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凯文本人“竭力”反对,但是那可是梅博士,她觉得有必要去做的事情凯文自然是无计可施的。随便举一个或许会让凯文不满的例子吧,她在上个世代趁着凯文出去执行任务的时机孤身一人偷偷去至深之处寻找阿波尼亚。
或者这个例子有些太远了,那么比如现在,她又站到了琪亚娜的身边。
不过说起来,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美丽的名字所指代的据说是一个律者,但她真的有那么危险吗?梅博士本人可不觉得她这样的行为是在冒险。凯文实在没有必要亦步亦趋的在自己身后5米,紧张兮兮的要死。
即使到了现在,距离梅博士在新时代苏醒已经有了一些时日,她依旧对于新的律者对应的特性感到有些不习惯,理性上她知道那是爱莉的功劳,但残留的一点“思维惯性”依旧会在她不那么专注的时候在她的思维中留下一点流动的残迹。
在另外一边,幸亏爱莉希雅的特别关照,否则琪亚娜可不太可能顶着凯文警惕的眼神,来到这个距离安静躺着的雷电芽衣没什么阻隔的地方。
雷电芽衣的脸上已经被覆盖了一个面罩,表现出一副仿佛正在被努力抢救的样子,虽然稍有常识的人都能指出,这种行为更多是象征意义上的:毕竟她是一个律者,一般意义上的生命体征监测或支持根本就是无效的,根本没有什么正向意义。
但是那至少能让琪亚娜焦虑的心得到一丝抚慰,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爱人正在被认证的“照顾”,就算看不明白另一旁对着一个监视器自言自语的维尔薇在干什么也是一样——维尔薇看的数据面板更像是她在修某个机器,而不是拯救生命。不过琪亚娜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半吊子,丝毫不敢提出任何质疑。
梅博士来这里并不是因为侵蚀律者的事情的:她相信阿本森能处理好这里所有问题——她的动机?更多只是看见了琪亚娜以后突然想和她闲聊一下而已。
唔,怎么说呢?毕竟现在,梅博士已经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承载着那个需要带领人们穿越风暴的弥赛亚一般的任务了。
或许是因为凯文的接近吧,虽然琪亚娜被爱莉希雅之前带进这里的时候已经接受过了他的口头道歉。但是她依旧“缩”了起来,生怕再被揪出去。感觉倒是比凯文还紧张,甚至连头都不敢转过去。
不过……
她听见一个女声:“凯文,这里似乎缺一个凳子。”
然后那股寒意就这样无奈的远去了。
这一次是另一个不认识的成熟女性找上门来了。
从简洁高效的自我介绍中,琪亚娜了解到她是一个博士,大概姓梅,应该还挺有权势的,凯文都要听他的命令——好可怕……没错,这就是琪亚娜从对凯文的印象延伸出来的第一感觉。
倒也算不上错误。
于是她多少提起了几分警惕,小心应付这个自己摸不清来路的人——自己在这里很有名吗?怎么会有人故意来搭讪呢?
稍远处注意到梅博士的维尔薇也饶有兴致的回头看了一眼——有没有人提过,其实躺在那里的雷电芽衣,光从外观上来说的话,和梅博士眉眼间多少带一点相似?
趁着往世乐土的局势迅速得到控制,维尔薇也有了一点心思能放在这种奇妙的八卦上了。
唔,应该能算是八卦吧?
她对自己在心里自言自语。
。
“太平静了。”
阿本森小心的跳过地面上一条蓝色的数据裂痕——虽然那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损害,但是作为意识中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导引他避开了这道伤痕。
这是这个世界的伤痕。唔,或许可以取名叫做世界之伤?和某个三个字的系列游戏中的地名自动重合了。不过那个子名字可能并不怎么适合——正义之怒?
他现在连正义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深表怀疑。
区区人造的抽象概念,哪有什么力量呢?
要是真有力量,怎么没有“正义”律者?
“是因为往世乐土的基础环境模拟函数都坏了吗?”
跟在背后的樱冒出来一句。
这句话说实话很让人意外:樱从前可没有那么擅长电子设备。以至于阿本森都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是樱啊……
他还以为铃顶号了。
“怎么了?”樱被这个回头弄的莫名其妙的,甚至几乎要同样回头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什么意料以外的东西。
“没什么,单纯觉得你说的话稍稍超出了我的认知而已。”
“往世乐土我当然需要尽力去了解……”樱确实对此一窍不通,但是在接受往世乐土将是自己未来的长期居住地之后,她自然也有动力去学习一些最基础的知识。如果“本体”还在的话,“她”当然也会这么做。
想到“自己是什么”的概念,她产生了一些正常的尴尬感——不像梅比乌斯对自己的存在形式总是表现的耿耿于怀,她对于自己的存在十分自信,并不怎么在乎自己只是一组记忆映像的推导,以至于在这个需要区分的时候反而有些不自在。
“是环境函数的问题,但也不是。”在知道樱似乎有能力理解一点最基础的原理之后,阿本森非常愿意多说一些相关细节:“为了减低背景噪音,我正在把这里的非必要服务关闭。”
于是樱明白了阿本森最开始的感叹:“那怎么办?律者应该出不去的。”
律者不见了可怎么办啊?
。
爱莉希雅单臂环绕着她的好朋友,坐在一堵短墙上,身边摆着一排她只在最遥远的记忆中还有些许痕迹的酒类物品。
伊甸这里真好,她想。
就是这些酒……似乎自己对它们的审美已经被扭曲成了另一套体系了,仿佛酒风味背景中不带上一点陈旧净水系统的余味就不那么让人习惯了一样。但是没关系,伊甸这个时候正在尝试基于她记忆构建的飞船不知道多少年陈酿呢。
从感觉到的好朋友身体的微动作来看,应该说是足够震撼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