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誓言
【前台灯亮，一个看着可疑的男人正纠缠着真岛。】
记者2：嘿，我是朝阳新闻的记者，请你进去通报一下你家老爷，我是来调查死因之谜的。
真岛：（打断）抱歉，我们不接受采访，请你快点回去吧。
记者2：我看你只是这个家里的佣人吧，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真岛：非得让我赶你走是吗？（拿起园丁剪威胁着）
记者2：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从左侧溜走）真是的，华族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没营养的花边新闻！
百合子：（从中门跑出来）真岛！
真岛：啊……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百合子：刚才那个人是？
真岛：咦……哦，您在二楼的房间都看到了啊。
百合子：嗯，我看到了。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真岛：（微微低下头）……是记者，朝阳新闻的……
百合子：记者！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穷的家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真岛：大小姐请不必在意，就是些无聊的小道消息。
百合子：可是……！
真岛：（坚定）大小姐，请您放心。来这里多少次，我就撵多少次，一定不会让他跨过家里的门槛。
百合子：真岛……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拜托了。
真岛：是，大小姐，那是当然。（深深一礼，从左侧下）
【百合子转身，一楼灯亮，百合子垂头丧气进入会客厅】【镜子夫人从中门楼梯上走下来，看见百合子的那一刻绽放出如盛放玫瑰一样艳丽的微笑。】
镜子：（从中门进）哎呀，小公主！
百合子：啊……镜子夫人。
镜子：呵呵。还记得我嘛，真高兴。
百合子：哪里……那是当然的。今日……是来探望母亲的吗？真是谢谢您了。
镜子：我是繁子夫人的朋友嘛，这都是应该的……呵呵，对了，百合。
百合子：是？
镜子：（拉起百合的手）能和我说说话吗？
百合子：咦，我吗？
镜子：是呀。好不容易才见面嘛。和可爱的小姐说话是我最大的乐趣哦。
百合子：是吗，请您一定赏光。
镜子：（把她往沙发上拉，坐下）本来想再早点来的……可是，因为犬子在发烧。
【藤田从舞台右侧上，送来红茶，后右侧下。百合子慌张了一下，给镜子倒上茶】
镜子：小孩子真讨厌啊，一不小心就会发烧，明明都已经十岁了。（接过茶杯）谢谢。要是能交给女佣就好了。都是父亲啰里啰嗦。
百合子：（喝了一口茶）镜子夫人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啊。
镜子：嗯，是呀。三十岁的时候生的。虽然一直都很注意，不过被人说总得要一个，实在没办法只好生了。真是让人发抖的体验啊，你也不要生孩子比较好。
百合子：哎呀……是吗……
镜子：还好能抽出时间来探病。不过，繁子夫人真是消瘦了好多。
百合子：是啊，母亲最近一直都不怎么吃得下东西。
镜子：也是，看那情况……是因为老爷实在太爱太爱繁子夫人了……所以现在要带走她一起走吧。
百合子：咦？
镜子：（有点好笑）哎呀，满脸意外呢，小公主。
百合子：因为……从我的角度来看，父母的关系没有您说的那么热切呢。
镜子：呵呵呵，没什么，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和繁子夫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才知道的……老爷对繁子夫人的执着已经达到相当厉害的程度了。
镜子：是、是这样吗？
镜子：是啊。你是觉得他们两人是为了政治联姻才结合的吧？当然，里面也有联姻的考量……但是，老爷的爱情实在是激烈到让人浑身发抖呢。
百合子：这么厉害……
镜子：是呀，繁子夫人的身心都为此受到了很大的折磨呢……呵呵，不过，这种事情当然是不会再孩子面前表现出来的啦。说起来，今天你出去过吗？
百合子：不，一直都在家里。为什么这么问？
镜子：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你不是好像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吗？
