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对爱音来说对素世来说都堪称毁灭性的打击吧。
若叶泉并不是没有察觉到素世对乐队新组成的渴望,虽然就算她没有实质性的加入,但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总会让大家心有郁结。
尤其是高松灯......若叶泉不安的捏着肩膀。
她很清楚当初祥子结束老乐队时,高松灯的心情会经历怎么样的变化。好不容易升起希望的现在,若叶泉突然横插一脚莫名其妙的退队宣言,她大概会直接崩溃吧。
所以,即使是想要结束这段关系,若叶泉也做不到像祥子那样毫无感觉的清算所有人的过错,然后背负着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继续生活。
其实现在,若叶泉还蛮想和丰川祥子聊聊。她想知道,那个喝的烂醉的男人是否就是祥子离开老乐队的原因,而她是否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在去往RiNG的路上纠结非常。
掏出手机,按照往常这个时间,千早爱音她们应该在大厅集合吧。桌上有着热气腾腾的饮料,青春的活力让她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可是作为同龄人的若叶泉,此时此刻却只能偷偷站在窗外,凝视着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暖黄的灯光照不亮她现在迷茫的心路,若叶泉很想立刻放弃思考。虽然海铃让她看清了自己在大家心中的地位,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她贸然离开,那么所有人都会大受打击。
思考告别的方式显然是无用功。
因为无论怎么样告别,只要不说出家里的那些丑事,就会像祥子那样留下无尽的遗憾和问号。这些没有被解开的问题,又会吸引着她们来探究。
若叶泉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和立希拌嘴的千早爱音,她粉色的头发非常干燥。
想来是打着伞来的,或者有人给她撑伞。
长崎素世没有人接送,现在应该在哪呢。若叶泉看见吧台的素世正在满脸笑容的点单,也许对她来说,这种如同家庭般温馨的氛围也很难得吧。
还是不要破坏这种感觉了,若叶泉想。
要乐奈看到她,却没有声张。两只和猫般灵动的眼睛只是默默的和她对视,然后很快装作无事发生般转移视线。
玻璃上映射出背后的人影。
“是你啊。”
颇有些老气的声音却并不显得颓唐,而是充满干劲。若叶泉在瞬间就能得知背后的人是谁,那位曾经的吉他师傅,都筑诗船。
“在这里干什么,光淋雨可不好。”
若叶泉点点头:“只是不想进去罢了。”
“看你很糟糕的样子,要聊聊吗。RiNG可不止这个门,要是不想见她们,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谈。”都筑诗船老奶奶细心地说。
她老早就发现,若叶泉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这些少女。而在大雨天仍旧坚持来这家店的,无非都是些对音乐相当热爱的人。
“麻烦您......”
若叶泉想,至少这个奶奶还算是比较有人生阅历的人吧。她也许可以把藏在心中的问题,尽情的述说给这位长辈,以此来寻求帮助。
......
“你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不停的给泉发消息轰炸。”
“这怎么可以怪我,明明是师傅长时间不回消息而已。”
千早爱音根本没有发觉门外的事情,只是继续和椎名立希拌嘴。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脏处总是不安的紧紧绷着,也许是将要发生不好的事情的感应。
一直以来,泉都给了她关于乐队生活的很多帮助。而寒假会感到不安的原因,就在泉身上。她的主业向来是支援乐手,所以寒假到来的时候也会因为得到空闲时间的乐队增多而变得忙碌。
如此一来,少了乐队这个交集点,泉这个名义上的师傅便和她没什么交流玩耍的机会了。
“喂,Rikki啊。”
“怎么了,联系上泉了吗?”
“不是那个,我在说寒假的事情。如果......能和泉变得更要好就好,那种想法立希可以理解的吧。”她急匆匆的说着,舌头都快要打结。
太全能的泉,也有点刻板印象在其中。她自己觉得没什么东西难得到师傅,而现实是泉已经受不了了,她的精神处在崩溃边缘。
“也许泉她只是在骑车过来的路上而已。”
长崎素世温柔的说,她捏着手机,上面发的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
实在想不清楚能够有什么理由不去回复恋人,长崎素世实在是只能得出这个答案。若叶泉在骑行当中,所以不便回复任何消息。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在意她的话,有什么是不能暂时停下来回答的。
包括电话也有打,但是若叶泉没有任何回应。
长崎素世隐隐有点被祥子背叛的感觉,却痛的比那个时候更加强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今天早上的那个吻算什么,昨天夜里那些堪比自残的恳求算什么。
现实就是,若叶泉马上要到她们解散的时间,也仍旧没有来。
野猫早就离开了,她觉得没意思。
椎名立希边骂边打算陪不安的高松灯回家。
长崎素世只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她也不知道怎么做,就算是旁边还有着自告奋勇陪她一起等的千早爱音也是一样。
堕入深渊的感觉,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