嘴角已经勾起了危险的弧度,这是对于任何破坏她“美梦”的威胁,所给予的最大程度尊重。
“那就代表魔法少女要消失,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渊悠也是,她已经把秋当成家人了。”
“难怪她要去找那位真正的魔法少女。”
银发少妇收起笑容,尽管她知道男人的想法,但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她会毫不犹豫的把那些无关的事物给斩断。
魔女的丈夫知道她是如此,她也知道丈夫会阻止她。
但这也是乐趣之一,毕竟有时候家中也要有些冲突,才能在化解之后加深彼此的情感。
“这已经不是亲爱的你能干涉的问题了。”
“我能理解,所以才只能静观其变,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那么,我──白梦之魔女,将会陪伴你到那一天,直到彻底离开棋盘后的永恒尽头。”
恍惚之中,在他的瞳孔映照下,自己的妻子与那时的伊文已经完全重叠了。
那消瘦的脸颊也展现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