百合子：啊……稍微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镜子：哦，这样啊。天气倒真不错呢。今天有些风，感觉凉快了许多。
百合子：（想到了什么）……镜子夫人，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镜子：什么事？可爱的小姐，只要是我知道的事，一定告诉你。
百合子：其实……刚才，有新闻记者来过。
镜子：哎呀，记者……
百合子：不过被佣人赶走了。可是，到底为什么记者会到这里来……
镜子：记者和那个佣人说了什么吗？
百合子：这个他怎么也不肯告诉我。所以，我总觉得在意。
镜子：是啊……也许是该让你知道。不过，其实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吧——其实，你的父亲，很可能不是被那帮无赖杀害的。
百合子：（蹭的一下站起来）哎？！那、那么……到底、是谁？
镜子：嗯……这就不知道了。但是好像所有被生擒的男人都众口一词，说自己没有杀害子爵。还说，他们从闯入宅邸之后，就没有见过子爵的踪影。
百合子：怎么会？
镜子：真相谁也不知道。说不定他们只是不想承担杀人的罪名而已。不过，那种集团的男人是不会用这种方法逃避罪名的。一般想来，子爵大概是在他们闯入之前就被谁杀害了吧。
百合子：是在自己离开屋子的那段时间，父亲被谁杀害了吗？
镜子：记者来过这里，就说明他们已经嗅到蛛丝马迹了呢，真是消息灵通。如果凶手不在那帮男人中，那就很有可能是某个参加晚宴的人。毕竟，如果可疑的人混进来，马上就会被发现。这样一来，野宫子爵被杀案就变成了很吸引眼球的报道题材。要知道，来参加那个晚宴的人全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百合子：所以这样才来采访……
镜子：是这样的。而且，据说子爵的遗体上还有现场都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百合子：父亲的表情很惊讶，是认识的人突然下手的吗？
镜子：不过，我觉得这个案子是破不了的。因为没有目击证人嘛，不然，警察早就采取行动了。调查一定陷入僵局。现在时间也挺晚的了，小公主，我得回去了，犬子估计又在念我了。哦，对了，我父亲要在帝国酒店办一个餐会，我邀请你来吃点有意思的东西好吗？
百合子：（心不在焉）嗯。我送送您。
镜子：呵呵呵，好。【在百合子的相送下从左侧口下】
【百合子刚想要回到宅邸中，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小桃：打扰了！请问您是这家的小姐吗？
百合子：是的，请问你是？
小桃：我叫小桃，您家老爷有东西忘在我这里了，我打包好就送过来了。（把小包裹递给百合子）
百合子：（接下）这样吗？那谢谢你了，我会转交给他的。
小桃：嗯！【从右侧口跑下】
【百合子走进会客厅，打开包裹】
百合子：果然不能相信花街女人的话。一个簪子，加上写着“今晚等你”的字条，我不敢相信我把这个包裹给哥哥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瑞人从中门进，百合子连忙把包裹藏起来】
瑞人：怎么了，百合子？看你一脸凝重的样子。刚刚是镜子夫人来过了是吧？
百合子：是的。这个……天气越来越热了，这长发闷热地让人不舒服。
瑞人：是吗？那需不需要哥哥像小时候那样帮百合子洗头发呀，我今天晚上有空。
百合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啊，可以哦！那我睡前来哥哥房间可以吗？
瑞人：当然可以啦，没想到你没有拒绝呢。
【黑场，二楼亮起，是瑞人的房间。一个椅子，一个水盆，瑞人正在为洗头做准备。百合子从中门进】
瑞人：哦，百合子，你来了啊。好了，你坐到那张藤椅上吧。
【百合子坐下后，哥哥安静地站到椅子背面，温柔地用手指梳着垂下的长长的黑发】
百合子：（头转向庭院的方向）他的手在我的头发上抚过……啊，清凉的，忧伤的，享有语言表达能力的手指，在移动……它们的悲怆意味全在温柔里。可是，我可怜的哥哥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因为那个可怕的包裹，我的心现在就完完全全没法放一丁点儿在他的身上。我的心从窗户跃下，直要到那庭院里去了……想见真岛，想和他说话。想告诉他，早上报社记者的事其实自己已经知道了。
瑞人：（把百合子的头转回去）你的头发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漂亮。
百合子：一定是因为哥哥从小就很爱护它们吧。
瑞人：哈哈哈。没错。
