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伴随清脆的声响,售货机吐出了罐装咖啡。
来野巽俯身拾起了饮料,拉开拉环后饮用,带着苦涩与温暖的褐色液体进入口中。
“呼......”
来野巽呼出一口水汽,二月份的春天,到了夜晚还是十分冷。
在巽的脚边是便利店的购物袋,里面放着巧克力、能量饮料、压缩饼干和饭团之类的食物。
他其实早就完成了购物,但不知怎么的,一时之间并不想回家。
与杰基尔约定的行动时间是晚上十点,正式展开袭击则是凌晨零点,现在是八点,时间还绰绰有余。
也许是咖啡因的作用,寒冷的空气和苦涩的味道让他感觉清醒了许多。
来野巽是一个极其平凡的人。
差不多是由少年转变为青年的时期,就读于东京市田谷都立高中的二年级生。
成绩是中间的中间。
运动是中间的中间。
父母身体健康,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在意的女孩子是三天对自己微笑一次的邻座同班同学。
所有的一切都很平凡。
没有了不起的梦想,
也没有什么特别会被提及的优秀之处。
如果一定要找出和其他同学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巽从春天起就一个人在世田谷的小公寓独居而已。
受到泡沫经济还是什么的影响,父亲被决定调职到外地,母亲和妹妹也随同,只有巽因为学业选择留在住惯了的东京。
——但是,在1991年2月的某日。
让来野巽变得不平凡的“某事”发生了。
在去年年末,来野巽母亲老家那边的祖父去世了,而作为唯一能够联系到的亲属,来野巽收到了那位祖父的遗物。
出于对古事物的浓厚兴趣,来野巽翻阅着祖父遗留下的物品。
而在那之中有着一本罗列着奇妙咒文的黑色本子,接着,鬼使神差般地念出了咒文。
咒文、触媒、魔术师家族末裔的血脉。
条件集齐了。
明明连“魔法阵”都没有准备。
但巽无意间所念出的咒文、祖父的遗物,以及他自身确实完成了魔术的机能。
——就在那一刻,berserker现身了!
“哐——”
巽将喝空的咖啡罐扔进了垃圾桶,踏上了归途。
就像前面说的,来野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梦想,而被他所召唤出berserker杰基尔同样也没有需要圣杯来实现的愿望,支持他们参加圣杯战争的,只是一种极为天真的“正义感”。
和大多数孩子一样,来野巽幼时也曾经憧憬“正义的伙伴”,但也只限于电视中英雄剧的程度,并非真有什么伟大或是苦大仇深的动机。
然而当遇见了杰基尔,得知了自己不知道的世界,神秘与魔术正在自己生活着的城市肆虐。
那平凡的正义感让他做出了觉悟。
阻止圣杯战争。
守护自己的城市。
【——正是这种半吊子的觉悟,因此会让他在“原本”的圣杯战争中死于非命。】
说到底,既然想要“阻止”圣杯战争,但来野巽想采用什么方法呢?
答:打倒将东京推入圣杯战争漩涡的邪恶魔术师。
所谓的“打倒”,其实就是“杀死”吧。
至今总共进攻了玲珑馆5次,虽然每次都被击退;但如果真的打破了caster的防御,而对方的御主又是一个极为顽固的人,那时该怎么办?
杀了他吗?
来野巽的思想中下意识避开了这个事实。在这场战争中,无论是想实现愿望还是阻止他人,不手染鲜血是不可能的。
“......那孩子,好像比环还小吧。”
来野巽又回想起了记忆中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如果没有用令咒,如果苍银的骑士没现身,应该会被发狂的杰基尔所杀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处于敌对立场的剑之英灵在心中表示感谢。
来野巽对杀人有自然的抵触感。
杰基尔让巽做出了危急关头必须使用令咒的承诺,而巽在心中其实也对杰基尔有一个要求——不能杀人。
——而就算真的打倒了玲珑馆的当家就能结束圣杯战争,他们两个的行动也过于鲁莽和一厢情愿了。
不考虑记忆中已经与berserker进行过交战的saber、lancer、archer,也不考虑尚未露面的rider、assassin的动作,假定caster会乖乖被berserker打倒。
更不用说他根本不知道其他的“master”是什么情况。
一切都在假定对来野巽和berserker有利的情况。
天真到异想天开的地步,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是,每当看到电视新闻上出现的牺牲者报道之时,他就会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就算是异想天开也好,哪怕只是稍微起了一点作用也好,也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去阻止圣杯战争,来野巽是这么想的。
......
【——以上便是“来野巽”这个人类的思想和经历。】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长进啊。”
回家途中,巽乐观地自言自语,同时用手遮住左眼。
得益于杰基尔的指教,在他血脉之中的魔术师的才能被引导了出来。
寄宿于右眼的“魔眼”之力。
仅仅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停止住别的生物的行动,而且难以保持得住。对付不了袭击而来的弹丸或弓箭,自然也对付不了英灵。
至于为什么只限定于生物,根据杰基尔的解释,是因为生为活人的巽理所当然地无法理解死物。
也许并非是多么强大的能力,但总体上巽还是高兴自己拥有这个能力的。事实上,就在记忆中的不久之前,巽刚刚使用这个能力与archer的御主产生过接触。
很快,就到达了巽所居住的公寓楼下,只要再转过一个拐角就能看见公寓。
——但就在这时,街道的对面正面走来了一个轻盈娇小的身影。
在灯光昏暗的街道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少女,娇小的身躯穿着翠色的洋装。
如同极为突兀地在淤泥中出现的一朵鲜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是附近的孩子吗?”
来野巽心想。
从年龄上看比玲珑馆的那个孩子更年长一些,应该和妹妹环差不多年纪。
恐怕是附近大户人家的孩子吧。
最近并不安全,这个时间段还在外游荡可不太好。
两人无言地靠近,将要擦肩而过之际,来野巽意外地瞥见,少女的胸口似乎有一道恐怖的伤口,而当巽因为好奇心想要多瞄一眼时——
“晚上好,大哥哥。”
少女正在对着自己微笑,
“这一次,一定要加油啊。”
“不然,会死的。”
少女微笑着留下话语走向巽的身后。
“......诶?”
片刻的走神,巽猛然转身,但此时身后已经没有那个少女了。
消失了。
......也许是钻入身后的巷道了吧,巽在心中解释。
“......奇怪的小孩。”
来野巽不禁出声说道。
不知为何,此刻他感觉到心脏正在狂跳。
......
“准备好了吗,巽?”
回到住所后,看见已经整装待发的杰基尔。
“啊,随时都没问题!”
巽很有干劲地举起手中装有食物的购物袋。
berserker组将在今晚展开对于玲珑馆caster的第六次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