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律者确实加强了伪装,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视觉层面不可见,从而成功突袭的原因。可别以为是因为爱莉希雅或者伊甸粗心大意了,这次是轮到她们被技术突袭了。也算是某种电子战的OODA循环了。
在OTL中自二战以来电子战刚刚诞生甚至还没有形成自身概念的时代就存在的东西,并不罕见。
不过虽说侵蚀律者的想法很好,实施上依旧有它自己的困难:往世乐土作为极度复杂的系统,数据流路径可没那么容易干扰完全……
毕竟,要是完全切断数据流,侵蚀律者怎么干涉往世乐土啊?它要是不持续赋予自己的触角各种违反惯例的数据,它能做到什么?不会真以为它很擅长打架吧?樱搞不好真能一脚踢死在这个方面极度丢人的律者。
实际上,它现在的触手,套用的对应ID,或者更通俗的说也就是它披着的那张借以伪装的皮,真的从属于一颗树啊!
但是现在自己隐身了……现在它还是有点得意的,你看多么漂亮的突袭啊!穿透肉体的“感觉”可太特别了,以至于它迫不及待的想再尝试一遍。也不能拖,不然那个危险的家伙就回来了……
诶?
啊?
什么情况呀?
现在让它不解的是,爱莉希雅——至少是挂着她名号的人竟然连续两次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自己笔直伸过去的枝桠。
这合理吗?想象一个盲人站上了UFC比赛场,然后依靠运气闪避掉了对手所有的攻击——甚至可能比这个更显的夸张一些。它是知道自己的攻击范围有多大,有多么难以闪避的。
它陷入了急躁——眼见着自己和那个危险分子的距离在短短几秒之内被迅速拉近,而自己的目标依旧活蹦乱跳。它也陷入了现实和预定目标完全脱轨的情况。从这个角度来说,几乎可以认为在这方面它已经和爱莉希雅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而且它的未来可能更暗淡一些。
它几乎已经可以看见自己所有的、分布在各处的分体在即将到来的大毁灭中破碎成无意义的混乱字节流回归虚无了……
那怎么可以?
等死,死国可乎?——如果非要找个什么词来传达它的心情的话。那就是这个词。
它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毫无疑问的事情是,自己的命运完全会在接下来的瞬间被决定,要么在这里终结爱莉希雅的存在,终止注定到来的毁灭;要么输掉一切,也许什么都剩不下。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它想活下去。
它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多高。
。
爱莉希雅需要做的也是尽力活下去,用自己的生命再争取一点点时间。
她并不清楚面前律者的想法,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已经在往世乐土中做下了这些事情的情况下,它显然只有一个命运。
据说当一个人闭上了眼睛之后,她其他的感官会代偿性的增强——可能还有一些更厉害的、玄之又玄的第六感什么的东西会参与进来,也许只有梅博士或者梅比乌斯这样的家伙会有探究的心思,她确实能感受到的就是:确实能感知到身边的空间中某种无法被直接看到的存在了。
虽然依旧相对模糊,可那也是某种指引。她并不关心这种指引存在的原理,能引导自身就足够了。
当然,总是被动挨打也不是她的风格,水晶般的羽箭同样响应了它——虽然由于更新的记忆,这些羽箭更像是她在飞船上,从各种废弃材料中慢慢挑出合用的拼凑出第一支箭。
唉,还是原来的律者核心更方便一些,她都快记不清自己是降低了多少次自我的标准才终于接受这支不像样的真如同报废品一般的它的。
现在来看还是没那么喜欢——但是或许会有用呢?
。
律者“随手”拨开了这次“软弱无力”的攻击。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嘲讽——你看不起谁呢?这一下就算是它自己真的是一棵树,搞不好都没法破开它的树皮,可能连上面的青苔都蹭不掉!
这个时候,它已经完全不在乎飞速赶来的阿本森了——已经迟了这么久,没有意义了。它专心的思考爱莉希雅的躲避轨迹,试着尽快终结掉它:重置程序可不等人,虽然它觉得自己理论上也没必要害怕重置程序,但万一呢?
为了延续生命,这方面显然还是谨慎起见的策略比较好。
。
阿本森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战斗现场了——侵蚀律者确实掩蔽住了其本身的存在,但战斗的动静本身太大了。
此刻,他本人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往世乐土的极限:现在他不是以某种实体的状态在移动,而是更类似于纯粹的信息形式在空间中直线突击,某种讯息聚合体的存在形式。除了不是人,甚至连物都不是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单纯的信息冲向侵蚀律者自然是送死,因此他需要寻找某个合适的载体在此基础上重构自身的存在,或者进行在侵蚀律者级别对战中显得迟缓的如同老太太一般的本地物质实例化操作,后者就太蠢了。
那支破破烂烂的箭——阿本森本人拒绝承认这是一支“水晶箭”——成了他最好的目标,不知道为什么,侵蚀律者对着这个正在飞向其核心区的飞射物没有任何反应,跟没看到一样。
那他自然是笑纳了。
很遗憾,作为非侵蚀律者的第一视角,他不会知道它做出这种决策的原因,并且理论上来说,他也没有机会再去了解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借着这支箭的实体存在,他非常高效,甚至略带搞笑的直取了侵蚀律者的核心区,对于侵蚀律者来说,出现这种失误意味着阿本森能直接接触到其律者核心,在这个时候,就不是侵蚀权能的问题了。
而失去了律者核心……至少对于侵蚀律者来说,那就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