百合子：哎，这是什么香味？我早上在某个人身上也闻到了这个味道。是新的洗发粉吗？
瑞人：啊，这个吗？这是小桃给我的……
百合子：小桃？
瑞人：嗯，是的。是个你不认识的人。
百合子：这种香味……是那位女性用的东西吗？
瑞人：不，好像是一位从法国客人那里得到的古龙水，说是觉得味道太浓不喜欢，就随手丢给我了。味道确实有点浓，所以我就是半是好玩地往水里滴了一点。结果，似乎刚刚好呢。（擦拭头发）
百合子：哥哥，我想拜托你以后别再去花街了。
瑞人：怎么了，这么突然？是因为不喜欢这种香水吗？
百合子：不是因为那个！
瑞人：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一定是觉得很肮脏吧。可是，我做不到不去那个地方。要是真的不再去了，我一定会觉得很痛苦，觉得整天透不过气来！
百合子：可是，我看着哥哥每天去花街，我也很痛苦啊！为什么在家里就不行啊……
瑞人：你还是个孩子，可能不会明白。
百合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瑞人：（苦笑）我啊……百合子，对女性有一种迷恋。你也知道，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从小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受宠爱。我呢，渴望被女性所爱。
百合子：但是，那种地方的女性，真的是爱着哥哥的吗？
瑞人：就算是假的也不要紧。只要在那个瞬间骗过我就行。要是其中存在着真正的爱当然好……可是，那种东西，这世上是不存在的吧。
百合子：当然存在！我就爱着哥哥！
瑞人：呵呵，我也爱你哦，百合子。
百合子：那么！
瑞人：但是……你的爱，和我所追求的爱，是不同的。花街女人给予的宽慰的爱，你能给我吗？
百合子：（羞地想哭，凝视着瑞人）哥哥你在说什么？……不过，如果能让之前那个诚实稳重的哥哥回来，我可以吧。
瑞人：是吗，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妹妹呢……（手臂轻轻环住百合子的身体）
百合子：啊，哥哥……
瑞人：你的心情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我会努力试试的。
百合子：一定要说话算话！你保证。
瑞人：（忧伤的微笑）嗯，是呀……我保证，为了可爱的妹妹。（松开百合子）对了，你今天的神情应该不是因为头发吧？是因为在天海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说说看吧。
百合子：但是……
瑞人：什么都不告诉我的话，这次就轮到我担心得什么都吃不下了哦。你愿意看到那样吗？
百合子：呵，哥哥真是的……真是奇怪的威胁方式。
瑞人：别笑，我是很认真的。
百合子：我知道……对不起，哥哥。那个，哥哥，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定。
瑞人：什么事？
百合子：那个……今天，有记者到家里来了。
瑞人：记者？
百合子：是的，报社记者。
瑞人：哦，因为那件事情也刊登在报纸上了啊。又是因为这件事吗？
百合子：不，不是的。虽然的确与这件事有关。真岛帮我把那个记者赶走了。但是，究竟记者为什么会来，我问过真岛，他也不愿意告诉我……所以我就问了镜子夫人。
瑞人：啊……是吗，看样子你也知道了呢。
百合子：哥哥果然已经知道了呢。
瑞人：算吧。（漫不经心）一有什么传闻，我都立刻能知道。花街女人们的消息是很快的。
百合子：是从客人那里知道的吗？
瑞人：正是如此。醉酒的男人在美女面前，什么都会说出来。
百合子：……果然是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瑞人：哈哈，的确如此。
百合子：那么哥哥觉得……是谁做了那样的事？父亲不是那种会被谁谋杀的人。不是那种会惹别人憎恨的人……如果是被那些无赖所杀的话，还能认为这只是命运的不幸……但是，为什么事到如今却……！
瑞人：百合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很混乱。是的，父亲是个温厚的人。……至少在外人面前是个温柔和蔼的人。
百合子：就是啊……父亲面对母亲强势的话语，每次都只会为难地笑过而已。不过！说起来，哥哥，你清楚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吗？
瑞人：哎？什么意思？
百合子：那个……镜子夫人说……父亲他可是深深地爱着母亲。
瑞人：你们怎么会说起这个啊？
