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正当晴朗,白锦濂挂青天,艳阳暖脾心禾,人和心宽福享。
城市的花园一角,稚嫩的孩童站在铺展的画架前,沾着颜料的画笔对她而言有点大,但她蜷着肉嘟嘟小手倔强地在面前的白纸上点点瞄瞄。
想来画画是她极喜欢的爱好。
而对面的模特,一头温柔水蓝色秀发的温婉人妻,正如蒙娜丽莎般微微侧坐,宠溺地注视着心爱的女儿。
“妈妈,可以保持一个动作吗?头一直在动,我不会画了。”
“呜呜~是妈妈错了,妈妈一定会乖乖的。”
“嗯嗯,谢谢妈妈。”
“呜姆~我的小格蕾修真是太可爱了,好想快点结束揉揉你的小脸呀~”
“唔...这样...再这样...完成了。”
“哦哦,让妈妈看看~”
活动了下酸麻的脖子,布兰卡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欣赏爱女的最新力作。
但考虑格蕾修现在只有三岁,建议直接保送维也纳艺术学院。
“呜唔~太可爱了吧~让妈妈好好吸吸你。”
“呜呜,妈妈好痒啊。”
“嘿嘿嘿~格蕾修还想跑?你能跑到哪里去呢~像你这样可爱的小朋友,生来就是被妈妈吃掉的~嘿嘿嘿~”
正当母女两贴贴甚欢,一群不合时宜的人悄无声息驱散着公园的人群。
“呦,大姐挺正的嘛,要不要和我们找个有意思的地方好好玩玩,孩子也可以一起的,我们不嫌弃。”
黄毛墨镜锡纸烫,耳钉嘴环不差拉。七分裤,豆豆鞋。胸前纹着ggboy,头顶冒油人也腻。肥宅催眠孩大车,牛头三尊我黄毛。
七八个精神小伙将布兰卡围得水泄不通,一脸淫笑,手指做着下流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告辞。”
心中不妙,布兰卡抱起格蕾修就要逃离,但...
“哦呦,我看夫人也是风韵犹存啊。真的不留下陪陪我们?”
“你以为你跑得了!”
皮肤最黑最壮的男人粗暴地拉住她的胳膊,格蕾修差点被摔在地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绑了。”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犯法的!救命啊——”
任由布兰卡怎么挣扎,怎么可能是几个混混的对手?头被麻袋套住,什么都看不到了,心里涌出深深的绝望,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种坏事。
格蕾修开始是慌张的,但视线中从远及近,一抹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正在往这边赶来。
冷冷的,但是很舒服的颜色。
“嘿嘿,老大,这娘们好正,人妻,有女,巨汝,丰臀,都在我xp上跳舞,我好喜欢,可不可以...”
黄毛觉得奇怪,居然没有人回应,不应该七嘴八舌地讨论彼此的cp系统,然后找个地方开趴体。
回头一看,几个哥们都已经面朝大地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如果他们后脑勺没有血窟窿的话。
“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
黄毛惊恐地指着脖子挎着耳机,眼神乏味冷漠,手里还握着滴血板砖的男人。
方缘摸了摸沉重的眼皮,又头疼的厉害了。
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现状。
一个傻乎乎不懂得哭叫的孩子,一个套着麻袋狼狈的女人,还有一伙已经被打趴下的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社会败类。
嗯,很确定,自己没打错人。
“一个路过的假面超人,给我记好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吃我一板砖!”
“呱啊!”
...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检查格蕾修没有受伤,布兰卡悬着的一颗星放下,这才想起道谢。
“没什么,顺手而为罢了。比起这个,还是快点离开吧,我好像听到警笛了。”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和我到家吗?至少请你喝口热茶,作为感谢。”
很久没有见过痕老师了,正好方缘也想询问他一些关于三年前的筹谋还有没有后劲。
“如果您不建议的话。”
虽然三年前两人见过一面,但那时方缘还很瘦,脸色还有一道疤。与现在动感熬夜冠军,三十多岁,脸上还没疤的相貌简直主打一个天壤,一个之别。
所以布兰卡一时没有认出来很正常。
“打扰了。”
“你先坐,我去准备水果和热茶。格蕾修回房间里玩吧。”
“唔...”
方缘发现痕老师的女儿一直在上下观察自己,小孩子的眼睛纯粹,看来看去不会让人觉得不悦。
这算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还是梅比乌斯研究所第一次“团建”去看望刚刚生产完的布兰卡。
很可惜方缘没法用“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开玩笑”否则直接营造一种“我的神秘人叔叔”那种神秘亲戚滤镜。
“怎么了吗?小格蕾修,是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唔唔,红色的...黑色的...蓝色的?”
“什么?”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格蕾修小跑回到房间,抱着一块画板和颜料图出来。
水灵灵的大眼睛单纯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神采。
“我可以给你画一张画吗?”
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拒绝。
半个小时后,方缘揣摩着他被钉上十字架,倒戈悬地的火柴人形象。
虽然他不是耶稣,但受难是真的受难,整个画面,其中的史诗与悲壮还有涅槃而起,卷土重来的那份沉重。
【如果是这孩子的话,说不定真能成为超级绘画王。】
“呦西~呦西~你画得好啊,你画得好啊。叔叔我啊,真的喜欢到极啊。”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晚上了。
布兰卡提出都这个点了,吃个饭再走吧。
白嫖的晚饭不干?
“呦呦呦,不得了,不得了,这不是痕组长吗?这么晚了还在加班,能力怎么差的?”当痕正埋头量子计算机的实验工作时,又是那个走后门的来阴阳怪气。
痕没有理会他,权当是一个挑梁小丑。
男人也不气,继续阴阳怪气。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痕组长可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啊。”
“我是不是个合格的丈夫还是父亲根本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滚开!别打扰我工作。”
“啧!嘿,你是不是不行啊,所以躲着家人,躲着老婆。你要不行,我可以代劳,将夫人喂饱——哇啊!”
痕一拳砸在男人的鼻子上,血一下就止不住地流下。
“你,你他妈!居然敢打我!”
男人气得几乎肺都要炸了,凭着亲戚的那层关系,平常作威作福,哪个不得绕着自己走路。偏偏就在这里碰了壁,遇到不怕自己的,关键还不能把痕怎么样。
“再哪我家人开玩笑,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滚出去。”
“今天这事我记住了,我和你没完!”
“滚!”
男人逃走后,研究所空荡荡的,只剩下痕胸膛如鼓风机起伏愤怒的呼吸声。
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情,痕最近总是感觉有股不好的预感。
思来想去决定回家一趟,也就是这一举动,居然遇到了失踪已久逝人之子。
“痕老师,好久不见了。”