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芽衣感觉非常困惑——她已经在到酒窖的路上理解那个终极武器就是能把往世乐土重置的外部工具了,从她粗浅的理解看,这种操作应该能算是某种电脑重装系统?听起来应该能对侵蚀律者有点用处吧?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丢失掉的那些数据。
当然,真正让她困惑的是,既然这个玩意这么重要,为什么启动它除了特定的人进行验证以外还有似乎需要两组人解密的奇怪关卡?
这啥?一个垃圾的电子游戏吗?没有别的填充内容就往里面塞毫无逻辑意义不明的解谜嗯凑时间?
要是侵蚀律者这个时候跑过来,那往世乐土不是真完蛋了?维尔薇的设计真的不是一个游乐场主题游戏吗?
而且为什么机关们是在那个叫伊甸的人的酒窖下面啊?里面路感觉还绕来绕去的?
“好的,雷电小姐,我这里的图案是……请告诉我密码吧。”阿波尼亚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温和,毫无波动,简直和设定好的录音一样。
“对应密码1785……这真不是一个玩笑吗?启动它真的需要如此复杂的游戏化步骤吗?”按照“设定”,阿波尼亚会输入自己找出的对应密码,然后自己这里的门将同步打开,于是得以继续前进。
但是,像这样的步骤,她已经做了至少7次了。每一次无非就是摸黑继续往下走几步,进入下一个类似的合作关卡,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向下走了多少步了。
她终于忍不住在无线电里直接发问了。
“嗝……不是哦,侵蚀律者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们的最终手段,也确实在预热了。预期还有一会就会正式启动了。”传来了来自爱莉希雅的慵懒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她在喝什么?
“让我慢慢解释:你现在身处的,其实是樱对应的空间夹层,目前已知侵蚀律者在往世乐土不能直接进入的地方。一方面,阿本森那家伙正在对整个往世乐土做检查,所以需要你进入这个隔离区,防止干扰数据;另一方面嘛……你那里受到影响会小一些。”
爱莉希雅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无线电设备的压缩,产生了一点失真——但往世乐土中的对讲机实现真的是全链路模拟吗?
然后雷电芽衣才意识到爱莉希雅的意思。
她拔腿就回身向上跑:“爱莉希雅!”
如果只有这里受到的影响会小一些,那意思就是说,外面并不安全?那么为什么大家都不进来呢?
何必呢?
雷电芽衣的疑问被她刚才打开、现在却锁上的门狠狠的隔绝开了。
“……别那么激动吗。你们毕竟在往世乐土中的时间稍微长一些,那里会更加安全。再说了,也不一定会真的重建整个往世乐土……伊甸~热♪”
已经几乎使出全力尝试破坏锁着的门的雷电芽衣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去听爱莉希雅的话的——也不是没听,只是如果自己在往世乐土的时间算长的,那么你呢?你身边的伊甸呢?
她们怎么办呢?
。
“浅层逻辑区,数据热区都已经搜过……痕迹不少,一些休眠备份,活跃的主体依旧未能确认。”阿本森的身后跟着樱——寸步不离的那种,虽然这种保护没什么意义。
声音从空中传来,“还有5分钟,我把风放出去了。按照你在这里的速度来算,它不会有太多纠结的时间的。可别真让我上场啊,不然这里就剩不下什么了……”
爱莉希雅的声音中一点都没有刚才的那种迷醉之意——一方面,毕竟这里的酒本质上只是片段化的记忆;另一方面嘛……谁说无线电中的声音就一定来自她呢?
这是他们进入这里前商量好的策略之一——倒计时足够让侵蚀律者放弃隐藏,因为在无差别的毁灭面前,隐藏也没有意义。
他们并不希望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但这种“威慑”成立的前提就是让对方相信自己不是虚张声势——撤离保护对象,持续高压搜索与猎杀,这足够让侵蚀律者相信爱莉要带着她的权能回来把整个往世乐土都给掀翻了。
现在阿本森和爱莉之间的距离也算是某种陷阱——看起来稍有一些远,能让律者觉得有自己拥有最后反戈一击的机会。
为此,伊甸自愿承担这个为爱莉希雅挡下一击的责任——这和原计划不符,原计划中,爱莉希雅“自信”的觉得凭自己一点类死之律者的权能碎片,还是有机会能撑得下一招半式的。
“……我说,伊甸,你听见风的声音了吗?”
毫无征兆的,在她的身边的伊甸,身体被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枝桠”穿透,端着酒杯的右手还在努力维持着握力,但没有成功,深红色的酒液和正在跌落的水晶杯甚至连地面都没有接触。
伊甸身上预计可以起一点效果的护甲显然超预期的失效了,光从侵蚀律者形态的变化上就可以发现它从刚才短暂的交锋中学到了非常多的内容。
爱莉希雅知道阿本森现在已经在全力以赴的赶往这里,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即将或者干脆是已经失去了隐藏优势,同时,对方对自己的杀意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
5秒,这就够了。
尽管千疮百孔,往世乐土本身还是回应了她的期待,她记忆中曾经最熟悉的水晶弓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贴近她的掌心。
手心中的冰冷迅速被她的体温驱散,她感觉到自己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就像那些并不美好的旧时光一样。
伊甸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倒下,但是给她留下致命伤口的“枝桠”却已经消失不见。
比自己能处理的快多了……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地上的一点泥土被翻动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攻击根本不存在一样。
或许在往世乐土的这个层面上真的不存在呢。
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