百合子：那是因为……镜子夫人说，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说不定是因为父亲想拖着母亲一起走……
瑞人：（不悦）哦？……说起来，那位妇人似乎很久以前就是母亲的朋友了呢。你比谁都要崇拜父亲，要对你说这种事，另我有些难以启齿。其实那个人的性格并不是温柔而已。相反地，他曾经拥有比母亲更为激烈的性情。
百合子：哎？这种事难以置信！
瑞人：这也不怪你，他很少流露出这一面。在你面前更是如此。
百合子：那么，为什么哥哥会知道这件事呢？
瑞人：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啊。
百合子：哥哥真是的……在说什么呀？我也是父亲的女儿啊。
瑞人：嗯，没错。但是你和我，是不同的哦，百合子。
百合子：这是什么意思？
瑞人：我应该……告诉你吗？
百合子：哥哥？明明自打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了，但是我是不是压根就不了解哥哥呢……
瑞人：别用这种表情盯着我。
百合子：咦……呀！
【突然间，瑞人紧紧抱住了百合子】
瑞人：百合子，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的话，你要怎么办？
百合子：哎？你在说什么呢，哥哥。没有那种可能吧。你抱得实在太紧啦！因为虽然我和哥哥确实是不同的母亲生的，但也确实是兄妹啊……
瑞人：不是的。不是的……百合子！
百合子：什么意思？
瑞人：（把头埋在百合子的肩上）我的生父，并不是你的父亲。我的母亲……你也知道，她是家里的女佣。但是我的父亲……并不是野宫子爵。我的父亲是……白川伯爵。
百合子：（挣扎出哥哥的怀抱）这……太奇怪了啊！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为什么会说哥哥是自己的孩子呢？
瑞人：（淡漠）他是同情被侵犯的女佣吧？或者说，只是想让你的母亲嫉妒罢了。
百合子：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哥哥却一直为此痛苦着。
瑞人：（温柔地给百合子擦眼泪）不，我也不是知道了很长时间。大概正好是放弃去法国留学的那段时间。这件事情只有父亲和我的亲生母亲知道哦，就连你的母亲都不知道。
百合子：哥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瑞人：哈哈，是父亲说漏嘴的。那白川伯爵过去似乎也去过法国学过油画。父亲说，果然还是争不过血缘啊。我知道女佣和父亲对油画一窍不通，所以我对这番话耿耿于怀，就追问了他。他就说你也是时候该知道了。现在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你也是时候该知道了。
【百合子抱住了瑞人】
百合子：对不起，哥哥，我一直错怪你了！哥哥……永远是我的哥哥。永远不会变的！
瑞人：谢谢。百合子能这么说，我就很幸福了哦。（仍然是悲伤的表情）
【黑场】
【百合子从一楼走到一楼前台，前台灯亮】
【鸣虫声】
百合子：（游荡）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不觉中，我成了最无知的那一个，明明我是这个家的大小姐啊。父亲的面具，母亲的转变，哥哥的身份，我一直以来都活在怎样一个虚假的家庭里啊。不过，他们对我的爱还是真实的……我希望是这样。也许……见到真岛后心情就能平静下来吧。
【一阵脚踏灌木丛的声音，一个男人突然从百合子背后野蛮地拥住她，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臃肿的手臂】
百合子：呀！
【巨大的手掌捂住了百合子的嘴，百合子疯狂地尖叫着，挣扎着。男人另外一只手撕扯着百合子的和服，想要将它剥下。】
真岛：有人在那里吗？（从左侧上）
【男人落荒而逃，百合子随之瘫倒在地上】
真岛：（跑上前）啊！大小姐？！怎么了吗，大小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百合子：……我想来见你……你之前说过要请我喝茶……你是又忘记了吗？
真岛：（扶起她）我怎么会忘记呢！但是，刚才的男人是？
百合子：我也不知道，从后面，一下子就……
【真岛慌了神色，此时才察觉到百合子凌乱的和服，于是立刻放开了小姐，移开了视线就这样咬紧着嘴唇，垂着头。百合子也只是愣愣地注视着真岛的侧脸。】
真岛：总之，先去我的房间！
百合子：嗯，但是……（想要走一步，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真岛：这样啊！我来抱你……（不容分说地将手绕过膝后，轻而易举抱起了百合子）
