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大的耻辱与失误!行商浪人本尊竟然在自己的首都星球遇袭!”老人紧握手中的双头鹰权杖怒斥着前来支援的星系总督。
“冷静点,老博特。其他世界情况怎样。”尽管奥克莱斯本人也因自己的孩子差点殒命而感到愤怒不安,但他还是尽力让身边忠诚的随从们冷静并了解其它世界的情况。
星系总督低头颤抖着:“万分抱歉……大人,整个奥克星区都遭到了黑暗灵族的袭击……这次袭击太过突然……我们已经在尽全力协调各个世界进行反击……相信很快就能挫败异端……”
“相信?你是怎敢在情况不明确的情况下向伟大的行商浪人许诺的?!”老博特使劲将双头鹰杖锤向地面,他的眼里开始迸发出白色的闪电其身上散发的威压令总督失禁下跪。
“该死!我说了冷静!博特!”奥克莱斯吼向老博特。
老博特冷静了下来鞠躬,眼中的光芒闪电淡了下来。“请原谅我大人。”
“音阵大师传我命令,让第二第三轨道舰队先支援高产出的农业和工业世界,剩余各舰队尽力开往其他各世界,要塞世界支援降为低级。”
“大人,恕我直言,目前异端袭击规模和目的尚未明晰,应该先调动各舰队保护您和首都世界周全,只有这样才能让忠仆们尽好保护行商浪人的职责也才能在以后更好的组织反击。”老博特卑服地向奥克莱斯提议道。
“不,既然不清楚异端目的,就应该尽力保全其他世界为可能的长期作战做准备,继续施行我的计划。”
“遵命大人。”老博特和星系总督及其他高层军官向奥克莱斯鞠躬致意随后便回到各自岗位履行职责。
突然几个守护者士兵拖拽着一个黑暗灵族前来,那个黑暗灵族身着战斗连体服,头套被摘下冷冰的白脸上盖满淤青和伤口。
“行商浪人,我们活捉了一个异端。”领头的士兵敬礼并说道。
老博特上前拦住准备亲自上前审讯的奥克莱斯,“大人,请站在我身后。”
奥克莱斯点头示意。
被捆绑四肢的黑暗灵族趴在地上,他抬起满是伤痕的头看向行商浪人,随后露出如尖刀般邪气的笑容。
“猴子……”
黑暗灵族话音刚落便直接被老博特用灵能硬生生扯掉了双臂。
剧烈的疼痛使他尖啸并用灵族语言不断咒骂着眼前的低俗生物们。
奥克莱斯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高级科技遗物,“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遗物将奥克莱斯的话翻译为灵族语言。
灵族仍因为剧烈的疼痛喘着粗气,“杀了我!你们这群低级的猴子!”
又是在话音刚落时,老博特发动灵能扯掉了灵族的右腿。
“回答问题。”老博特眼中开始冒出光芒和闪电,他不紧不慢的要求灵族回答。
黑暗灵族快承受不住这样的伤害了,奥克瑞金就在一旁的角落看着这一切,舰桥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受这场审讯影响仍在忙着自己的事。
“你没事吧?”奥克莱斯蹲下温柔的问奥克瑞金。
“我……我……我没事父亲,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奥克瑞金低头揉搓着手。
“你已经很勇敢了我的孩子,当然还可以更勇敢,我保证以后只要我在那些异端是伤不到你的,但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你得强大起来我的孩子。”奥克莱斯摸着奥克瑞金头认真的说道。
这是父亲第一次用认真的语气跟奥克瑞金说话,自己的生命让奥克瑞金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其他面,大多数时候父亲都喜欢笑着和自己开玩笑,潇洒的父亲原来也会像霍拉女士一样认真且严肃。
不到二十四泰拉时这场黑暗灵族的袭击就被挫败,这次袭击规模并不大,黑暗灵族们从星区内各处尚未被发现的网道中突然杀出,有太空中可以快速机动的舰队和星球上的突击队,他们虏走了很多平民作为他们的玩物和欲望食粮。奥克莱斯的旗舰就是被少数黑暗灵族驾驶着连机械修会都无法摸索出的异形隐身科技突击船跳帮的,至于黑暗灵族是否知道这是行商浪人的旗舰我们不得而知。
为了纪念报答洁菈和一众修女英勇保护圣契和行商浪人之子所付出的生命代价,奥克莱斯亲自在宫殿区域内建造了一座精致的纪念雕像和一座宏伟的战斗修女教堂并请求白玫瑰战斗修女会的其他修女们迁入这里,修女们感激奥克莱斯对修女会的帮助和支持以及对洁菈等一众战斗修女忠诚的肯定,便迁入宫殿内同时也帮助承担了一部分宫殿的防卫工作。
那位白色头发的小女孩圣妮卡在行商浪人的大力资助下获得了最好的治疗条件和义体插件最后成功康复并返回修会,圣妮卡将在学习成为一名真正战斗修女的同时担任奥克瑞金的侍从护卫,据说圣妮卡的治疗和义体费用是普通人乃至大部分贵族都无法承担和想象的,但这点费用对于财富多到无法估计的行商浪人来说连凤毛麟角都根本算不上……
