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过冬至,在无数个这样的循环之中,人们大多是这样走完一生。
迷惘过吗? 或许吧。
直到生命最后无法得到解答的人大有人在,然而个体在这个人数突破几十亿的世界内,实在是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就如同,现在正盯着笔记本屏幕的某位女性。
“悠姨!悠姨!悠姨!”
带有后院花园的别墅温室内,一名有着乌黑长发的西装女性抬起头,看着追逐蝴蝶玩耍的一名小女孩,然后很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淑女,不要把蝴蝶撕碎后拿给姨看。”
黑发女性扔掉小女孩手中的蝴蝶残躯,让人意外的是,那些碎片随着风四散后消失无踪。
“喔。”
小女孩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好动且有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似乎是听不懂黑发女性的话语,又跑去执着的追逐着其他蝴蝶。
看着小女孩那完全把父亲基因给挤掉的外貌,黑发女性深深怀疑起自己家的血脉是有如此薄弱吗?
“不对啊?我跟老哥几乎继承臭女人的血脉,老爸的优势一点都没有显现……”
自言自语的黑发女性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温室中央还有一座突兀的许愿池,如今被改装成有着喷泉功能,让高温的阳光不至于过于炎热。
足以看透未来迷雾的双眼,也在这水花之中有了些朦胧。
“怎么了?我们的悠姨难得会这么清闲。”
在思考无意义的问题时,黑发女性身边无声地走出一位长发及地的银发少妇。
“妈妈!”
小女孩开心的跑来抱住少妇的脚,而后如愿地被母亲抱起来。
“别挖苦我,现在我正在思考那娃到底有没有我们家血脉。”
“这还能有假?你是不相信我对亲爱的深情?”
“就是因为知道你有多扭曲,才会奇怪这娃怎么没有渊家特征。”
“当初可是你把他推给我的,还有这心思怀疑?”
银发少妇脸上有着浅浅的笑容,坐在黑发女性的对面,开始整理着小女孩那凌乱的头发。
“那是只有你,哥哥的选择不多,你只不过那时的最优解,并不代表我就会这样认可你。”
黑发女性关上笔记本,眼神的锐利让小女孩畏惧的转过头,口中还喃喃说道:“悠姨又生气了。”
“你不认可是你的事,我是不是亲爱的唯一则是我的事,何况他除了我之外,还能跟谁?”
银发少妇的脸上完全没有畏惧,这只不过是黑发女性一直以来的问题,她早就习惯了。
“那个微蕴魔法少女重建国度,赤剑也回去辅佐她的圣女,至于薄刃?她可能在当教师赎罪吧?”
银发少妇如数家珍,还不知哪来的,变出了糖果塞给怀中的小女孩。
“所以说……这是因为魔女的原因吧。”黑发女性叹口气,本来还期望能够有个黑发的小男孩能叫自己,看来期望落空了。
“你不是能看的到?”
“就是要抑制未来眼,我才来这里休息的!”
黑发女性拍桌的时候,温室外也被白雾所遮蔽。
魔女与圣母系统的力量双重加持下,能够使得长时间开启未来眼的黑发女性,中断那些看到的画面。
“是啊,要不是需要你帮忙维持,我也早将你轰出去了。”
银发少妇收起笑容,又放下小女孩自己去玩。
“这次旅行很累的,要去找到那一位真正的魔法少女。”
“拯救所谓的世界吗?那还真是辛苦。”
“我像是那种人吗?不过是帮老哥维持平稳罢了。”
叹了一口气,黑发女性没见到自己家哥哥,也猜到结果是什么了。
但,尽管是猜到,也要开口确认。
“老哥呢?”
“举个例子,就是新的希望诞生,必定有着痛苦与牺牲。”回应黑发女性的是银发少妇的笑容。
“……我听懂了。”额头上的青筋也爆出了好几条。
黑发女性毫无留恋的起身,走向温室的大门。
当开启门扉的刹那,外面的景色全部黑暗,并另外走出了一位黑色短发的女性。
“要走了吗?悠。”短发女性冷冷地说道。
“休息也够了,你真的不去看看吗?秋。”
两名女性正是别墅温室男主人的姊妹,但新来的女性一点也没有踏入温室内的打算。
“你拿到了圣母系统的权限吗?”
“算是一半吧,毕竟接下来可是要让那位真正的魔法少女来拯救世界呢。”
悠与秋简短的对话后,秋注意到奔跑过来的小女孩。
“秋姨!”
冷面如秋也展开笑颜,即使小女孩外表被可恶的魔女血脉给污染,但内核仍有自己血亲的可爱之处。
“回去找爸爸吧,我跟悠要先离开了。”
“喔,好的。”小女孩很听话,但眼中难掩失望。
摸摸小女孩的头之后,再对银发少妇比划一个挑衅的手势,悠与秋就这样消失在了大门之后的黑暗中。
小孩无法理解大人的心思,只能咬着手指甲,又摇摇晃晃跑回到妈妈身边提问:
“妈妈,为什么大家不能一起玩呢?”
“因为,我们是魔女啊。”
答非所问的背后,小女孩无论怎么努力思考,也无法理解,只能在母亲的怀中,沐浴着白雾散开后的阳光,渐渐的睡去……
此时,少妇也低唱起了摇篮曲。
──就像是在为这梦境延续。
──也如同梦境般渐渐被人所遗忘。
纷乱影响不到的和平之中,只有许愿池的泉水声响回荡在此。
或许,直到那位真正的魔法少女诞生,才会暂时打破这一切吧?
而那,又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