百合子：（顺势用手臂环住真岛的脖颈，闭上了眼睛）谢谢……
【一楼灯亮，是真岛的房间。真岛把百合子安稳放置到座位后便走到一旁的桌子沏茶。然后不久后，端来了茶杯以及漂浮着许多红色花蕾的茶壶】
百合子：这是？
真岛：这是在清国叫做玫瑰的浜梨花花蕾。因为是蔷薇科的花所以会很香哦。
百合子：这就是……之前讲过的蔷薇花茶吗？
真岛：嗯，没错。这是清国的花茶。其他比如说英式的话，会在红茶内浮起一片蔷薇花瓣，露西亚的话会放入果酱，有很多种泡法哦。（拿起茶壶往杯子里注入微微显先淡色的热茶，然后滴入少许蜂蜜，搅拌了一下）蔷薇还可以造酒，制作甜点。而且对于妇人的美容也有帮助，大小姐肯定也会喜欢的。好了，请用。
百合子：谢谢……这味道好好闻。
真岛：据说清国从数千年前起，就有贵妇拿来作药浴的入浴剂来使用。听说能舒缓压力。
百合子：是吗，你果然对花类知道得很详细呢。（轻轻抿了一口花茶）这个好好喝！真不错……
真岛：那真是太好了。
百合子：谢谢你，真岛。我现在平静多了。
真岛：（痛苦）大小姐……
【百合子默默地流泪。真岛轻轻地拿走了百合子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随后跪在百合子面前，用温暖的双手紧紧握住百合子仍然僵硬着的指尖】
真岛：都是我不好……明明看守庭院是我的职责……可是却没有注意到有可疑的人。因此，才会让大小姐遭到那样的……
百合子：真岛，不是那样的……
真岛：不是的，是我的错……我……无法原谅自己！大小姐！
百合子：（轻笑）傻瓜。倒是你在发抖了……
【真岛猛地抬头，正视着百合子。百合子吓了一跳，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于是在下一个瞬间，自己便被圈在了真岛的双臂中】
百合子：啊……
真岛：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
百合子：（脸颊贴上真岛的脖颈）真岛……缓慢地弥散开甘甜的香气。是什么花的残香呢？好甜……就像，我的一样。
真岛：对不起……对不起……
百合子：别道歉，真岛。你不是救了我吗？我真的很开心哦……谢谢……
真岛：才不是……！（抽开身体，注视起百合子）
真岛：如果我更早注意到的话，绝不会让他碰大小姐一根手指……！
百合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鲁莽惯了，天黑了还一个人跑出来……
真岛：但是……竟然让他在宅子内……
百合子：好了，真岛。（抱住了真岛）只要你能这样抱着我，讨厌的事情很快就会忘掉的。
真岛：大、小姐……（伸手环着百合子的后背紧紧拥住她）
百合子：谢谢……真岛……
真岛：（震惊，愧疚）………………！（抱的更紧了）那个，大小姐，需要报警吗？
百合子：（松开怀抱）哎？不用了！我已经尝够了骚乱的苦头，我的身份特殊，很多时候只能身不由己。
真岛：好的……（重泡热茶）话说回来，为什么要来我房间呢？
百合子：其实是有话想和你说。白天的，那件事……
真岛：（有些难堪）哦……
百合子：（苦笑了一下）并不是来向你打听什么的。我已经都知道了。
真岛：哎？
百合子：那之后，我和镜子夫人谈过了。夫人是来探望母亲的。
真岛：是那位天海家的少夫人吗？
百合子：对啊。是位人脉很广的夫人，知道很多事情。所以我就……
真岛：（颓然垂下肩膀）……是吗。我明明本来……唯独不想让大小姐听到这样的事。毕竟，那件事……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这样做只是往伤口上撒盐！
百合子：谢谢。但是，早晚总会知道的啊。也许在这之后，会来更多记者也说不定……
真岛：（气势汹汹）那样的家伙，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踏进宅子半步！（猛地想起什么，垂下了头）可疑的家伙……再也……
百合子：没事的，真岛……（嘴角微微勾起）我已经没事了。我不会再一个人出门了。
真岛：我以后会尽量待在大小姐身边。保护大小姐！
百合子：真岛你真是的，你只要保护好这个庭院就可以了啊。
真岛：大小姐比庭院要重要得多！
百合子：你这个园艺师不合格哦。（小声）而且我希望你说的保护是在我们站在同样的立场上，而非基于主仆关系……（自知失言，连忙）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真岛：我送您。
百合子：嗯。谢谢，真岛。
【饮尽最后的花茶，百合子蹒跚地站了起来。真岛紧跟身后，勾住了小姐的肩膀提供依靠。两人从中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