“时间到了奥克瑞金先生,请起床进行例行的整理活动。”年幼的圣妮卡穿着女仆装在门外提醒同样年幼的奥克瑞金起床,这是奥克瑞金要求的,他起的比霍拉女士制定的作息表还要早,今天他有事情要做。
“我已经起了圣妮卡。请进,帮我检查整理是否合规。”
圣妮卡推开门,奥克瑞金已经将床铺和自身装扮整理的井井有条,奥克瑞金张开双手微笑着,炫耀着自己整理干净的卧室。
圣妮卡像仆人一般奉承了奥克瑞金能力在日益进步。
“别这样,圣妮卡,你不像其他的女仆,你是未来的战斗修女也是我的朋友。”奥克瑞金笑着说道。
“我还没像其他的姐姐那样通过帝皇忠诚的考验,不能假设自己配成为‘帝皇的女儿’”。
圣妮卡年纪虽小,却已有成人般的冷静和与众不同的傲气,宫廷内的女仆都是在奥克家族统治下的各个贵族的血亲,她们或是某个地方官僚的亲女儿又甚至是星球总督的闺女,她们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圣妮卡这一底层出生被修女会收留的孤儿气质却更像是一位受教育良好气质高雅的贵族,部分高层贵族在见到和了解圣妮卡的原始身份后都感到极其反差,并将这份反差归功于修女会的修行和奥克家严格而又优雅的贵族教育品行。以至于很多贵族都以自家人能进入奥克家作为侍从而为荣。
“那你默认我们是好朋友了对吧?”奥克瑞金调皮地问圣妮卡。
“我是您的护卫侍从,是为了向帝皇尽忠以及保护您的生命安全和照顾您的起居而为职责,怎能与您互称朋友呢?”奥克瑞金的问题让圣妮卡有些局促但她还是从容不迫的回答了奥克瑞金。
“嘻嘻嘻,你就是我的朋友。走吧陪我去母亲那里。”
今天确实是很重要的日子,作为行商浪人之子其所受的教育是可以用严酷来形容的,奥克瑞金即使是孩童也很难见到自己的父母,除开父亲繁忙的事务外,繁重的学业和贵族教育的需要也刻意让他与父母分开从而塑造他独立又坚强的性格,即使奥克莱斯这样自幼便向往自由对刻板的贵族要求再嫌弃不过的人也是从这样的教育环境下过来的,他也明白自己的孩子作为未来的行商浪人也必须经过刻苦又乏味的学习正如当初的他那样,因为这是贵族的标识是行商浪人这一权力的代表需要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气质养成。
去见母亲的路上,奥克瑞金都不自觉的哼着歌,他昂起头摆动着双臂快乐只在不言中,圣妮卡则跟着他身后低头握手像仆人该做的样子。
“母亲!”时隔数月奥克瑞金终于见到了爱莎夫人,他立马扑进母亲怀里,爱莎夫人则宠爱的抚摸着他。
“噢,我的孩子啊,你果然又长高了,真是高兴见到你这小淘气鬼。”爱莎夫人将奥克瑞金抱在怀里。
“你再长高一些,妈妈可就抱不了你咯。”爱莎夫人笑着说。
“那等我长到和大树一样高,换我来抱妈妈。”
“傻孩子,那妈妈等着,看你能不能长到和树一样高。”
母子见面其乐融融,欢快的气息同样感染了周边的仆人们,他们都开心的注视着团聚的母子。
“那走吧母亲,我们一起去赏花。”
“嗯,走吧。”
母子拉手在前方欢声笑语的走着,圣妮卡和仆人们跟在后面,谁都不愿意打扰母子难得的见面。
“要是父亲也能一起来就好了,也不知父亲现在在干嘛。”奥克瑞金说道。
“会有的我的孩子,父亲现在一定在想着我们母子呢,一定是的。”
一路上他们聊了许多,仆人们发现爱莎夫人每次跟奥克瑞金谈论时都没有成人对孩子的那种刻意的迁就与配合,爱莎夫人总是能很自然的与自己孩子聊天即使是再幼稚的话题也如此。
“阿雷老师跟我说他曾经在一颗死寂星球上冒险,他只身一人穿过了整座古墓都市,那座都市里满是坟墓和银色的死侍,最后他还夺得了古墓之王的宝藏,我不相信他。”
“我也是,他要是这么厉害也不会在袭击时逃的不知所踪了。”
到达机场,鱼鹰穿梭机已经在此等候,母子和圣妮卡以及爱莎的贴身护卫坐了上去,其他仆人及护卫队则登上其他穿梭机起飞。
天空中,母子的穿梭机在其他机群的团团保护下飞行,地面各地调度中心不断监视各处有无特殊情况发生,任何飞行轨迹试图接近穿梭机航线的飞行物无论是鸟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会被提前击落,地面上的公民们无论贵族或是农夫都被暂时软禁起来直到穿梭机降落。
穿梭机降落在一片巨大的圆形花田中,花田外是倒伏在地有人半个身子长的草组成的草原,草原与蓝天仿佛延伸到整个星球外。每颗花草都经过园丁机仆的精心打理。
奥克瑞金和母亲在花田小巷中行走,时不时蹲下欣赏从帝国各处运来的美丽花朵。仆人们静静跟在后面,走的有些久了仆人会提醒休息,随后机械修会的仆人会安静又迅速的搭建透明的亭子,等待母子进入其中享受放置在静止力场中的珍馐新鲜蔬果及甜点。
在母子的视野外,无数的引擎在轰鸣,无数的军队在警戒都是为了保证母子二人安全,这次赏花行动司仪大师和总督足足排练了五个月,鲜花及其它物品更是在数年前便已开始着手准备,目的就是为了让行商浪人家族中地位至关重要的二人能够安全又舒适的赏花团聚。
