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房子不少,越往外走越多。郑伥在一个铁皮焊接的房子前停下,抬头看着上面的牌匾。
“诺伊塔咖啡厅,这个诺伊塔是刚刚册子上那个诺伊塔不?”
名为咖啡厅,实际上比蜜雪冰城还小,就是一个小窗口,占地面积不超过十五平方。
好奇心驱使着郑伥走进铁皮房,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些制作咖啡的器具以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床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摞书,里面的内容都是手写的,一部分是外文一部分是汉语。
出于对他人隐私的尊重,郑伥没有过多翻看,把书放回去就走出了诺伊塔咖啡厅:“可能还真是个外国人。”
绕着灯火废墟逛了一圈,郑伥一个人都没看到,反倒是落了灰的屋子有不少。他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打算再回火堆那边看看姬缎说的王阿姨回没回来。
走出房屋的包围,在墙壁的缝隙中,郑伥看到了一个坐在火边的身影。
“王阿姨——”郑伥招着手朝前方走去,“你好,是王阿姨吗?”
坐在火边的人影一动不动,好像没听见。直到郑伥走近了,才发现这个王阿姨跟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
在对方打量着郑伥的同时,郑伥也在打量对方。
而且她的表情很冷淡,眼角一抹淡淡的红如同剑影,给人一种冷艳冰山美人的感觉。
不过这个衣品和姬缎倒是很像,都是外头罩着长风衣而里面的内衬很短,郑伥甚至能看到她上身的运动衬衣下露出的白色绷带。
“新来的?”王阿姨淡淡地问道。
郑伥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
怪不得姬缎跟她关系不好,她管这么年轻的女士叫阿姨,对方肯定不乐意。而且对方看起来冷静又知性,确实符合郑伥对写册子的人严谨的猜测。
郑伥点点头:“对,这火里刚刚插了把剑,怎么没了?”
王阿姨的目光挪到一旁,郑伥这才发现原本空着的剑鞘已经装上了剑,只不过这剑鞘明显比剑短了一截,看起来不像原装的。
王阿姨拿起郑伥之前读过的册子:“姓名。”
“郑伥。”
王阿姨很快又低下头,记了几笔:“知道了,你的能力是什么。”
王阿姨顿了顿,咳嗽了两声:“这个……”
话音未落,中年妇女便看到了郑伥,疑惑中似乎是在回忆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是新来的吗?”
郑伥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瞥了白发女子一眼,却发现她不动声色地把那个皮质小本收了起来,脸也扭到一边去。
“你不是王阿姨?”郑伥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郑伥沉默许久,险些没能从对方的脑回路中挣脱开。
现在场上的形势非常明显,首先一个比面前的白发女子更符合王阿姨这个称呼定位的人出现了,结合白发女子也承认了,所以她必然不是王阿姨。
郑伥丝毫没有怀疑过这个白发女子的真名叫姬缎而自己认识的姬缎是假名,因为正常人不会在本子上记录自己的性格并和其它人的放在一起,甚至还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笨蛋这种词条。
光是这一眼郑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刚刚中年妇女根本没叫她的名字,她这么做是做贼心虚。
“你是怎么来的?”中年妇女没看懂郑伥的行为,但并不妨碍她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弥欢有时候是会讲一些冷笑话之类的,你习惯就好。”
弥欢,那个小本本上没有这个名字,所以肯定是真的。
郑伥:“……好活。”
“姬缎把我带出来的,但出了雾……”
郑伥话还没说完,弥欢就猛地一拍脑门,看起来很是懊恼。
“……出了雾,她告诉我来灯火废墟的方法就走了,说是有急事。”
王阿姨一边听一边熟练地架起火堆,点燃后把水盆架上去:“姬缎他们跟着队长去了血海,是在那找到你的吧?能在那个地方挣脱污染,小伙子你很行啊。”
“血海是什么地方?”郑伥回忆了一下自己家,怎么也找不到跟血海有半毛钱关系的地方。
王阿姨笑了笑,拨弄了一下新生的火堆:“这个以后会跟你讲的,你刚从那种地方出来,一定很累了吧?姬缎那孩子不太擅长跟人交流,如果她有言语冒犯你的地方,还请多担待一些。”
言语冒犯倒是没有,主要是肢体冒犯。
“灯火废墟的情况她给你大致讲过没有?”
“讲了一些,但我觉得不太全,基本上靠我脑补。”郑伥并没有靠近王阿姨,“对了,这不是有火堆吗?为什么还要再生一堆火?”
王阿姨的目光转向最初的火堆:“这是灯火,烧不了水的,只能我们自己点火。”
郑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