奥克瑞金在母亲膝上睡着了,圣妮卡跪在爱莎夫人身旁,三人在花田中享受着新鲜空气与凉爽的风,圣妮卡低头看着和母亲玩累了睡着的奥克瑞金,不由得替他感到高兴。突然她感觉头发上有东西,是爱莎夫人为她插上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我不在时谢谢你照顾我的孩子,他这么调皮捣蛋,肯定很让你头痛。”爱莎夫人手中编织着花环,微笑着对圣妮卡说道。
“没……没有……行商浪人之子一直很努力懂事,他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包括他的仆人们……”爱莎夫人突如其来的搭话使圣妮卡有些慌张。
爱莎夫人听完依旧微笑着,她一边关心的询问圣妮卡是否习惯在修会内学习的同时还要服侍着奥克瑞金这样会不会压力太大,一边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圣妮卡头上,圣妮卡脸红了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应对爱莎夫人突如其来的温情,出生便丧失双亲的她是被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牧师收留的,老牧师把她移交给了在修女会任职的洁菈,对她来说自己只体会过牧师和姐姐们的关爱,还有帝皇赐予她的信仰让她狂热而又忠诚的活着。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如此接近母爱的关心,泪水在她的眼珠里打转,爱莎夫人察觉到了这点,她擦去了圣妮卡流下的泪水。
情绪在此刻爆发,一个小孩没有成人般复杂的情感世界,很多时候也说不清内心的痛苦。自己辗转缺爱的身世,洁菈永远的逝去和对早日成为战斗修女的渴望都对这位小女孩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即使是被治好了身躯也没有人想到或在乎圣妮卡的心理状况,修女姐姐们也只不过是带着她为逝去的修女们一遍遍祈祷来一起缓解心中的悲伤。
“想哭就哭吧,孩子,没事的。”爱莎夫人温柔的说道。
“我不哭,我已经哭过一次了,我向帝皇发誓绝不再哭了。”圣妮卡哽咽着说道。
“我想,帝皇一定是会允许你哭的,帝皇为了人类愿意献出一切,他这么爱我们,怎会那么严格的要求一个孩子呢?”爱莎夫人补充道。
圣妮卡哽咽着不断擦拭眼泪,爱莎夫人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御用画师通过自己的对焦眼义体看到了这一有爱温馨的情景,他落下了眼泪大呼没有其它画面能够如此彰显奥克家族的宽怀有爱了,于是他挥舞手中的画笔完美记录下了这独一无二的场景。
后来这幅画因为不符合帝国教会颁发的作画准则,画师被改造成了机仆,但画依然被保留下来并挂在金色宫殿集会厅的明显位置,看来行商浪人确实很喜欢这幅画——湛蓝的天空下繁花促锦,金发的白皙孩童枕着母亲的腿睡着了,慈祥的母亲怀里还依着黑色女仆装的白发女童,通过女童的侧脸可以看出。
她也睡着了……
后来圣妮卡向修女长忏悔,当她主动说出自己违背了对帝皇的誓言时,修女长感到十分震惊,一个小女孩已经向帝皇许下誓言并违背了它,这让修女长有些不知所措,她认为是圣妮卡这个不懂事的小孩在开玩笑,当她准备大发雷霆怒斥圣妮卡不该用帝皇信仰开玩笑时,圣妮卡解释说她向帝皇发誓绝不再哭可她却哭了。
修女长听罢没有说什么,她取来了一个用金边装饰的红色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针和一瓶黑色的灰烬。她告诉圣妮卡:“这是从帝皇黄金王座下收集到的燃尽香灰,现在我会将它纹入你的身体,这样帝皇的力量就伴随着你使你更加坚强。”
修女长的话深深冲击了圣妮卡,她本以为自己会被惩罚甚至被踢出修女会。
不自觉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修女长像爱莎夫人那样微笑着替她擦去眼泪。
修女们跪在地上念诵着祷文,圣妮卡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念着祷文。无数蜡烛的微微火光照亮了教堂,修女们的声音在教堂回廊中神圣而动听,修女长将圣水与香灰混合,每次用针蘸一些随后刺在圣妮卡脸上。
仪式结束了,姐妹们搬来镜子,圣妮卡睁开眼,看到左眼眼角处有一个黑色的水滴图案。
“你应当持有绝对的圣洁;传播帝皇的慈悲;拥护人性的怜悯;保持狂热的虔诚,圣妮卡。”修女长对圣妮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